第87章 100 萬幸之後張曉玲倒是沒有做……
萬幸之後張曉玲倒是沒有做甚麼糊塗事, 只是一直消沉著。
相比於姚光遠不喜歡她,姚光遠看輕她這件事更讓痛苦。
金蔓毓她們也見到了姚光遠的妻子,她有些瘦弱, 長得很清秀,整個人確實瞧著楚楚可憐,讓人想要保護她。
王靜這些和張曉玲姚光遠他們兩人一起長大的朋友們,既替張曉玲不值得, 又覺得姚光遠太沖動了,這姑娘出身不好, 怕是之後姚光遠想從工人轉成幹部都很難。但是姚光遠都結婚了, 也沒必要說這些了。
轉眼又是一年過年,這是遲駿和金蔓毓認識之後第三次過年了,也是他們結婚之後的第二個新年。
金蔓毓全家聚在一起,她大姐現在已經懷孕四個多月了, 開始顯懷了。這個孩子的到來顯然讓大姐和大姐夫都得償所願,兩人特別開心。
金蔓毓二姐經過之前的事情,現在倒是整個人都沉靜了下來。金蔓毓父親金大柱雖然經常因為工作緣故不在家, 但是他是家裡的主心骨。他已經表態了,二姐就不敢再折騰了,因為二姐知道,如果她再鬧下去,金大柱是真的會出手教訓她。
金大柱當然不會動手打罵孩子, 但是他是能直接斷了二姐的工資。只要他和廠裡會計說,以後二姐工資他去領, 廠裡會給他這個面子的。
一個工作的成年人,沒有工資可是寸步難行,金大柱是能捏住金榮毓命門的。
金榮毓自己也在反思, 金大柱因為工作緣故,是很少對孩子們說重話的。金榮毓被父親這麼說,心裡自然也是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沒有人真的想成為家裡的無賴,讓父母失望,被兄弟姐妹看不起。
家裡親戚也都幫著金榮毓尋摸合適的物件,結婚合適是最重要的,不能因為心急,隨便找個人就嫁了。
金蔓毓吃著年夜飯,邊吃邊開始打呵欠。
她媽唸叨她:“你是不是昨晚沒好好睡覺,熬夜看你那破書了。怎麼才吃幾口飯,就開始犯困。”
金蔓毓也不知道:“現在過年都不放假,正常上班,我今天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回家來,我哪裡敢熬夜。”
金大柱說:“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你們年輕人工作也不要太辛苦了。”
金蔓毓又是一個呵欠:“工作是挺忙,但是又不是突然忙,是一直都這麼忙。”
遲駿也說:“她進了臘月開始,就特別容易犯困了。當時我和她說去醫院看看,她不願意。爸媽,你們也勸勸她,不要諱疾忌醫。”
金蔓毓白他一眼:“冬天本來就容易困,因為天氣冷了,但是我們體溫是不變的,所以需要消耗更多的體力維持自己的體溫,體力消耗的多了,就更困了。遲駿你還大學生呢,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嗎?”
周巧玲拍她:“你這人,小遲人家是關心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嘰裡咕嚕說個半天,真是不知好歹。”
金蔓毓捂著頭:“你手好重啊,拍的我好疼。”
遲駿立刻給金蔓毓揉著頭,金蔓毓也靠著遲駿,乖乖讓他揉。
周巧玲看他倆,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般配極了。
金蔚毓笑著說:“蔓毓結婚都兩年了,性子還像個孩子似的,可見是小遲對她好,讓她生活的順心,這是好事。”
周巧玲心下贊同,她三閨女眼光確實好,找到這個物件客觀的條件好,主要性格也好,對三閨女那是真的特別上心。三閨女嘴饞,他就學著做飯,而且不是敷衍的裝模作樣的學,是真的很認真的學,如今三女婿的廚藝不比她差了。
還有,三閨女嫌管家麻煩,但是又非要管錢,於是三女婿每個月把工資一多半都給了三閨女拿著,當家裡積蓄存起來,剩下的用作家裡的花銷。
他們家現在水電費,日常花費,人情往來,都是三女婿在操心,她閨女是一點不管,只圖享受了。
周巧玲知道,願意把錢交給老婆的男人不少,但是老婆拿了錢,那家裡大事小事就得處處操心了,哪有像三閨女這樣,不僅拿錢還要當大爺的。
而且三閨女公婆也離得遠,她結婚這麼久,連遲駿家裡人都沒見過一次。雖然難以得到父母的幫襯,但同時也避免了矛盾的發生。
反正如果是周巧玲,她兒子娶了媳婦,像三女婿似的這麼供著哄著自己老婆,她這個當婆婆的肯定是看不順眼的。
不過小遲媽媽和她不一樣,小遲媽媽可是十七八歲的時候,就能離家跑去唸醫科大學的人,人家的覺悟和理想,不是自己能比的。
金蔓毓懶洋洋的吃著飯,金蔚毓盯著她,突然問:“蔓毓,你是不是胖了?”
金蔓毓摸摸自己的臉,看向家裡其他人:“爸媽,二姐,我胖了嗎?”
金蔓毓每半個月就回家一次,家裡人自然感覺不出來。但是她和她大姐大姐夫有兩個月沒見了,所以可能感覺更明顯。
金蔚毓突然說:“蔓毓,你把手伸出來,讓你姐夫給你把把脈。”
金蔓毓姐夫雖然沒當醫生,但是畢竟是從小耳濡目染,是懂一些醫術的。
金蔓毓覺得沒必要,但還是伸出了胳膊,就當給大姐夫一個面子。
她媽還找了個毛巾捲了卷,然後讓金蔓毓把手腕搭上去。
金蔓毓看著大姐夫把手搭在她的脈上,然後眉頭越皺越緊。
金蔓毓都有些緊張了,遲駿握著金蔓毓的另一隻手,說:“姐夫,蔓毓她還好吧?”
金蔓毓大姐夫讓金蔓毓換另一隻手,金蔓毓乖乖換了。
半晌,金蔓毓大姐夫說:“三妹,你懷孕了,你沒感覺嗎?”
金蔓毓愣愣的看向遲駿,遲駿也看向金蔓毓,然後又立刻看向大姐夫,問:“姐夫,蔓毓她懷相好嗎?”
金蔓毓大姐夫說:“瞧著還行,但是你們最好去醫院找專業的醫生看看。”
金蔚毓忙說:“是,蔓毓,明天你來醫院,我領著你找醫生。”
金蔚毓雖然懷孕了,但她懷相很好,懷孕後一直都沒有請假,而是正常上著班,只是調整了一下排班,她現在只上白班,不上夜班。
金蔓毓來醫院,她能直接領著金蔓毓找擅長婦產科的醫生把把脈。
金蔚毓自己懷上之後也找過這個醫生,也是這個醫生說她說她懷相挺好,不影響上班,她才一直沒請假。
周巧玲一聽也急了,說:“蔓毓這幾個月了?”
金蔓毓大姐夫有些不好意思:“媽,我就是個半吊子,勉強能把出來滑脈,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等吃了飯,金蔓毓和她大姐兩個孕婦都被喊去床上躺著了。
金蔓毓靠著被子坐著,有些不可思議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看著她大姐:“姐,我竟然懷孕了。”
金蔚毓有些高興,說:“你這個孩子來得巧,和我肚子裡這個是同一年生,兩人能從小一起玩,多好呢。不過蔓毓,你之前不是說你沒打算要孩子呢,你和小遲也一直注意著。”
“是,我倆都不著急,想著今年或者明年後年,反正甚麼時候覺得該要個孩子吧,再做準備。但沒想到大過年的,這一個驚喜就砸下來了。”
“你大概能猜出甚麼時候來的嗎?你這個月來身上的了嗎?”
金蔓毓仔細想了想,這孩子只能是之前遲駿因為張曉玲生氣的那個中午。那天遲駿氣得厲害,折騰了一個來小時才消氣。
平時他們在單位分的房裡只午睡,也沒有甚麼防護的東西,加上那天遲駿氣狠了,有些不管不顧。
金蔓毓想,那天是六七年的十二月七號,今天是六八年的一月三十一號,也就是說金蔓毓懷孕小兩個月了。
她看著大姐,有些擔心的說:“大姐,按我算的日子,我怕是快兩個月了,但是我這個月十號是來了身上的。”
金蔚毓立刻問:“那你來的時間準嗎?量多嗎?”
金蔓毓搖頭:“不準,我本來應該是三號來,當時推遲了我還嘀咕了一下。遲駿問我有沒有不舒服,我覺得挺好,就說再看看,說不準過兩天就來了。然後果然十號就來了,但來的不多,甚至有點少。我想著是我太忙了,你也知道,元旦有元旦聯歡,然後前兩天又是去部隊慰問,加上天冷,我就想著應該沒啥,打算下個月再看看情況,如果還是量很少,就再考慮看醫生之類的。”
金蔚毓無奈點她腦門:“你呀你,你這事兒怎麼能不上心呢。要我說也別明天了,等會兒咱們就去醫院。”
金蔓毓說:“我都沒請假,下午還上班呢。”
“讓遲駿給你請假不就行了,他不也上班嗎?”
金蔓毓說:“不行,他得陪我去醫院。”
遲駿端著水進來看金蔓毓,金蔓毓和他嘀嘀咕咕的把自己的猜測說了。
遲駿一聽有些後悔:“那天我太沖動了。”
金蔓毓說他:“別說這些廢話,孩子都來了你這麼說,你甚麼意思?”
說著她審視的盯著遲駿:“怎麼,你不想要啊?”
遲駿拉著她的手:“怎麼可能,我只是覺得我注意的不夠,沒有早點發現我們的孩子已經來我們身邊了。蔓毓,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要不等會兒就去醫院看看?”
金蔓毓覺得沒必要這麼緊張,她除了犯困沒別的不舒服,但是找醫生給看看,確實能更加安心一些,便說:“明天吧,今天也不早了。”
遲駿握著她的手,又說:“蔓毓,你說我們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叫牧野或者乘風,女孩子叫麓鳴,林躍,你覺得怎麼樣?”
金蔓毓看著他,有些好笑的說:“遲駿,現在距離你得知我懷孕,一個小時都不到,你竟然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遲駿說:“不,在我為你動心的那一刻,我已經想好了我們孩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