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準備就緒
林樂一把手機一撇,繞回梵塔身後,繼續俯身摟著梵塔的脖子,把右手搭在左手前面,食指上的戒指閃過一抹搶眼的幽藍熒光。
迦拉倫丁玩味的眼神從林樂一的戒指上掃過:“噯,最新訊息,孟祥山和孟祥海也從賽場逃出來了,提前藏了軒轅將軍的虎符帶在身上,用兵解靈柩召喚出司太尉和星日馬的碎魂,闖出來了,已經和孟家會合了。”
林樂一:“哼,算他們命大。”
阿多尼婭公主嚴肅道:“孟家手裡一定有發條,讓與軍方藕斷絲連的靈師家族自由出入新世界,陛下和我都很不安啊,之前他們合作弄出來的武裝巨偶貪狼號和人造蟲草,直接折損了我翼虫部落三位大祭司的三枚高階畸核,對翼虫部落造成了沉重打擊,說是損失慘重也不為過。”
“依我看,必須斬草除根,除掉他們的核心成員。”公主做了一個抹頸的手勢,“除惡務盡,只是我們難以在舊世界動手,陛下有命令,禁止在舊世界製造畸體恐慌。”
林樂一讀出了公主話音裡的期待,撫肩行禮:“交給我吧。預言之子願意為您效勞。”
“哥哥,你來一下,有點事。”他貼在梵塔耳邊,用僅他可見的音量說,梵塔抬手蹭蹭他的臉,表示聽到了。林樂一便對其他人說,“我去拿些茶點過來,你們聊。”便起身上了樓梯。
他走後,阿多尼婭公主說:“他戒指上的寶石好像從哪兒見過。”
“啊呀。”迦拉倫丁在樹杈上妖嬈地舒展了一下身體,上衣牽拉到露出腰際,勁瘦腰間纏著一圈華麗的珠鏈,“有的螳螂求愛的方式太另類了,把家安在別人手指上,我們這些在陛下身邊孵化的螳螂都拿不出這麼浪漫的禮物,是吧,梵塔。”
“小孩喜歡,拿著玩去。他經常說在他心裡意義大於價值,其實這世界上有意義的東西遠比有價值的東西難找。”梵塔放下蜜露花杯,“失陪。”
林樂一在樓上的房間煮漿果茶,林玄一竟然也在,身上又招了一群熒光小蟲子,怎麼趕都不走,梵塔一進來就四散逃逸了。
林玄一撣撣袖子上的灰,沒好氣道:“你住這麼潮的地方,不怕得風溼?能不能驅驅蟲啊,一群蒼蠅圍著我轉。”
梵塔會心一笑:“只是小熒絲蟲,夜晚照明用的。”
林玄一:“和蒼蠅沒甚麼區別,嗡嗡響。”
林樂一睜大眼睛耐心解釋:“區別可大了,花朵招熒絲蟲,大便才招蒼蠅呢。”
林玄一抬手扇他,被蟲草纏住手腕,繃在半空。
“在我的地盤打我的人,不好吧。”梵塔緩步走過去,輕鬆趴到藤編吊椅裡,支著頭調整出一個舒服的姿勢,蟲草藤蔓爬過來捲住吊椅,輕輕晃動,“叫我上來甚麼事?”
林樂一倒了一杯漿果茶,放到蟲草的卷鬚上遞給梵塔:“叫叫你來一起吃瓜,今天鬱岸來找我,帶著一套恐怖遊戲的設計計劃,請我幫忙組團隊製作,還斬釘截鐵地說四年之內必須完成這個遊戲,問他用途,他支支吾吾不肯說。”
梵塔:“嗯,和昭然有關?那孩子眼裡只有昭然,剛剛在樓下,他的目光一直掛在昭然身上。”
林樂一:“大概是吧,我和大哥剛剛看了一下他的八字,他四年之內有大劫。而且說是四年,其實只剩三年多了。”
梵塔:“你們知道他的八字啊。”
林樂一:“我早問過昭組長,重點不是這個,問題是他怎麼會知道四年這個時間節點呢,極地冰海有沒有像你這樣能預知未來的大祭司?”
梵塔抿了一口漿果茶:“據我所知,極地冰海沒有先知,但他們家族的一位契定者有類似預言的能力,是極地冰兔的契定者女巫安妮,能製作一種真理藥水,之前在瘠山提到過的,宋玉寧就是靠真理藥水看到了瘠山巫舞的真相。”
林樂一:“他怎麼會見到安妮?總不可能是昭然帶他去的的,昭然不可能讓他喝真理藥水。”
梵塔:“迦拉倫丁用大地千脈探知到鬱岸近期去過瘠山,很可能就是讀過渡厄火的故事之後去調查的,以他的頭腦,很容易發現宋玉寧喝下真理藥水的秘密,而且宋玉寧的墓xue就生長著一簇玻璃月季,玻璃月季和日御舍舍迦關係很好,他有可能透過玻璃月季的傳送門抵達榕樹森林,喝到真理藥水。邏輯上是成立的。”
手機震了震,迦拉倫丁發了訊息過來,梵塔瞧了一眼,懶洋洋起身:“公主殿下叫我下樓商議佈防安排,先下去了。”
他在林樂一背後俯下身,手掌撈起林樂一的下巴,旁若無人地捏了兩下臉:“少喝點,發酵漿果茶有酒精。”
林樂一仰起頭,臉頰靠近他掌心,眨眨眼:“是有一點上頭,你的手怎麼這麼熱呀。”
林玄一看著他倆膩歪,跟吃了蒼蠅似的一臉痛苦。
房門重新關閉,林樂一抱著膝蓋坐在地上,臉頰緋紅,貼在膝頭上用金屬關節冰鎮,終於想起林玄一的存在了,睜開一隻眼睛:“幹嘛,你甚麼態度。”
林玄一嘆氣:“算了,只要你們不在我隔壁搞……以及你那甚麼的時候管好腦子,別走神漏出來。”
“大哥,我好幸福。”林樂一低著頭,指尖無所事事地摳著藤編地毯的毛刺,“他時不時摸我一下,我就覺得好幸福。”
林玄一:“……OK。”
林樂一低著頭:“聽說喝完真理藥水的人都會死。探知不屬於自己的答案,一定不得善終。鬱岸已經死過一次了,難道想再犧牲一次,利用一切能用得上的資源和辦法,為完成蝶變而努力?和他比起來,我是不是太優柔寡斷了?瞻前顧後地考慮很多事情。”
林玄一:“那是因為梵塔的契定需求沒有昭然緊迫,沒有時間壓力的事你急甚麼。”
林樂一:“我已經準備得很充分了。”
林玄一:“……那你就幹唄。”
林樂一:“但如果我也利用一切能用得上的資源和辦法,波及到的人就太多了。”
林玄一:“那又怎樣?你夠強大的時候,你的利用就是恩賜,甚麼不擇手段,那叫給他們報恩的機會。”
林樂一:“我不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垂下眼眸,拇指輕輕摩挲食指上的寶石戒指,瞳仁微微右移。
*
三天後,約定靈師晚宴的時間到了。
宴會即將開始,林樂一穿戴整齊,戴上戒指,用手帕擦拭寶石表面的指紋,經過紀年的房間時,聽見門裡有動靜,便敲了兩聲。
紀年匆忙過來開門,他穿上了林樂一準備的禮服,推推黑框眼鏡:“我正要下樓呢,但是楚楚老是黏著我,我剛剛把她的機械核心卸掉,把她鎖在靈偶匣裡了,現在老實了。”
林樂一抿唇笑笑,迅速瞥過房間深處的靈偶匣:“那我先下樓去,你準備好再來。參商子也被我鎖起來了,來自孟家的靈偶,終究得多小心,今天是靈師聚會,如果被靈偶窺探就麻煩了。”
“嗯,放心啦。”紀年給靈偶匣上了鎖,放進箱子裡,又上一道鎖,把她的武器唐刀鎖在另一個匣子裡,臨走前把房門也反鎖住,鑰匙擰了好幾圈,反覆試了試還能不能開啟,確定一切妥當後才將鑰匙收進衣服內兜下樓。
靈師們早已聚集在一樓宴會廳,各種規格的靈偶齊聚一堂,宴會廳中人聲鼎沸,空間開闊明亮,百餘個座位錯落分佈,暖調燈光映著長桌上的精緻擺盤。
蟲族和靈師分別在兩道長桌落座,桌上是精心劃分的人類菜式和畸體菜式,還貼心地安排了一些對方世界的餐點給客人們嚐鮮。
靈偶們自由活動,想去哪兒待著都可以,也可以陪主人一起坐下,林玄一懨懨地隨便拉開一張座椅坐下,散發出的厭世氣場讓人們都不敢坐在他周圍,只有一隻巨大黑色肥貓坐在他腿上,扒到桌上,旁若無人地用右前爪撈盤裡的莓果凍。
虞可襄和花氣拂衫像兩簇惹眼的並蒂芍藥,形影不離,人們一看見他們就驚訝得上下打量,此時的花氣拂衫的面部質感已經和真人無二,靈動的表情、流暢的動作,都和他的等身偶原型花野一模一樣。
人們驚歎之餘,也都在說:“肯定是林樂一經手改過的。”
姜嫣穿了一套淡綠色長紗裙禮服,端著酒杯去找敘花棠,敘花棠難得穿人類的衣服,有些不自在,她端起酒杯站起來,身形高挑舒展,氣場冷淡疏離,讓人望而卻步的身高使她鶴立雞群,自帶縱向延伸的視覺張力,引起一陣驚呼。
敘花棠還不太適應人形態,略顯拘謹:“下裝是否有些短了。”
“第一次見你這樣,特別漂亮啊。”姜嫣提起自己的長裙襬,遮住敘花棠修長筆直的雙腿,回頭對其他人做鬼臉。
“感恩柯羅斯,讓我們在這裡相聚。”阿多尼婭公主和幾位靈師觥籌交錯,她很擅長社交,從不冷場,且在相談甚歡的同時,餘光一直在為蟲族物色合適的契定者,她看上了就給黃蜂禁衛發出訊號,就會有蟲族親信去接近。
梵塔很享受此刻的氛圍,但懶得去社交,不過他在鬥偶大會上也露過面,作為金風玉露的傀儡師上過場,靈師們都眼熟他,看得出來他在蟲族地位頗高,紛紛過來敬酒敬菸。
“抱歉。”梵塔婉拒了人類的尼古丁,拿出一支手搓藍菸葉,便立即有眼力見的人給點上火,傾斜身子跟昭然說了幾句話。
昭然端著高腳杯,目光投向梵塔說的方向,看見鬱岸和紀年、王朝元一起扎堆,鬱岸正在和隋天意搭話,艱難開口,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隋天意問:“你的眼睛嵌了畸核?紋路是福爾摩斯剪影,是觀察類還是推理類的?”
鬱岸:“推理家。昭然送我的禮物。”
“哦,是我想多了。”隋天意用捕風捉影探查了他的思緒,他沒說假話。
幾乎所有靈師圈子裡叫得上名號的人物都來了,傀儡師也未缺席,師兄師姐去社交,松小暑和呂末桐自己坐在小孩這桌,呂末桐的手傷剛好不久,依然是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樣子,手指抖動,練習控偶。
松小暑坐在他旁邊,託著腮幫攪合碗裡的湯。
“現在練習還有意義噶?最後一屆鬥偶大會落幕,以後大家各奔東西,說不定不會再聚了,你沒能上場是有點遺憾噶。”
呂末桐的眼睛盯著想象出來的傀儡:“我想避免下一次的遺憾。”
松小暑身邊放了一個木箱,是個精緻的傀儡匣。師父讓大家收拾好行李,準備搬離春秋閣,他甚麼東西都不留戀,只帶上了倉庫裡的松小滿,本命傀儡被林玄一打壞後一直沒有修復。能維修靈偶的人雖多,可能將其連著靈性都完美復原的靈偶師太少了,再怎麼修,他也不會是從前的小滿,成長總會伴生著各種遺憾。
林樂一扶著木欄從旋轉樓梯上下來,原本喧鬧的大廳頃刻安靜下來,上百道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仰慕和期待。
“偶像登場!”陸天成扛著音響跑過來,對著林樂一發射一炮綵帶,赫連漪離樓梯最近,順手又來抱他,被林樂一優雅躲掉,陸天成跟保鏢似的攔著赫連漪:“不準摸啊,不準拍照。”
梵塔轉過身,趴在椅背上,夾煙的手舉起手機給林樂一拍照。
林樂一擺了擺手:“讓各位久等了,今晚良辰,多謝賞光,諸位盡興就好,不必拘束。剛在樓上處理一些瑣事,怠慢了,先敬各位一杯賠罪。”
他自然地走到梵塔身邊,舉起酒杯,戒指上的寶石在燈光下映著幽藍火彩,舉重若輕談笑風生,早已和兩年前在靈協會虛張聲勢的他判若兩人。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愛人,翼虫部落大祭司梵塔,有甚麼難辦的事,我得先經他點頭。”
梵塔笑笑,被這臭屁小孩顯擺得無語,伸手去桌上撣了撣菸灰:“別說了,剛剛收了不少賄賂。”
靈師家族多半是傳統家庭,需要傳宗接代,婚戀觀保守,一時都驚呆了沒人反應過來。赫連漪擦了擦手,感激地看了一眼陸天成,感謝保鏢攔著,差點摟到同性戀了。
陸天成愣了幾秒,第一個支援,手裡的橫幅立刻改成了新婚快樂。其餘人只好支援,還能怎麼樣呢,話語權在林樂一那兒,他說甚麼都是對的,況且連他大哥林玄一都沒出來反對,自己多管閒事幹嘛。
“這次請大家過來是想談談今後的打算。”林樂一提出,“表演賽約定的時間在即,觀眾們都期待著那一天到來,主辦很可能為了取消盛會,把甚麼巨大的鍋甩我們頭上,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既然發條已經找齊,不如儘快在新世界找個落腳點。”
“我們也贊成,上個月已經著手準備撤離,可是短時間內全部搬離非常困難。”
“是啊,大型機器很難搬運,熔爐、燒窯、打造臺,幾乎無法移動,如果搬去了新世界,這些東西都得重新打造,可是我們在新世界人生地不熟,沒有趁手的工具和材料,猴年馬月才能造出這些東西,一次搬家會導致元氣大傷。”
“這確實困難,我也考慮到了這些難處,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麻煩。”林樂一手肘搭在梵塔肩膀上,斜靠著他,“但我知道一個地方,裡面的鑄造裝置齊全,工具豐富,就在新世界?”
“甚麼地方?有這種好事?”
林樂一:“是的,就是這些發條的發源地,新世界藍谷雪山,白雪城堡,也是手工與機械之神的神殿,那裡有不少大型機械,還有巨量的高階材料,用都用不完。”
這話太像胡謅了,人們都不信,小聲交頭接耳懷疑林樂一的目的,但松小暑突然大聲說:“我也去過啊,就是他說的那樣,白叔也去了,對噶?”
鸞紅師父身邊的白乙秋點點頭:“是。”
誰都知道松小暑恨林玄一,更不可能隨便幫他弟弟,他的話便有了幾分可信度。
林樂一:“大家信我與否都無所謂,如果做好了準備,就在新世界聚首,我把白雪城堡的座標分享給你們,人偶會帶你們去附近的門,用發條開啟就能抵達新世界,希望大家能為靈師的未來著想,平分發條,讓所有家族都在這次災難中能化險為夷。”
“我會盡快提前去白雪城堡一趟,探探那邊此刻是否安全,如果能順利發訊號回來,就說明那裡足夠安全,可供我們暫時落腳。”
願意相信和追隨林樂一的靈師佔大多數。人們需要一個主心骨,給所有人指明方向,林樂一正是最有實力站在這個位置的人,且他立場安全,除了偏袒蟲族之外,不會針對某一個家族,也從不意氣用事,十分可靠。
陸天成首先交出了自己的發條:“偶像,我跟著你。誰需要發條就拿去。”
“大家儘管考慮,不必給我答覆,我們有緣總會再見。”林樂一拍了拍他的肩,給陸天成激動得炫進去兩杯啤酒。
宴會接近尾聲,蟲族侍者悄然收拾著桌面,杯盞相碰發出細碎聲響。
松小暑和呂末桐靠在一起打瞌睡,大人們總有一堆話要聊,小孩只能等了又等。他突然驚醒,抬頭髮現林樂一微微俯身撐著桌沿,站在自己身後。
松小暑警惕黑臉:“幹嘛靠那麼近。”
林樂一說:“修傀儡手工費六萬,零件自費。”
松小暑怔愣半晌,小心地把松小滿抱起來,遞給林樂一:“真的噶?他們都不願意修,說沒有意義。”
“你喜歡不就是意義?鬥偶大會控偶賺了不少錢吧,已經經濟獨立了,你樂意把錢花在哪兒,哪兒就有意義。”林樂一單手託著松小滿,“先說好,零件很貴。”
“你能修得和原來一樣噶?”
“簡單。”林樂一從兜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傀儡,遞給呂末桐,“給你的,可以隨身帶著練習用。”
小傀儡做成了縮小版的呂末桐,靈動可愛,呂末桐紅著臉接過來,呆呆望著林樂一:“多少錢?”
林樂一笑笑:“贈品,他修松小滿贈送的。”
松小暑:“憑甚麼贈品不給我?”
呂末桐捧著小傀儡,眼睛亮晶晶:“謝謝師兄。”
松小暑閉了嘴,撓撓頭:“不用謝噶。”
紀年喝得有點暈,扶著牆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擰開門鎖,躺回自己的沙發上,朦朧間發現茶几上放的機械核心朝向似乎不太一樣了,他拿起來看了看,感覺機械核心還有餘溫,像剛運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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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後的一段時間,林樂一把自己關在工作間潛心雕刻畸核,之前在賽場雕刻收了不少報酬,畸核有得是,甚至還有兩枚隋天意給的金核,足夠給所有靈偶翻新機械核心。
長贏千歲使用了來自海族的飛魚畸體的一級金核-大洋靈箭,製作成飛魚之心。
金風玉露使用一級金核-瘋狗浪,替換之前的三級銀核-織女,製作了怒海之心。
木芙蓉使用一級金核-致命絞纏,製作絞殺之心。
輝月大祭司使用來自梵塔體內的一級金核-眾生鼓舞,製作成鼓舞之心。
青骨天師使用半枚盲核白和半枚盲核黑,相互嵌合,製作了太極之心。
渡厄火的是三級銀核-鼓角爭鳴,製作成戰火之心,並配備儺面“太陰弦朱雀”。
搖五嶽使用三級銀核-文人墨客,製作成文墨之心,並配備儺面“翰墨青龍”。
水袖天葬使用二級銀核-暫留線,製作成狂舞之心,並配備儺面“繪世丹青玄武”。
胭脂虎依舊使用白雪城堡扭蛋機獲得的冰雪之心,這件裝備幾乎全方面為她而生,不好替換所以保留,並配備儺面“醒世棋白虎”。
天機蟬影使用了長贏千歲的瞬閃之心,最後檢修了林玄一的詛咒之心。
梵塔隱隱感到林樂一在策劃一個周密的計劃,但並沒說甚麼,只是靜靜觀察著他,應該是在準備復仇沒錯。這期間梵塔忍不住問了一句:“需要召集蟲族戰士幫忙嗎?”
林樂一卻緊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不需要,只要你自己就夠了,不要出現其他畸體。”他湊過來,盯著梵塔的眼睛,指尖在梵塔臉頰上描摹咒字,輕聲念道:“忘記我剛剛說的話。”
梵塔點了頭,不再多問。
一切都已準備就緒,這一天,林樂一召集所有人集合。
虞可襄住在這兒是為了等林樂一改良花氣拂衫,陸天成純是賴在這兒的,但林樂一都很歡迎,沒有攆他走。
林樂一拉過虞可襄和陸天成的手,將變色龍發條交給了他們:“時間不等人,我得去白雪城堡探一探了,你們在這裡等我,如果一天後我還沒讓蟲族回來傳信,那就意味著白雪城堡有危險,請你們立即通知所有靈師家族,再尋其他住處。”
陸天成鄭重接過變色龍發條,小小一枚金屬鑰匙彷彿有千斤重,他沉重地點了點頭,接下了偶像交代的任務。
“祝順利。”虞可襄緊皺著眉頭。
林樂一:“梵塔,我們走。”
他帶著人偶大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比薩莊園一下子變得冷清,陸天成將發條放在最貼身的衣服裡,24小時保護著。
虞可襄有些擔心,但也無能為力,林樂一這種層次的靈偶師,他所觸及的危險都不是一般人能夠幫得上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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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踏入雪山城堡,每個人心中都升起一種異樣的感受,長贏千歲最為激動,撫摸著熟悉的地磚和牆壁:“哇啊,是我和金風的出生地。”
林玄一來過多次,故地重遊,卻沒有甚麼可感慨的。
這一次林樂一準備充分,給梵塔和自己都準備了保暖防風服,絕對不會再被凍成狗。
林樂一雙手插兜走在隊伍中間,眼神凝重,梵塔朝他身邊貼近兩步:“你好像有心事?難道我們不是來確認城堡內是否安全的?還是你其實知道這裡面不安全?”
林樂一提起衣領笑笑,撥出一口白色霧氣:“噯,我問你,知不知道打嗝啊。人類打嗝打個不停的時候,旁人突然嚇他一跳就會好,但是如果他事先知道別人會驚嚇他,那就沒有效果了。”
梵塔莫名其妙:“我沒有膈肌,理論上無法呃逆。你要嚇我?”
“哈哈,開玩笑的,我在胡說。”林樂一牽起他的手,放進自己口袋裡,“手好涼,放我兜裡暖暖。”梵塔在他口袋裡摸到了一個絨布戒指盒。
林樂一捉住他的手:“別亂摸。摸到就不驚喜了。”
梵塔髮間的觸角突然豎起來,前後搖晃探知空氣裡的資訊,他發覺某個方向有異常,便轉頭凝視那堵牆,黃金瞳隱約分辨出一個人形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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