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87+88 因為金蔓毓二姐的遭遇……
因為金蔓毓二姐的遭遇, 金蔓毓家的這個年都過得不好。
或者說,沒有人在自己家人遇到這種事情之後,能真的心平氣和的當做這事兒沒有發生過, 直接若無其事的翻篇。
金蔓毓大姐金蔚毓初二回孃家,得知這件事之後也是和金蔓毓一樣的態度,堅持讓金榮毓去找秦衛南去要個說法,奈何金榮毓堅持自己的做法, 金蔚毓又氣又無奈。
金榮毓和家裡其他人一樣,對著被騙被利用被分手的金榮毓實在心疼, 沒有辦法說出更重的話來, 可如果話不說的很重,現在的金榮毓又完全聽不進去。
金蔚毓覺得金榮毓現在整個人狀態都不對,路都走偏了,整個人都鑽進來牛角尖, 可偏偏她自己是不知覺的,還是一意孤行,執迷不悟。
她現在就希望妹妹能自己
想通這件事, 如果不是她自己想通,怕是別人再給她建議也是徒勞。
遲駿見金蔓毓最近心情不好,就帶著她來公園滑冰。
今年入冬之後,金蔓毓就已經早早惦記上滑冰了,等公園的湖面凍上, 可以滑之後,她就立刻拉著遲駿過來, 已經滑了好幾次了。
現在金蔓毓在滑冰上雖然算不得是老手,但也絕不是新手了。她還沒有開始學甚麼花樣,只是能熟練的在冰上游走。
金蔓毓在冰上滑了一會兒, 微微有些出汗之後就停下了,坐在長椅上休息。遲駿遞了手帕和水壺過來,金蔓毓先擦擦汗,又小口抿了一口水,問遲駿:“你不去玩一會兒?”
遲駿搖頭:“我就不去了,我喜歡看著你滑。”
遲駿覺得看金蔓毓在冰面上笑著,她每一次發力,都像是把所有的煩惱扔在了腦後,她的那種暢快淋漓,飛揚灑脫的神態也感染著遲駿,遲駿的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
金蔓毓又問起遲駿:“遲駿,你想好咱們甚麼時候回家探親嗎?”
像遲駿這種家不在寧安本地的,每年都有半個月的探親假可以請,金蔓毓和遲駿結婚了,自然也同樣可以請假。
但是金蔓毓和遲駿現在的問題是他倆想找個可以一起請假的時間很困難。
像金蔓毓自己,每年文藝宣傳的任務不少,像固定的紀念日,節假日這個肯定是要準備文藝匯演的,另外還有廠裡的重要活動,如年度表彰還有生產動員大會,也都加了文藝匯演進來。
另外市裡的一些如宣傳工業之類的部門,有時也會組織文藝比賽和交流演出。而且隨時可能有突擊的宣傳任務。
就像最近,先是元旦有新年聯歡文藝匯演,春節前有慰問工人的演出,春節後進部隊,有軍民聯歡,還有廠裡的生產動員大會。
三月,市裡有文藝比賽,金蔓毓他們廠子是市裡的大廠,自然要參加並且要努力排練,爭取一個好的成績。到了四月,又該開始準備五一和五四的演出了,七月建黨八月建軍,十一國慶,十一月農閒,廠裡會安排文藝演出隊下鄉演出,之後十二月有領導人誕辰,接著又是元旦了。
可以說金蔓毓是真的幾乎從年頭忙到年尾,想找半個月的時間請個長假,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現在突擊的宣傳任務也不少,金蔓毓是沒法長時間離開崗位的。
遲駿同樣如此,雖然他具體的工作金蔓毓不方便多問,但也知道,年初廠裡要制定年度生產計劃和裝置檢修計劃,這些遲駿都是參與的。
五一七一十一前後,也有生產大會戰,工廠要突擊生產,遲駿自然也不能離崗。到了年底,又要趕工,還要進行年度總結。
另外,夏天的高溫和冬季的嚴寒,都可能讓機器產生問題,遲駿自然是得隨時注意。還有農忙時節,遲駿是得下鄉支援的。而且同樣會有臨時指示要求突擊生產。所以遲駿想找個合適的時間請長假也是困難的。
遲駿心裡盤算了一遍,最後還是說:“我想了想,咱們先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從年頭忙到年尾,實在沒有辦法了,今年這個探親假就不請了。”
金蔓毓說:“我的時間不好說,但是四月份的話你應該相對不那麼忙了,要不要你四月份回去一趟。你上次回去是去年五一咱們領證之後,到了四月又快一年了,一年在外,不見見家人也不好。雖然說現在咱們和爸媽的信件都沒有斷過,但是回去一趟更放心,不是嗎?”
遲駿有些猶豫。
金蔓毓說:“我知道,你是想和我一起回去,但實在沒辦法,你一個人回去也好。我以後總有機會和爸媽見面的,不是嗎?”
像金蔓毓這樣,結婚後一直沒機會去見見公婆的其實也有。
金蔓毓心裡自然是想和遲駿家人見面的,但是她肯定是要以工作為重,她的工作不僅關乎她自己,甚至關乎整個廠。
雖然金蔓毓現在可以用的人不少,但她是真沒法把工作交待給誰。金蔓毓手下的幾個人都還需要多歷練,金蔓毓不能因為自己私人的事情影響了工作。
她也知道遲駿挺擔心家裡的,不過他家人都在部隊,就是他媽媽也是在部隊醫院,並沒有受到多少衝擊。但不回去親自看看,遲駿又怎麼能放心呢。
遲駿的崗位也很重要,但廠裡不管是工程師還是助理工程師,技術員,都是不少的,他請探親假,只要不挑廠裡最忙碌的時間請,還是能請到的。
金蔓毓和遲駿說:“到時候你回家探親,我給爸媽還有弟弟準備些東西,你拿回去。”
遲駿說:“也不用特意準備甚麼,你年前已經給爸媽哥哥姐姐還有小弟都寄了自己織的毛衣了,而且家裡甚麼也不缺。”
“不缺是不缺,心意是心意。”
說完,金蔓毓又提醒遲駿:“還有,小弟那裡,現在暫停高考了,小弟沒法考大學,現在還停課,爸媽那裡有甚麼打算呢?”
遲駿的弟弟遲驥和金蔓毓的弟弟金家寶是同歲,六五年的時候兩人一人唸了高中,一人唸了中專。金蔓毓弟弟有一顆從軍夢,去年過年後就直接休學參軍了。遲駿弟弟遲驥原本是想和遲駿一樣高考上大學。
金蔓毓沒見過遲駿弟弟,但是聽遲駿說過,他這個弟弟是解放戰爭時候懷上的,當時他媽媽忙著工作,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照顧肚子裡的孩子。可能和母親懷孕過度勞累有關,他弟弟出生後身體很不好。
遲駿爸爸雖然是個嚴父,但也不會真不顧孩子的身體去訓練他,加上他學習一向很好,遲駿說他弟弟在讀書上比他還靈光。
金蔓毓看來,遲駿已經是她接觸的所有人裡面最會讀書的了,若是遲驥比遲駿還厲害,那可以說是天才也不為過了。
之前遲駿家裡也想著是讓他弟弟考個大學,分配個工作,安安生生的過一輩子就好了。
但是現在高考停了,不知道甚麼時候恢復,那遲駿弟弟的工作就成了問題。
說起這個遲駿也有些發愁:“小驥的身體是沒法當兵的,他身體素質不行,根本過不了招兵的那條線,而且他還近視。當不了兵,也沒法接班,只能到時候看有甚麼甚麼單位招人或者工廠招工了。”
金蔓毓疑惑:“為甚麼不能接班呢?我記得媽今年可五十五歲了,已經到了正式退休的年紀,而且媽服役年限也有三十年了,是團級幹部,副院長兼科室主任了。”
遲駿說:“醫生不同於別的職業,沒有醫學知識,接班進醫院那純粹是害人,我媽媽是不可能同意的。而且軍醫和別的醫生不同,幾乎都是軍醫大學畢業後分配的,或者地方醫學院畢業後特招入伍的。小驥根本不符合條件,如果可以高考的話,他倒是考個軍醫大學沒有問題。
還有,我媽媽她也不會願意退休的,按她的性格,她是恨不得一輩子都工作的。據我所知,我媽到了退休年齡之後,他們醫院估計會讓她繼續留任,或者直接轉為技術顧問。
醫院不會放人,我媽自己也不會願意離開工作崗位”
金蔓毓說:“醫生也確實是工作越久,經驗越豐富,醫術也會更好。但是小驥仔細算下來現在已經是高二的學生了,我是覺得該考慮他將來的工作問題了。而且小驥沒有正經學過醫,確實沒法當醫生,但是醫院又不是隻有醫生這一種崗位。像行政上後勤上的崗位,小驥肯定沒問題。”
遲駿說:“但是子女頂班主要還是企業和機關常見,部隊醫院也是軍隊系統,不可能像工廠招工一樣,直接讓子女頂替崗位的。”
“但是就像你說的,媽媽這樣的外科醫生是很少的,很稀缺的。她到了退休年齡,醫院依舊希望她繼續留任。我知道軍人到了一定級別,部隊是可以解決家屬工作問題的。那小驥的情況不也一樣嗎?如果爭取,未必不能給小驥提供一個崗位。”
遲駿知道金蔓毓說這些,是心裡把他弟弟當成了她自己的弟弟,才會這麼上心。
他拉著金蔓毓的手,說:“你放心,我這次回去會和我媽媽好好談談的。”
遲駿探親回來後,和金蔓毓說,他家裡現在倒是挺好。
他爸爸哥哥姐姐都在部隊,他媽也沒有受到影響,他弟弟現在雖然學校停課,但是也在家裡自學,他已經開始看著遲駿的大學課本開始自學了,
遲駿這次回去,大部分時間都在輔導他弟弟。
不過對於遲駿找他媽媽談關於弟弟就業的問題,他媽媽是直接回絕了遲駿,說不會因為家裡的私事去找組織的。
金蔓毓只能安慰遲駿說那就先走一步看一步,等遲驥到了畢業的年紀,再看該怎麼辦。只是她和遲駿都在寧安,也幫不上甚麼忙。
轉眼,又過了兩月,金蔓毓正在上班呢,突然廠裡的保衛科的一個同事領著一個小孩進來,金蔓毓一看,正是她妹妹金家貝。
金蔓毓忙起身握著金家貝的手,問她:“小妹,你怎麼突然來姐姐廠裡了。是家裡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金蔓毓妹妹本來應該去年就入學,上小學的,但是臨到她上學,學校開始停課,直到現在也沒有復課,加上金蔓毓媽媽的工作已經讓她二姐接了,家裡也時常有人,所以就讓小妹先在家裡,跟著她媽媽識字,
金蔓毓媽媽文化程度不高,只跟著掃盲班學習過,但是她沒文化不是她不想學,是她沒機會學。
跟著掃盲班學習認字後,金蔓毓媽媽識字越來越多,如今通讀報紙沒有問題,給金蔓毓妹妹教著認識一些簡單的字詞更沒有問題。
金家貝見金蔓毓,直接伸手抱住她,沮喪說:“三姐,二姐和爸媽在家裡吵起來了,吵的很厲害,我很害怕,我就來找你了。”
送金家貝進來的保衛科同事說:“小金,你要不要請個假把你妹妹先送回去?我記得你家是在鐵路宿舍吧?那離咱們廠裡還挺遠的,你妹妹一個人跑出來,家裡怕是會著急。”
劉棟也說:“是啊,我看你今天下午也沒甚麼工作,要不和姚部長請個假?”
金蔓毓點點頭:“好,我和姚部長說一聲,先把我妹送回去。”
讓金家貝在辦公室坐著等自己,金蔓毓和姚部長請了假,又找到了遲駿,和他說了現在的情況:“我得先回家一趟,你晚上下了班,坐公交回吧?”
“別,還是你坐公交吧,現在天還沒轉暖呢,你載著小妹回去,一路上我怕你著涼。你先領著小妹坐公交回去,我下了班去家裡接你,如果家裡發生了甚麼事情,我也好搭把手。”
金蔓毓小聲和遲駿說:“按著小妹的性格,家裡人吵架,她肯定不會專門跑來找我的,現在她跑來了,估計是吵架的時候提到了我,小妹這是偷偷來找我給我傳話呢。”
遲駿有些擔心的看著金蔓毓:“那你?”
“沒事,家裡人吵起來也不是稀罕事,說話說得磕磕碰碰也是難免。”
金蔓毓嘴上雖這麼說,但是心裡卻沒這麼樂觀,按金蔓毓的脾氣,她確實難免吵鬧起來,但是金蔓毓二姐不是這樣,她有事兒都是放在心裡,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和家裡人吵過架。
尤其聽金家貝的說法,這次二姐不僅和媽吵了起來,竟然和爸也吵了起來。
金蔓毓爸是個很沉默寡言的人,她不像媽媽脾氣有點急,說話難免會和人嗆起來,可以說,金蔓毓爸爸性格根本不是會和兒女爭吵的性格。
金蔓毓領著金家貝在公交站等著車,問她:“小妹,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
金家貝說:“具體我也不知道,本來今天二姐不上班,休息在家,媽說讓她教我認字,我就跟著她認字了。後來爸也回來了,說起了工作上的一些事。
突然二姐說有事兒要和爸媽說,讓我出去玩,我不想出去玩,就拿了書去屋裡繼續看書。然後半中間我聽二姐吵起來了,說爸媽就只顧著考慮三姐,一點都不顧著考慮她。
有甚麼好的也只先想著三姐,不想著她。然後他們聲音又低下去了,後來不知道又說了甚麼,爸很堅定的說讓二姐死了這條心,這件事她一定不會答應的。”
金蔓毓摸摸妹妹頭髮:“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金家貝點點頭:“我怕二姐想搶三姐的東西。”
金蔓毓搖搖頭:“別擔心,二姐不會這麼做的,而且三姐的東西也都是自己的,沒有甚麼能被二姐搶走的。”
金蔓毓手裡唯一可以說是家裡給的,就是現在她和遲駿住的房子了。
但是那個房子也不是家裡悄摸摸的給她的,而是當時家裡開了家庭會議,爸媽讓二姐接了媽媽的班,同時給其他孩子也都分了東西。
金蔓毓不知道家裡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是如果真的像小妹說的爸媽和二姐鬧得不愉快,那還是得找個人從中勸一勸。
金蔓毓想了想大姐的排班,決定先領著小妹坐公交去找大姐。
金蔚毓正在家洗衣服呢,見金蔓毓領著金家貝過來還很意外:“蔓毓,你今天不是上班嗎?還有小妹,這是?”
金蔓毓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然後說:“大姐,家裡吵得連小妹都害怕的不敢呆,偷偷出來找我,我也不放心,所以找你說咱們一起回去看看。”
金蔚毓洗了手,邊擦著蛇油膏邊說:“是,我們是該回去,也不知道你二姐說甚麼了,把爸都給氣到了。”
金蔚毓說著有些生二妹的氣,她對父母很有感情,尤其是知道爸爸金大柱的性格,可以說,她覺得她爸這個父親當的再好不過了。
她皺著眉:“爸這個人脾氣最好了,從小到大,咱們誰在爸那裡捱過訓呢?他上班常常不在家,每次回家都覺得虧欠了咱們幾個兒女。
他對咱們都很慣著,媽給爸讓他拿來應酬交際的錢,他也都攢著,小時候都是給咱們買了零食。咱們長大了,就私下貼補咱們。
現在咱倆都結婚成家了,回家要走的時候爸都要問一句手頭緊不緊,要是手頭緊了千萬要說。只要不是犯了大錯,爸肯定是不會生氣的,也不知道你二姐是幹甚麼了。”
金蔓毓也有些發愁:“是啊,所以我說來找大姐,咱們一起回去看看。我也擔心爸媽被氣著了,他倆雖然身體挺好,但也一個四十七一個四十六了。而且爸開了這麼多年火車,身上也有不少老毛病了。”
金蔚毓點點頭:“對,我家裡有舊的聽診器,還有你家小遲幫忙修好的那個舊的血壓計,我都拿上,回去給爸媽量量,別真被氣出個好歹來。”
金蔚毓收拾好東西,三人一起回了家。
才一進家屬樓,就有鄰居和她們姐妹說:“蔚蔚,蔓蔓,你們回來了,剛才榮榮和你們爸媽吵得可厲害呢,我們在隔壁都聽見爭吵聲了,你們快進去看看吧。”
金蔓毓抿嘴,拿著鑰匙開了門,現在家裡一片安靜。
金蔓毓三人走進去,只見她媽正坐在沙發上,呆呆的坐著,還抹著眼淚。
不管是金蔓毓還是金蔚毓,只在解放的時候,建國的時候還有她們結婚的時候見過她媽哭過,她媽雖然脾氣有些急,但性格是很堅韌的,解放前日子那麼難過,她媽都沒有哭過。
金蔓毓忙走到她身邊,抱著她,說:“媽,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哭啊。”
周巧玲有些發抖的握著金蔓毓的手,金蔓毓感覺她的手在抖,忙喊金蔚毓:“大姐,大姐,快,媽的手在抖,你快過來看看媽有沒有甚麼問題。”
金蔚毓是護士,懂一些簡單的醫理,過來看了一下,說:“媽這是氣急攻心了。”
金蔓毓一下一下的給她媽順著後背,說:“媽,你不敢這麼憋著氣啊,你這氣出個好歹可怎麼辦啊。”
金蔚毓也跟著過來勸,勸了半天,她媽周巧玲的情緒才平靜了一些,啞著嗓子問她們:“你們兩個怎麼突然回來了。”
金蔓毓也心有餘悸的說:“你們在家裡吵架,小妹嚇到了,去找了我,我們又找了大姐。媽,還好小妹去找我們了,不然你在家裡氣成這樣我們都不知道,那可該怎麼辦啊。”
說著,金蔓毓的眼睛都紅了,她帶著哭腔說:“媽,你有甚麼氣直接發出來啊,你心裡憋著,只會給自己憋出病來。還有,我爸呢,小妹說我爸也生氣了,他還好嗎?”
周巧玲說:“你爸出去抽菸去了,他抽會兒煙,就不難受了。”
金蔓毓心說,抽菸哪有這作用,還是得把她爸叫回來,好好的勸勸。
金蔚毓問:“媽,二妹呢,她把你們氣成這個樣子,她人呢?她躲哪兒去了?”
周巧玲說:“她覺得委屈呢,衝我們發了一通火,進屋裡去了。”
金蔚毓一聽更生氣了,再她看來,不管發生了甚麼事情,做兒女的都不能把父母氣成這個樣子。尤其她知道自家父母的性格,他們沒有任何對不起兒女的地方。
當初她要念高中,家裡供了,她要復讀,家裡也同意了。她處物件,那個秦衛南爸媽覺得不好,但她堅持,也沒有逼著她分手,現在連班也讓二妹接了,她還有甚麼不滿?竟然在家裡和父母鬧起來,她自己還覺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