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095 第二天上班,金蔓毓捧著搪……
第二天上班, 金蔓毓捧著搪瓷水杯喝水,劉棟說了句:“看來我們真是小瞧於佳了。”
金蔓毓放下水杯,說:“兔子急了咬人, 狗急了跳牆,何況是人呢。”
“這倒也是,不過領導們怕是有的頭疼了。”
金蔓毓的想法正相反,於佳婆婆這樣行事廠里人不知道嗎?難道她婆婆退休了, 就不是廠裡的人了?住的不是廠裡分配的房,退休金不是廠裡發?
廠裡對退休職工也是有管理的權利的, 不然於佳也不會直接告到廠裡來。之前廠裡在事情並不嚴重的時候放任不管, 現在頭疼也是應該。
金蔓毓問劉棟:“這事兒廠裡現在出了章程了嗎?”
“於佳提的那些都好說,就是於佳公婆這裡,不知道怎麼處理比較好。要知道,於佳公婆是廠里老職工了, 而且於佳公公還得過咱們廠的勞動模範。像公開檢討這是必須的,但是要不要剝奪榮譽呢?
還有,他們的退休金的發放, 要不要降低標準呢?節假日福利分配,該不該取消?他們這個年紀了,要不要記大過呢?
已經退休的人了,把檔案拿出來記過,以後他們兒女的前途都受到影響, 是不是有些過於重了?”
金蔓毓說:“於佳的訴求能達成就好,至於她公婆面臨甚麼處罰, 就讓領導們頭疼吧。”
“你倒是態度很鮮明的支援於佳。”劉棟說。
金蔓毓反問:“不然呢?難不成我還去支援於佳公婆啊?”
“廠裡不少人覺得於佳太絕情了,當兒媳婦的怎麼能把公婆給舉報了。而且她的工作還是接的她婆婆的班。”
金蔓毓嗤笑:“怎麼,這是接班呢還是賣身呢?現在是新社會不是舊社會, 於佳是接了她婆婆的班不假,但是她也好好過日子了呀。如果不是她公婆欺人太甚,她又何必撕破臉呢。”
劉棟提醒她:“你這話心裡想想就算了,出去少說。”
金蔓毓看他,心說,這話如果劉棟王靜出去說,肯定會被批評。但金蔓毓出去說沒問題,因為廠裡大部分人心裡,覺得金蔓毓就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劉棟又問:“說起來,王靜和趙偉傑處的怎麼樣了?”
金蔓毓看他:“這你也知道?”
“你忘了我和趙偉傑是親戚了,見面我還得喊他一聲表哥呢。”
金蔓毓不願多說這些,只道:“他倆相處怎麼樣我也不太清楚。”
劉棟也沒說信沒說不信,而是說:“如果可以,你幫我給王靜帶個話,說讓她好好考慮考慮。”
金蔓毓皺眉看著他:“你這甚麼意思?”
劉棟沒細說,只說:“你和王靜說,她聽了就懂了。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看在我們都是廠裡子弟的面子上提醒一聲,別的也別多問了,好嗎?”
金蔓毓看著他,說:“好,不管怎麼樣,我先替王靜謝謝你。”
劉棟又抬眼看著她:“我準備相親了。”
“恭喜,祝你覓得良人,喜得良緣。”金蔓毓祝福真心實意。
劉棟笑著看著她:“好,你的祝福我收下了,希望如你所言,我能遇到個合適的姑娘。”
“一定會的,等你結婚的時候,要記得請我吃喜糖。”
“放心,我當時收了你的喜糖,我結婚,自然也短不了你的。還有,姚光遠估計也要準備相親了,他家裡人不會同意他一直不結婚的。”
金蔓毓倒是不知道這件事,她第一反應是張曉玲知道嗎?
不過她還是說:“那同樣祝福他覓得良人,喜得良緣。”
劉棟好笑看她:“你就只會這兩句祝福嗎?”
金蔓毓說:“倒是也會別的,但是我覺得沒有這兩句好。”
“怎麼,就連祝福,都不能對我說得比對姚光遠更好一些?”
“你和姚光遠又不是和同一個人相親,我的祝福不衝突的 ,如果你們不幸遇到同一個人,那我可以優先祝福你,至於姚光遠,讓遲駿去祝福。”
劉棟無奈:“金蔓毓,你這個人真是沒心沒肺。”
劉棟真想質問她,難道在她看來,一個人的感情是可以所心所欲自由控制的?感情是有甚麼閥門的嗎?她結婚了,別人對她的感情就能直接關閉?之前所有的一切心動和妄想都能清空?
她可以不接受別人的感情,但也不能這麼隨意對待吧。
但顯然,她是真的這麼認為的,她也並沒有輕賤別人的心意,她只是一如既往的不在意罷了。
她不會去想他還有姚光遠他們這些人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她只看他們表現出來的態度。只要他們表現的往事如煙早已隨風而逝,表現出願意與她好好相處的樣子,她也能把他們當同事,甚至當朋友來相處。
劉棟不能打破他和金蔓毓現在難得的比較融洽的關係,現在宣傳部他們兩個報團,才能更有利於工作的開展。
而且這種心情即便說了又有甚麼用呢,只會得到金蔓毓的一個眼神,一個覺得他不可理喻的眼神。
金蔓毓根本不在意劉棟的心情,她更在乎劉棟說的和趙偉傑有關的事情。
她抽著空閒,立刻去找了王靜。王靜聽了倒是很冷靜,說:“趙偉傑爸爸可能要降職了。”
金蔓毓有些著急,問:“那怎麼辦?”
王靜安慰她:“蔓毓別擔心,說個難聽的,趙偉傑即便沒有他父母這一層關係,他也是很不錯的結婚物件。再說了,就算他爸媽出事了,但是破船還有三千釘呢。就算甚麼都沒了,他們手裡的人脈,他們的一些經驗,也同樣是很寶貴的。”
“那你打算和趙偉傑繼續相處?”
“當然,現在趙偉傑還沒有考慮過我們結婚的事情,我知道他這個人心裡還是有些追求浪漫的,相比於相親,他更向往自由戀愛。但是如果他家裡可能要出事,這個時候我還願意和他結婚,他爸媽一定會催他早點和我定下來的。”
金蔓毓握著王靜的手,有些焦慮:“可是萬一……”
王靜回握著她的手:“蔓毓,趙偉傑爸媽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就算他們可能真的會出事,他們也一定會安頓好這個兒子的。而我,和趙偉傑夫妻一體,我也不會吃虧的。”
王靜心想,趙偉傑能力不錯,但並不鑽營,甚至可以說挺清高。而自己,不僅工作能力不比趙偉傑差,也更會做事。
等她和趙偉傑有了孩子,自然能慢慢讓趙偉傑父母從扶持明顯不上進的兒子改為扶持有拼勁兒有想法的兒媳。
王靜知道自己父母這邊給不了任何助力,但是她認為自己能力不差,又怎麼甘心平淡一生。
見王靜有自己的打算,金蔓毓也就不再勸了,反而問起了張曉玲:“曉玲最近和姚光遠有進展嗎?”
王靜搖搖頭:“怎麼可能會有,姚光遠這個人骨子裡挺犟的。至於曉玲,我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你看咱們去看籃球賽,她注意力都在姚光遠身上,但是咱們談論的時候,她也一句話都不說。”
金蔓毓說:“這不代表甚麼吧,我也不怎麼說話。”
“你倆不一樣,我們這幾個人可以說從姚光遠學會打籃球開始,就被曉玲拉著去看姚光遠打球了。曉玲當時是個甚麼樣的狀態,現在是個甚麼樣的狀態,真是天壤之別。”
“那曉玲現在到底是個甚麼想法啊,我想去問,又覺得不合適。”
王靜嘆口氣:“她,她就是一定要耗著,其實今年曉玲明顯感覺有點耗不住了。她年齡本來就是咱們幾個裡面最大的,現在二十三了。眼看著去年你結婚了,過了年焦玉萍結婚了,六月份劉婷婷也結婚了,現在就剩下我和趙佳敏了。我和趙佳敏也都是有物件的,不出意外,我倆也都是準備今年年底之前結婚的。你說曉玲能不著急嗎?”
金蔓毓聽著也嘆氣,焦玉萍找的是金蔓毓媽媽介紹的鐵路系統的,劉婷婷找的是她家裡親戚介紹的在區政府上班的,趙佳敏找的是和遲駿一起分配來的技術員,王靜找的是趙偉傑,張曉玲呢,是一直喜歡姚光遠,可姚光遠不喜歡她。
王靜說:“其實姚光遠的態度挺傷害曉玲的,從姚光遠和遲駿相處的很不錯就能知道,他對你的感情肯定是放下了,不然他不可能去和遲駿交朋友,遲駿也不傻,和一個對自己老婆有想法的人交朋友。
但即便姚光遠不喜歡你了,可也沒有接受一直喜歡著他的曉玲,你說曉玲心裡得多難受啊。”
金蔓毓說:“剛才劉棟說,姚光遠要去相親了,我都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曉玲。”
“姚光遠要去相親了?”
金蔓毓點頭:“劉棟是這麼說的。”
“劉棟怎麼會突然說這個?”王靜有些不解。
“隨口一說吧,畢竟我倆現在在一個辦公室,上班工作之餘,肯定會說一些閒話。”
“也是,不過沒想到劉棟和姚光遠關係不錯,竟然連姚光遠準備相親的事情都知道了。”
金蔓毓猶豫說:“不知道曉玲知不知道這件事。”
王靜說:“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呢?只要姚光遠的態度不變,曉玲那裡只會是一個人唱獨角戲。蔓毓,要我說這事兒也沒必要和曉玲說,說了她除了傷心一場,又能挽回甚麼呢?
她對姚光遠夠低聲下氣了,可這都沒用。如果她在衝動之下做了甚麼,姚光遠不會受到影響,但是曉玲呢,她以後不找物件了嗎?不結婚了嗎?我們做朋友的,不能讓她因為一時的衝動,影響了以後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