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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85+86 對於金蔓毓的問題,金……

2026-04-05 作者:長欣

第77章 85+86 對於金蔓毓的問題,金……

對於金蔓毓的問題, 金榮毓搖頭。

金蔓毓著急:“二姐,你這搖頭是個甚麼意思啊?是那個姑娘不知道秦衛南之前有物件呢,還是你不知道那個姑娘知不知道秦衛南之前有物件呢?”

金榮毓說話有些沒精打采:“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秦衛南有物件。”

金蔓毓立刻說:“既然這樣, 那就應該去找那個姑娘,和她說明這件事啊。”

“說了呢?如果對方拒絕了秦衛南,他難道回來找我嗎?他是一定要留在寧安的,我們家有這樣的關係讓他留在寧安嗎?”金榮毓反問。

金蔓毓皺眉:“二姐, 你,我覺得你現在心態不對, 我知道事情剛發生, 你接受不了,所以胡言亂語,但是我還是覺得你不能把秦衛南無法留在寧安的原因,歸咎於你自己, 甚至歸咎於我們家裡沒有讓他能留下的關係。這件事裡,做錯事的是秦衛南,不是你, 更不是咱們家。”

周巧玲拉了一下金蔓毓胳膊,讓她別說了。

金蔓毓感覺到了,但是她覺得有的話還是得說出來:“而且,二姐,我很意外, 秦衛南都已經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了,你怎麼還想著要和他在一起呢?他這樣做, 已經說明他這個人人品有問題。”

金榮毓打斷金蔓毓的話:“他本來不是這樣的人,如果不是遇上這種事情,他不會這麼做的。”

“或許他不是這樣的人, 又或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這些我們不去討論。他現在為了前途,拋棄了陪伴了自己七八年的物件,這個物件還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這一切都說明,他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見利忘利的偽君子。既然已經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了,自然不可以再對他有任何的期待。”

金榮毓說:“所以,我說了,就當我瞎了眼,白白浪費了我的時間和感情。”

金蔓毓反對:“不,二姐,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討個說法。首先,二姐你投入的時間和感情都是實實在在的,既然被辜負了,那理應讓對方賠償。另外,他這樣一個小人,既然敢作出辜負別人真心的事情來,那就要得到報復。”

金榮毓搖頭:“不,沒必要去做這些。”

金蔓毓覺得她二姐簡直不可理喻:“怎麼沒有必要,既然二姐你在秦衛南身上花過錢,他也馬上就要參加工作了,那是不是應該好好把這筆賬算算清楚,讓他把你花的錢原封不動的還回來呢?他如果還不回來,那也該打個欠條,不是嗎?”

金蔓毓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她其實還想說,花在秦衛南身上的錢,難道只有二姐的工資嗎?不,還有爸媽的補貼,還有大姐的幫襯,甚至,連金蔓毓給二姐織的毛衣,買的一些日常用品,二姐都有給秦衛南用過。

這一筆筆,一件件,難道不應該算清楚嗎?

憑甚麼他秦衛南說分手就分手,卻甚麼代價都不付出呢?

金蔓毓簡直不敢相信二姐的做法,之前家裡也隱晦的問過二姐,如果等秦衛南大學畢業了,卻想始亂終棄另攀高枝,那該怎麼辦?

那個時候二姐可是說了,她心裡有數,她逢年過節都會去秦家探望,秦家人也都知道秦衛南有這麼一個物件存在,秦衛南若是敢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她一定會要個說法的。

可現在事情真的發生了,二姐不僅沒有想過去要個說法,甚至打算就這麼算了?這麼大的虧,竟然真的打算咬咬牙就認下去?

金蔓毓難以理解,如果是她,她就是把一口牙都咬碎了,也絕對不接受這件事。

見二姐沉默,金蔓毓又說:“二姐,秦衛南作出這種事情,簡直就是唯利是圖,既然他不在乎他的名聲,那你又何必為他考慮。我知道,大學生是不允許處物件的,二姐,如果秦衛南不僅在大學時候就處物件,甚至還對你始亂終棄,如果他的學校知道了,一定會給他處分的,甚至很可能開除他。這樣一來,我看他還怎麼留在寧安。”

金蔓毓繼續說:“還有,他現在追求的那個姑娘,我看秦衛南也是欺騙了她,如果讓對方知道他是個甚麼樣的人,人家一定不會理會秦衛南,甚至很可能收拾他一頓。如果對方狼狽為奸,那更好,讓他們兩個人都名譽掃地。”

金蔓毓握著金榮毓的胳膊,說:“二姐,我說的這些,你覺得怎麼樣?”

金榮毓苦笑:“蔓毓,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金蔓毓承認,這些都是她下意識的反應,她這麼想,也就這麼說了,但是她覺得自己的思路是沒有問題的。

她說:“二姐,可能我想得不夠全面不夠周到,但是我們可以慢慢的打算這件事。但是不管怎麼樣,最起碼,秦衛南是一定不能放過呢。”

金榮毓臉色蒼白,看著金蔓毓,這是她的妹妹,她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但是看著她青春洋溢的臉龐,看著不吃虧的態度,金榮毓只覺得煎熬。

她從小就要強,可是命運待她實在不公,她沒有辦法像妹妹那樣,學校一畢業就分配了工作,還是按著幹部分配的。等到了年齡可以處物件了,又立刻能找到一個分配來的大學生當丈夫。

如果命運不捉弄自己,她和秦衛南應該也能像妹妹和妹夫一樣,可是沒有辦法,秦衛南只能作出選擇。

金榮毓不知道該怎麼和妹妹說,她其實理解秦衛南的選擇,或者說,如果是她,她也會和秦衛南一樣選擇分手。

從秦衛南和她說,這次學校估計要把他們這一屆學生都分配到公社開始,金榮毓心裡就不安了。即便她願意陪著秦衛南,但是她知道,秦衛南肯定不會選擇就這麼接受自己的命運的。他一定會想辦法留下來,而他一個沒有家庭幫襯的人,能想的辦法有甚麼呢?無非就是他自己,他能利用的只有他自己。

對於現在的結果,金榮毓怨嗎?她當然怨。金榮毓恨嗎?她當然恨。

可是,她和秦衛南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她知道,秦衛南是真的想和她好,是真的想過等他大學畢業分配之後,他們也要過體面的生活。

金榮毓越是理解秦衛南,便也越難像妹妹說得那樣,去報復他。

若是她真的去報復秦衛南了,那她這麼多年的感情才真的是付之一炬了。

而她現在退讓了,秦衛南才會在心裡一直對她愧疚,一直念著她的好。若是秦衛南真的藉著這陣東風發達了,那個時候,才是她去找秦衛南要好處的時候。

像妹妹說的那樣,現在她報復了秦衛南,讓秦衛南被學校處分甚至開除,最後無法分配或者分配去了公社,這麼做之後,除了發洩了她的情緒,又有甚麼用呢?

她和秦衛南的情分不是假的,若是真報復了他,那他們兩個就真的是恩斷義絕了。

她已經和秦衛南在一起這麼久了,她太知道秦衛南是個甚麼樣的人了,他既然已經作出了選擇,那之後他一定會繼續往上爬,他會把他可以利用的一切都利用個徹底。就像金榮毓自己,她也被秦衛南利用了徹底。

但是,秦衛南也不是絕情的人,現在金榮毓退一步,以後才能進一步。

金榮毓不甘心當個普通的鐵路工人,她原本是想靠秦衛南的,可是現在秦衛南已經靠不上了,最起碼在秦衛南徹底出頭之前,他是靠不上了,金榮毓只能再做打算。

心裡雖這麼想,但金榮毓知道話不能這麼直接說出來,她如果說出來了,不管是媽還是妹妹,她們一定是不贊同的。

於是金榮毓只說:“蔓毓,如果我去報復了秦衛南,然後呢?然後我們兩個處物件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金蔓毓心說,二姐和秦衛南處物件這事兒本來就很多人知道,可能二姐是不想把事情鬧得更大,便說:“那也可以匿名舉報他啊,這些都是真的,不論是他現在追求的那個女孩,還是他的學校,對這些事情都是一查便知的啊。”

“便是匿名,大家就不知道是我了嗎?而且蔓毓,我過了年已經二十三歲了,我不能再耽誤了。如果我和秦衛南的事情鬧得太大,我之後找物件也是受到影響的。

如果繼續耽誤下去,那我的婚事怕是就徹底被耽誤了。蔓毓,相比於我的婚事,找秦衛南或者說報復秦衛南這件事,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不是嗎?”

這是金榮毓說服家裡人不找秦衛南麻煩的一個說辭,但也是她的心裡話。

按原本的計劃,她本該在自己二十三歲這一年,秦衛南大學畢業了,分配工作了,他們就結婚的。

可是現在她和秦衛南結不了婚了,她年齡已經到了這裡,她的選擇已經很少了,她不能因為和秦衛南的事情再去耽誤自己的時間了。

更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她之前處過物件,甚至還和前任物件鬧得很不愉快。她要找個對這些一無所知的人,就像第一次處物件一樣和對方相處。

她一定要在二十三歲這一年結婚,這樣,她的人生才不會落下別人太久。

金蔓毓並沒有被她二姐的話說服,但是她被她二姐的態度說服了。

她二姐這個當事人已經做了決定,金蔓毓這個局外人又能說甚麼勸甚麼呢?

等她二姐回屋躺著去睡了之後,周巧玲的臉色也不太好:“你二姐實在不像話,都已經吃了這麼大的虧了,她竟然還想息事寧人。”

金蔓毓說:“二姐這個人話一向不多,但是她決定的事情,誰也不能改變的。”

“媽知道,你二姐是顧慮著她之後找物件的問題。但是我真的沒想到,這個秦衛南竟然敢這麼翻臉不認人。之前我和你爸就說過,這個後生怕是不行,他和你二姐處物件這麼多年,但是從沒有來咱們家一次,我和你爸都沒見過他的面,可想而知人家心裡是瞧不上咱們家的。

但是我們想著,他和你二姐的感情總做不得假吧,你二姐對他的好總做不得假吧。他一個大學生,瞧不起我和你爸就瞧不起吧,只要他能對你二姐好,我們也不會阻攔他們在一起。可誰想,他竟然敢作出這樣的事情來。”

金蔓毓也很氣憤,她說:“如果是我是二姐,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不止是他,連他的家人,學校,老師,都要因為他而丟了臉面。

我要先把他狠狠的打一頓,打的他鼻青臉腫,然後再找我報社的同學,找我電視臺的同學,我一定要揭穿他醜陋的面目,讓大家都知道他是甚麼樣的人。”

周巧玲說:“你這麼一弄,你的名聲不也壞了?”

金蔓毓說:“我的名聲?若是有人因為我被人辜負,給自己討個說法,就看輕我,瞧不起我,那正說明他們和秦衛南也是一丘之貉,我才看不起他們呢。這種敗類的想法,根本不會影響到我。”

周巧玲知道她三閨女說得是心裡話,她在心裡嘆氣,她生的這幾個孩子,雖然性格上各不相同,但是都是有些左性的。

像二閨女的左性就是她盤算了整件事,覺得哪怕已經被秦衛南給拋棄了,但不和秦衛南鬧翻更好,那即便她自己心裡受了制,苦不堪言,即便家裡人都勸她,都願意給她出頭,她也會堅定自己的想法。縱使她心裡已經心如刀割了。

三閨女的左性是她心裡是甚麼一個感受,那就按著心裡的想法去做。她心裡有氣,她就是鬧得天翻地覆,也一定要把這口氣給出了。

她知道做得太過了可能不好,但是她心裡實在委屈,而且她還佔著理,那她一定要把自己的這份委屈找個發洩的地方。如果是她遇上這事兒,她是真的會動手打人,會鬧得雞犬不寧,甚至鬧得整個寧安都人盡皆知。

周巧玲有時候想,這兩個孩子的性格分給彼此一些,是不是會更好?

晚上遲駿來接金蔓毓的時候,金蔓毓還是忍不住在路上和遲駿說起了這件事。她是真的被她二姐搞得心裡憋屈的難受。

“遲駿,我真的想不通我二姐是怎麼想的。從小,我媽就說我二姐是我們家裡最聰明的,小時候我不懂,只以為我媽這麼說是因為我二姐在我們家這幾個孩子裡是學習最好的。

但是後來我長大了,我知道我媽這麼說的原因了,因為我二姐這個人她總是把目光放得很長遠。她有甚麼想法,有甚麼目的,她也不會直接去做,而是要很迂迴的達成自己的所求。”

說著金蔓毓都忍不住嘆氣:“就像是接班這件事,其實二姐可以直接說的,尤其在我和大姐都有了正式工作之後,但是二姐就是一直不說,因為她知道,按我爸媽的性格,我媽的工作肯定會留給她。

既然已經板上釘釘是她的東西了,她又何必去爭去搶呢,如果去爭搶了,那以後是不是在我們爸媽的養老問題上,她得出更多的力氣?”

金蔓毓雖然不足夠聰明,但是她也不傻,即便有的事情她當時沒有看清楚,事後多回想,也就想得明白了。

“但是,我覺得我二姐這種打算並不是真正的聰明,就像現在,她本以為她和秦衛南一定能成,可是卻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我勸二姐的這些話,其實也不是說非得讓她怎麼報復秦衛南,但最起碼,她得在自己心裡,和秦衛南切割清楚。秦衛南這樣的人渣,不值得和他一直糾纏不清。但顯然,在這件事上,我二姐依舊有她自己的想法。”

遲駿安慰金蔓毓:“或許二姐只是像她自己說的那樣,不想讓事情鬧得太大。”

金蔓毓搖頭:“若是不想讓事情鬧得太大,不去舉報秦衛南,但問秦衛南要回之前花在他身上的錢,這只是他們兩個私下的事情,總不會鬧得很大了吧?但我二姐直接把這個做法含糊過去了,可見她也並不打算採用。”

金蔓毓靠在遲駿後背上,說:“我知道我二姐是怎麼想的,既然她和秦衛南有過這麼一份情分在,如果以後秦衛南發達了,她還能靠著以前的情分,去找秦衛南要個好處。

確實,人生在世,風水總是輪流轉的,誰也說不清楚,現在你得罪的人,他以後會不會有能力報復回來。但是秦衛南不一樣啊,他如此的辜負我二姐,我二姐居然還想這麼多,我真的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遲駿也覺得金蔓毓的二姐並不是真正的聰明人,她是想著以後,覺得現在這份感情以後或許能用得上。

但是,那個以後又是多久之後呢?而且那個時候這個秦衛南不僅事業有成,更是家庭都有了,兒女都有了。

金蔓毓的二姐以之前物件的身份去找對方幫忙,對方真的願意幫嗎?要知道,這種事情若是被人抓住把柄,那可是作風問題了。而且,即便對方願意幫忙,那對方的妻子呢,兒女呢?

最重要的是,對一個僅僅因為工作分配,就能放棄七八年的感情的人,他真的會把這段曾經的舊情放在心中嗎?

還是,他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和蔓毓二姐分開的準備了?

他原本對蔓毓二姐就沒有甚麼感情,或者說,在他考上大學的那一剎那,他已經知道自己和蔓毓二姐不是一路人了。

但是他家境實在貧困,蔓毓二姐一心幫他,給他減輕經濟負擔,所以他一直沒有和蔓毓二姐分開。但是,等時機一到,他是一定會提出分手的。

只是在他原本的構想裡,他們分開的時間是他參加工作之後,那個時候,或許他也會藉口說遇到了領導的看重和提攜,領導給他介紹了物件,他實在無法拒絕,如果拒絕了,得罪了領導,以後工作都會受到影響。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和蔓毓二姐提出分手。

但是現在因為工作分配的問題,他不得不把分手這件事,提前提出來。

而且,遲駿想,未必只是工作分配的問題,按蔓毓的說法,她二姐處的這個秦衛南最大的優點就是會讀書,除此以外都很平常。甚至他身材瘦小,連蔓毓按著她二姐的體型織的毛衣,這個秦衛南都能穿得上。

大學生,在社會中是挺罕見的,但是在大學裡,那就是到處都是了。

而蔓毓二姐說得這個革委會某個領導家的姑娘,又為甚麼會從滿是大學生的大學校園裡,看上秦衛南這個形象平平家境普通的大學生呢?

在遲駿看來,這一切或許根本不是秦衛南的迫不得已,而是他的處心積慮。

他早已想好,自己將來結婚的話,要找個甚麼樣的妻子,對方得是甚麼樣的家庭,才能給他助力。

只是這樣符合他心意的人沒有那麼容易出現,他也需要蔓毓二姐一直給他提供幫助,所以這一切才拖到現在才發生。

但可以說,這一切是註定會發生的,因為對方本就是這樣的人。

遲駿並沒有把自己的猜想說給金蔓毓聽,因為說了除了讓她徒增煩惱,又有甚麼用呢。

金蔓毓是無法改變秦衛南的,更是無法改變她二姐的。

她二姐和秦衛南,這兩個人都很像,他們都很聰明,或者說,他們都感覺自己很聰明,所以覺得自己手裡握著足夠的籌碼,在覺得機會降臨的時候,就會不管不顧,孤注一擲。

他們是一定要去賭的,因為他們所追求的東西太過遙遠了,他們清楚按自己的能力,若是按部就班的去走,怕是一輩子都夠不到,所以他們的一生都在等待那個賭一把的機會。

而且,他們是不會停手的,只會賭了一把又一把,他們這樣的人,即便獲得了所謂的成功,但最終也一定會掉下來的,因為賭,它的過程有輸有贏,但它的結果,一定是輸的。

就像金蔓毓的二姐,她原本的籌碼是感情和付出,但是她賭輸了。

她也不會認輸的,她只會把上次輸掉的這一場,當做下一場賭博的籌碼,等機會來臨了,就又想要上桌了。

這樣賭性大的人,偏偏有時候會被人以為他們有著遠見卓識,但實際,他們根本沒有讓自己野心停下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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