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101 金蔓毓去了醫院,醫生說她……
金蔓毓去了醫院, 醫生說她一切都好,她身體本身就很不錯,也很年輕, 也不用特意休息甚麼的。
周巧玲不放心的一直叮囑金蔓毓:“三妞,你就是去上班了,也要自己找時間偷著歇一歇,千萬不能太累。你像你大姐, 我讓她多找機會坐坐,她都不聽我的。”
金蔓毓說:“媽, 你小聲點, 咱們現在還在醫院呢,我大姐同事聽見了怎麼辦。”
“聽見就聽見了,這有啥,孕婦多歇歇不是應該的。”
金蔓毓說:“媽, 你真的別擔心,你想想,當初你生小妹的時候, 你不是也每天上著班,還是每天騎著腳踏車去上班呢,等肚子大了,這才坐公交。當時我們幾個可勸你了,你也一點不聽。”
“我和你們一樣嗎?我那都第五個孩子了, 我身體甚麼情況,我心裡有數的很。但是你和你大姐, 你們這是頭胎。你們第一次懷孕,根本甚麼都不懂,甚麼都不知道。你大姐吧, 她和你大姐夫多少懂點這方面的知識。你就不行了,你甚麼都不懂,小遲更甚麼都不懂。”
說著周巧玲都焦慮了,說:“三妞啊,要不你和小遲搬回家來住吧,咱們家也住的下。”
金蔓毓有些心動,但想想還是算了:“不行,媽,我們單位離咱們家太遠了,這每天上班,路上騎腳踏車得一個小時,就是坐公交,這等車,中間再走走停停,也得一個小時。”
“那你們現在住那裡離你單位也挺遠的,每天這路上上下班的我都不放心。現在還天寒地凍的,你受冷不說,要是小遲騎腳踏車摔了,你從後座摔一下,我都不敢想。三妞,要不你們還是先搬回單位住。”
遲駿騎腳踏車還從沒摔過呢,總不至於金蔓毓懷孕了,他技術下降,直接摔了。不過回去廠裡住也有回去的好處,每天下了班,走個十來分鐘就到家了。
如果之後金蔓毓有甚麼不舒服,可以直接從單位請假回家,萬一有甚麼著急的工作,也能來家裡找她,不至於耽誤了。
不過金蔓毓還是小聲和她媽說:“媽,我那裡有一些東西,不方便搬到單位那邊。”
周巧玲說:“那你讓小遲送家裡來,你放心,你的東西媽都好好給你收著呢。咱們家裡是軍屬,而且我和你爸都是老工人,家裡更安全。還有你結婚時候我讓你爸給家裡也新打了櫃子,專門留了地方放貴重的東西。”
晚上,金蔓毓坐在床上,看著遲駿收拾著先搬過來的一些東西,金蔓毓說:“那些不方便拿這邊的,你送爸媽那兒了嗎?”
一些貴重物品還有書甚麼的,金蔓毓還是更放心放她爸媽家。平房那邊最近不過去住,值錢的東西都得拿走。剩下的存的菜甚麼的能繼續放著。
遲駿點頭:“你交待的那些都拿爸媽那兒了,咱們這邊太小了,放不下甚麼東西。”
說著他給金蔓毓灌了個暖水袋,說:“這邊雖然有暖氣,但是屋裡其實沒有我們自己燒爐子來的暖和。”
“那肯定啊,我們燒爐子,用的是自己炭火,而且咱們家裡兩個爐子呢,即便人不在了,火也一直悶著,家裡肯定暖和。但是爸媽擔心路上我凍著了之類的。”
遲駿突然說:“那是不是可以搞一個黃包車之類的,你坐裡面肯定不會著涼。”
金蔓毓說他:“你可別心血來潮。”
遲駿把暖水袋塞金蔓毓被窩裡,然後挨著坐在床上,金蔓毓順勢靠在遲駿肩上。
遲駿摸摸金蔓毓的肚子,金蔓毓笑著說:“還是很驚喜是不是?”
“是,這簡直是最大的驚喜了,我要給我爸我媽我哥哥姐姐們寫信,告訴他們這個好訊息。”
金蔓毓說:“大哥大姐家裡各有兩個孩子,咱們家這個出生,在你家排老五,在我家排老二。”
遲駿說:“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咱們全家能見個面。”
“像大哥大姐他們都有探親假,但是也不是每年都請,我去年工作忙,今年倒是李健那孩子挺不錯的,不是重要的大型的演出,讓他來操持也沒問題。但是我這又懷孕了,我如果陪你回家探親,只能等孩子出生,怎麼也得明年了。至於孩子跟著一起去,那得孩子兩三歲之後吧。不過等孩子出生了,我們可以把照片寄過去,你看咱們不是也有大哥大姐他們家孩子的照片嗎?”
遲駿感慨了一句:“我們全家人的分別可真是太漫長了。”
“沒辦法,這不是工作所決定的嘛。”金蔓毓轉移遲駿的注意力:“遲駿,孩子的名字,你真的那麼早就想好了?”
遲駿撓撓頭:“是,我保證,我當時真不是耍流氓甚麼的,我只是想著你的名字,代表著生命力,旺盛的生機。甚麼地方是生機最旺盛呢,自然是原野,是森林,是風,是雨。我的名字呢,又是賓士,自由。”
他笑著說:“我當時想,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他們一定是歡快自由的,健康堅韌的。他們的名字,也要是靈動的,快樂的,向上的。他們在草原上馳騁,在山林間穿行,快意如風,縱情歡笑。”
金蔓毓聽了,也覺得不錯:“我倒是沒想過如果我們有了孩子該叫甚麼名字,我只是覺得不能叫家寶家貝這種雖然充滿了感情,但也太充滿感情了名字。
我也不期望我的孩子要成材,我自己都沒成材呢,我自己做不到出人頭地,也不會要求孩子非得多麼優秀。我只希望他們身體健康,每天都快快樂樂的。
不過每天都快樂這個細想下來,可能比干出一番事業,出人頭地還要難。所以,他們能健康一些,快樂一些,也就足夠了。”
她讓遲駿拿了本子過來,讓遲駿在紙上寫下這四個名字:牧野、乘風、麓鳴、林躍。
金蔓毓把紙撕下來,然後又把四個名字分別撕開,揉成四個紙團,說:“遲駿,我覺得這四個名字都挺好,也沒甚麼男女的區分。我們第一個孩子叫甚麼名字,直接抓鬮,抓到哪個算哪個。”
說著金蔓毓拿了一個紙團,開啟一看:“牧野,遲牧野,不錯不錯。”
她笑著和遲駿說:“這名字聽上去挺虎氣的,說不定我們這娃是個調皮搗蛋的。”
“蔓毓,你希望他乖一些還是調皮一些。”
“調皮的孩子也很乖的,我也沒有甚麼期待,我也不想有甚麼期待。畢竟生孩子和挑物件不一樣。物件吧,我喜歡甚麼樣的,我就能挑甚麼樣的。可是孩子不行,孩子生出來是甚麼樣,你就得接受他是甚麼樣。”
金蔓毓一直都知道,朋友和愛人是有的選的,家人可沒得選。
就像金蔓毓有兩個姐姐,她們生來就是姐妹,這是血脈註定的。
但是如果假設她們並不是出生在同一個家庭,而是不同的三個家庭,她們其他都沒變,年齡假設成同歲,然後在同一個學校,她們會成為朋友嗎?
金蔓毓覺得未必,甚至很大可能,她們成不了朋友。
這事兒其實也不用去探究甚麼性格脾氣,只看她們現在的朋友,金蔓毓大姐的朋友裡,完全沒有和她還有她二姐相近的人。同樣,金蔓毓二姐也沒有朋友和金蔓毓還有大姐金蔚毓相近的。金蔓毓倒是有朋友像大姐,但是那個朋友也不是金蔓毓朋友裡排最前面的幾個。
朋友之間的感情,是真的很看緣分的,兩個人不投緣,即便人再好也成不了朋友。
手足就是看血脈了,她們有著共同的父母,有著同樣的血脈,她們就是家人了,就是姐妹了。
金蔓毓對兄弟姐妹這種血脈同胞是沒有任何要求的,她從不會用對朋友的要求去要求自己的手足。
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維繫靠得也不是性格相投,而是家的存在,只要他們家是在的,他們就是家人。
即便再怎麼爭吵,再怎麼生氣,但家在,這種感情就斬不斷。
孩子同樣如此,他是自己生育的,自己也只能努力教導,但是他天性是怎樣的,這不是金蔓毓能決定的。金蔓毓只能在他原本的基礎上,糾正一些她覺得不好的地方。
就像金蔓毓的父母,他們也是在金蔓毓原本的性格上,儘量讓她只是嬌氣一些,矯情一些,但不要成長為霸道,自私,無理,無賴的人。
捫心自問,金蔓毓也不能保證,如果沒有父母的教導,她是否真的會成為一個過於隨心所欲因而自私自利的人。
金蔓毓是真的能感受到父母在養育她的過程中,是有一條絕不可觸碰的底線的。她也沒有真的去做突破底線,讓父母難過的事情。
如果非說金蔓毓對未來的孩子有甚麼要求,或者說有甚麼期待的,她也只希望她的孩子不要觸碰她的底線,不要讓她傷心。
金蔓毓是個很少會傷心的人,她會不高興,但那是一種當下的一種情緒,她也會立刻處理掉這種不高興。她不會把不高興一直積累積攢,最後變成傷心。
金蔓毓真心的希望,她的孩子不要讓她傷心,這也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