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96 金蔓毓趁著不忙,在辦公室……
金蔓毓趁著不忙, 在辦公室裡偷看教人怎麼織毛線的書。
她當然是會很會織毛線的,這本書也是她剛學織毛線的時候買的,她現在翻出來是因為她大姐懷孕了。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份了, 等大姐孩子生了,用不了多久天又開始冷了。
金蔓毓打算抽空開始給自己還沒有出生的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織一些東西。
她心裡打算著,織個虎頭帽,織雙虎頭鞋, 再織個小坎肩,應該就差不多了。
金蔓毓正想著呢, 突然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張曉玲紅著眼眶走了進來。
金蔓毓忙起身拉著她進來,然後看向有些呆愣的劉棟。
劉棟立刻起身,說:“我去趟車間。”
說完,他就把辦公室留給了金蔓毓和張曉玲了, 走的時候還幫忙把門給閉上了。
張曉玲看著金蔓毓,紅著眼睛問她:“蔓毓,姚光遠是不是處物件了。”
金蔓毓還真不知道, 她看著張曉玲,有些抱歉的說:“曉玲,我沒聽說這個。”
“遲駿沒說嗎?他不是和姚光遠關係很好,姚光遠沒告訴他?”
金蔓毓搖頭:“沒有,遲駿沒說過這些。”
張曉玲點點頭:“好, 那我再去找別人問問。”
說著她就要起身,金蔓毓拉住她:“曉玲, 你還要去找誰問?”
張曉玲有些不管不顧,說:“我要去找章艦之,他和姚光遠是打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姚光遠的事情,他一定知道。”
金蔓毓勸她:“曉玲,你這樣,你傳出去你受到影響怎麼辦?”
金蔓毓自己是不太在意這些,但她在不在意沒有用,別人在意,就很可能會影響之後找物件結婚。
像金蔓毓二姐,她之前處過物件,導致現在相親,不少人都介意這點。不介意的也多是條件不太好,而且嘴上不介意,未必心裡不介意。
張曉玲的情況和她二姐不是很相似,也是很多年一直喜歡一個男生,張曉玲喜歡姚光遠這件事,怕是廠裡不少人都知道。
若是張曉玲現在不夠理智,在廠裡哭哭啼啼的詢問這個詢問那個,問姚光遠是不是處物件了,這傳出去肯定受影響。
張曉玲根本不聽,只說:“不,我一定要去問個清楚。”
金蔓毓拉著她的胳膊,說:“就算你問清楚,然後呢?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知姚光遠處物件這個訊息的,但是你既然聽說了,那就是有一定的可能性嘛。
如果你問了半天,最後得到了確切的答覆,姚光遠確實處物件了,你要怎麼辦呢?”
張曉玲只一個勁兒的流淚,說:“他怎麼能這麼做呢,我喜歡他這麼多年,他怎麼能這麼對我呢?”
金蔓毓也不知道該怎麼勸,這時有人敲門,金蔓毓過去開啟一個門縫,見外面是趙佳敏和王靜。
王靜一見金蔓毓,就問:“曉玲在你辦公室?”
金蔓毓點頭,小聲說:“在哭呢,你們怎麼過來了?”
趙佳敏說:“剛才曉玲去車間找我,你也知道,我和姚光遠在一個車間。她問我姚光遠是不是處物件了,這我怎麼知道呢,她就紅著眼睛走了。我想了想,她怕是去找章艦之問了,就趕緊去了工會,但她沒去工會,王靜說怕是來你這兒了,我倆又趕緊過來。”
金蔓毓說:“她來問我,遲駿有沒有說姚光遠處物件的事兒。我說沒有,她準備去找章艦之,被我給攔下來了。那姚光遠呢,他本人去哪兒了?”
趙佳敏說:“不知道,他很少請假的,但是偏偏今天沒來上班。”
三人對了對訊息,這才進了屋裡。
張曉玲還在屋裡哭呢。
王靜直接問:“曉玲,是誰和你說的姚光遠處物件了?”
張曉玲說:“食堂的秀梅姨說的。”
王靜聽了,直接說:“既然是秀梅姨和你說的,那你還有甚麼問來問去的必要嗎?
秀梅姨她丈夫是姚光遠車間的主任,姚光遠如果處物件了,是得和他這個領導打戀愛報告的。所以,秀梅姨肯定是知道了甚麼,才和你說的。”
“可是,為甚麼我甚麼都不知道呢,他怎麼可能不聲不響的就處物件呢?”
“為甚麼不能呢,他又不是非得從廠裡找,他找別的單位的,下了班或者週末在公園文化館見見面,他不說,廠裡誰能知道呢。”
張曉玲無法接受這件事:“可是,我等了他這麼久。”
金蔓毓王靜趙佳敏三人坐一起,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或者說,她們勸她不要非姚光遠不可,也去看看其他人,她根本不聽。
可姚光遠是肯定會處物件的啊,這一天遲早回來,現在,不過就是正好來到了。
這時,又有人敲門,金蔓毓再次起身,見外面來的是焦玉萍,看她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金蔓毓忙問:“玉萍,你怎麼了?”
焦玉萍嘆口氣,說:“蔓毓,曉玲是不是在你這裡?”
金蔓毓點頭。
焦玉萍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見王靜和趙佳敏也在,沒問她們怎麼都在這裡,而是說:“曉玲,姚光遠結婚了。”
焦玉萍的話就像是一記悶錘,砸在了這間屋子裡。
張曉玲呆呆的沒有任何反應。
就連王靜和趙佳敏都有些難以相信:“怎麼會呢?”
焦玉萍臉色很不好:“我在人事科,我都不知道這件事。還是今天上午,衛平和我說,有件事瞞了我。我當時沒多想,就問他幹嘛了,結果他說,昨天姚光遠來找他,說想要打結婚申請。
但是知道我和曉玲的關係好,怕我把他來打結婚申請的事情告訴曉玲,曉玲把他的婚事給攪黃了,所以特意叮囑了衛平說不要告訴我。就連我們主任,他也打點到了。
現在已經十點半了,衛平知道姚光遠上午去領結婚證,按著時間來看,這個點他結婚證肯定都領到了,這才和我說。”
張曉玲喃喃的說:“在姚光遠心裡,我竟然是這麼這麼一個大麻煩?甚至不止是麻煩,還很扭曲。
所以,他處物件了,都不敢讓任何人知道,他在廠裡的朋友那麼多,可他一個人都沒說,不是因為他不信任他的朋友,而是因為他不信任我,他害怕我去破壞他的感情。
他警惕著我,防範著我,直到準備領結婚證了,也小心翼翼,不洩露出一點訊息。”
張曉玲聲音沙啞:“我竟然在我喜歡的人眼裡,是這麼一個需要小心提防的,卑鄙無恥的小人。原來他不是不喜歡我,他是厭惡我,憎恨我。”
張曉玲哭的讓她們幾個朋友都難受,但是她們除了拍拍張曉玲的肩膀安慰她,也沒有辦法幫她更多。
張曉玲陷入了自己被姚光遠深深厭惡著的情緒難以自拔,她哭著看著金蔓毓,說:“蔓毓,是我錯了,我知道姚光遠喜歡你的時候,就不應該阻攔著不讓你們相處。不應該故意和你說我多麼喜歡姚光遠,讓你覺得姚光遠是你朋友喜歡的人,所以你根本沒想過要和他在一起。”
金蔓毓蹲拉著她的手,說:“曉玲,你別這麼說,我本身喜歡的就是性格比較低調的,像遲駿那樣的人啊。不管有沒有你的存在,我和姚光遠都不可能成的。”
“不,蔓毓,姚光遠比遲駿早兩年多認識你。他這個人真的很好,他說話很有趣,笑起來很真誠,他人很好,所以他朋友很多。所有和他相處過的人,都沒有說他不好的。
蔓毓,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存在,你就可以多瞭解瞭解他,你瞭解他之後,一定也會喜歡上他的。”
金蔓毓覺得張曉玲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她有些求助的看向王靜她們。
王靜她們也發愁的很,王靜努力安撫著張曉玲:“曉玲,蔓毓她的性格和姚光遠有些像的,相比於姚光遠這種樂觀開朗的人,蔓毓顯然更喜歡遲駿這種雖然話不多,做事也一板一眼,但是很有擔當的人。”
趙佳敏也說:“是啊,你看蔓毓和遲駿相處的多好,就知道他們兩個多合適了啊。”
張曉玲搖頭:“不,姚光遠他也很有擔當,雖然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但是他實際很靠譜,很妥帖的。如果蔓毓多瞭解瞭解他,一定會覺得他很好。如果蔓毓和他在一起了,他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覺得我這麼的可惡,可惡到都有些齷齪了。”
她拽著金蔓毓的手,說:“蔓毓,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為只要你不和姚光遠在一起,他總會看到我的。可是,蔓毓,即便不是你,即便沒有你,他也不會選我。
我反而成了那個害得他沒有辦法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討厭鬼。所以,他現在又喜歡上的別的人,都不敢讓我知道,怕我去破壞他的感情,破壞他的婚姻。”
張曉玲的眼神裡滿是痛苦:“蔓毓,如果你和姚光遠在一起就好了,你們一個是我最愛的人,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們在一起能獲得幸福,我也能感到欣慰吧。”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遲駿直接走了進來,拉著金蔓毓站起來,說:“蔓毓是我的妻子,從始至終,她的選擇只有我一個。”
說完,遲駿就拽著金蔓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