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盡在掌握
原本鬥偶大會就已經將靈師這個職業的熱度推到了頂點,關注度空前絕後,#百鳥朝鳳#的詞條一出,就引起了廣泛的關注,許多好事群眾線下打卡,在鐘樓街人偶店前拍照,百鳥環飛的盛景持續了七天才結束,每天到此一睹奇觀的遊客數不勝數,把鐘樓街的其他店鋪都帶火了。
為了保住這波客流,接住這潑天的富貴,商家們自發地宣傳起這家靈偶店,紅貍市北區也開始給鐘樓街做廣告,使得人偶店成了景點,等與靈師割席的意思傳達過來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更糟糕的是,因為脊山火的女兒的故事火了,有相當數量的一群人追根溯源,跑到脊山去求證,把故事的前因後果全扒了出來,這一扒可好,孟家和脊山村長勾結,獻祭八位新娘換取脊山人參的醜聞就跟漏風的褲衩子一樣兜不住了。
有人借力操縱輿論,將矛頭引向孟家,進而讓人們反感靈師。
只可惜攪弄風雲的不止一方,突然一個帖子橫空出世,爆料孟家和軍方勾結,在鬥偶大會搞黑幕操縱抽籤的事情,雖然帖子很快就被刪除了,但由於關注度高,傳播速度很快,之前解說鬥偶大會對局的博主們又展開了新一輪分析,即抽籤到底有沒有暗箱操作。
原本這世道就是白的都能說成黑的,那本來就黑的就更洗不清了。
而林樂一呢,現在是第十七屆鬥偶大會公開賽冠軍、脊山故事傳揚者、幫助破獲重大盲童拐賣事件、營救人質的正義人士,非遺靈偶傳承者之一,身殘志堅的感動紅貍市一大人物,關鍵他的三肢殘疾還是孟家人造成的,與孟家的血海深仇人盡皆知。
要明目張膽動林樂一,就免不了坐實和孟家勾結的罪名,這就會涉及到另一件更嚴重的事——孟家用脊山女子性命換來的那些血人參,是不是也用於打點關係了呢,那麼都有誰收過這份禮呢?
為了維持目前的安穩,一時半會根本不好碰林樂一。
*
各大靈師家族也在各地密切關注著形勢,一個月來緊急結伴合作尋找發條,安排家業,轉移財產,忙得不可開交。
幾乎所有靈師都在關注林樂一的情況,因為林樂一現在幾乎是整個靈師圈子的代言人,他的任何動作對於靈師們預判未來局勢都至關重要。
林家兄弟一個激起了靈師追逐強者的鬥志,一個引得眾家族齊心協力尋找新的出路,可以說缺了任何一個都是業內的遺憾。只不過林樂一這個名字的討論度已經在靈師中達到頂峰,遠超當年孤獨求敗的林玄一。
百鳥朝鳳的奇景自然也在靈師之間流傳,儘管人們身處各地,視線卻聚焦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第十七屆鬥偶大會選手群】
陸天成:“有沒有看新聞呢,我偶像把朱雀做出來了你們看見了嗎?”
赫連漪:“那不是海家的涅槃火嗎?我看到林樂一的維修隊裡有海生光,應該是海家的靈偶。”
陸天成:“你多讀點書吧,原版涅槃火是鳳凰,現在的是朱雀,偶像做的是神級靈偶,知道神級靈偶有多廢命嗎,連海家自己都只敢做鳳凰。”
赫連漪:“我知道,左青龍,右白虎。”
陸天成:“誰問你了。你就應該跟那個王小明坐一桌。”
王朝元:“我叫王朝元,我的靈偶叫小明。”
陸天成:“再說一遍你那個叫機器人。”
宋思任:“看到以前的隊友這麼有出息真是頗多感慨啊。”
陸天成:“他不是跟你組完隊才有出息的,所有人都在質疑他但是金子一直在發光。”
姜嫣:“和他同隊可爽了。”
陸天成:“你跟那個孟蜉蝣同隊不也打得挺來勁?”
姜嫣:“?你甚麼意思,我正常比賽而已。而且我那時候也不知道孟蜉蝣對林樂下過手。”
陸天成:“反正孟蜉蝣現在是我最大的仇人,誰跟他沾邊別怪我掃射。”
姜嫣:“哼,你怎麼這麼討厭。”
隋天意:“你會不會吵架?笨得看不下去了。@陸天成,輸給人家不好受吧?連林樂一都帶不動你,況且林樂一去輝石礦脈救三祭司的時候你怎麼不在?人家姜嫣可是挖肉嵌核去幫的,誰真心誰假意顯而易見。”
陸天成:“我都不知道這個訊息,我要知道我早就去了!還有你,隋天意,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要不是你宣揚偶像身上有座標,他能被孟家針對落得殘疾嗎?”
隋天意:“林樂一去救人都不叫你,說明根本不信任你,你就別上趕著了,你把人家揣兜裡,人家把你踹溝裡,嘖嘖。”
微生既明:“陸小公子莫要再生事端,隋兄也是,林二公子是個心胸寬廣的人,不要妄加揣測。”
陸天成:“微生既明,你文縐縐的拽甚麼?那天偶像雕核,你怎麼不發誓啊?”
林文俊:“我天吶,stop吧。你們都找到發條了嗎?”
李映真:“彼此都不信任,如果承認找到了,引起其他家族爭搶怎麼說。”
耶律寶:“我還沒找到呢,我一個人能力有限,家裡還從事這個行業的不多了,爸爸媽媽也幫不了我太多。”
林文俊:“現在有的家族拿到了不止一枚發條,有的家族落後一步,發條總共只有十幾個,這樣肯定不夠每家各分一枚。”
李映真:“沒錯,是不夠分,你有甚麼高見?”
林文俊:“既然林玄一是發條的製造者,林樂一公開了座標位置,我們何不讓他們兄弟當公證人,平分發條?”
梅心雪:“這對拿到多枚發條的家族不公平,廢了那麼大工夫找到的,憑甚麼要拱手讓人?”
林文俊:“此言差矣,樂一把發條座標分享出來是為了讓靈師們共渡難關的,如果我們再爭奪起來,處境就更岌岌可危了,別忘了我們是怎麼走出的鬥偶賽場,那是憑一個靈偶師一個家族無論如何都辦不到的事,圈子這麼小,再大的家族也是獨木難支,關鍵時刻起內訌怕是要翻船了。我林家先做表率,我手裡有兩枚發條,願意共享。”
陸天成:“我也找到一個,到時候看看誰需要吧,@耶律寶,我的可以給你,我可以蹭偶像的用。”
虞可襄:“到底誰說給你蹭了。”
陸天成:“誒你怎麼光退賽了沒退群啊?”
【陸天成被禁言10分鐘】
修遠:“我把你投訴了,你太影響我閱讀訊息了。”
赫連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趁他沒法還嘴大家都來罵這個人吧。”
林梢俏:“誰知道樂一堂哥去哪兒了?”
隋天意:“前些日子林樂一在長惠郊區的房子被查了,裡面留守的人被抓去配合調查,是惠大農學專業的研究生,一直幫林樂一照顧寵物和庭院,叫何煦,但是很快就放人了,何煦出來的時候門口有一輛車接他,車的牌照是紅貍市的,應該就是林樂一派去接人的。”
“許多年前林氏夫婦給一位頂級富豪製作了他夭折女兒的等身偶,還機緣巧合斂光了,然後富豪帶著女兒的靈偶出國去了,把比薩莊園留給了林氏夫婦,如果林樂一無處可去的話,很有可能去那裡。”
“吳少麒還有一大家子和一個繡廠要養,不可能直接跟他去新世界,所以我推測林樂一也沒有去新世界,最有可能的落腳點就是比薩莊園。”
群內一陣安靜。
虞可襄:“你不幹個刑警真有點屈才了。”
隋天意:“長姐不在了,沒有人繼承家業,我甚麼都幹不了。”
一道金光從群裡落下,林樂一出現了,帶著氪金使用者的特效。
林樂一:“嗨,大家好,好久不見,我是長贏千歲,用先生的手機給諸位發下一封邀請函,請諸位於三日後晚上六點齊聚我家參加晚宴,允許所有靈偶跟隨,地址讓隋天意推斷一下。”
陸天成:“哇塞偶像的靈偶都會打字。”
赫連漪:“誰又把他放出來了。”
姜嫣:“甚麼形式的晚宴啊?穿哪種衣服?”
赫連漪:“你還有特效呢,哥,給我發個紅包,我充點錢。”
姜嫣:“不管了,我要穿裙子去,我喜歡晚宴。@謝靈袖,一起嘛,就穿我過生日的時候你做的那套。”
謝靈袖:“幹嘛那麼隆重啊。”
姜嫣:“林玄一也在啊。”
謝靈袖:“他在我就得打扮?沒那種道理。”
姜嫣:“哦對不起,我以為你會在意呢。但是我姐姐說你穿那套裙子特別漂亮。”
謝靈袖:“……這還差不多。”
王憐玉:“我也去!”
王妙玉:“我也去啊,比賽的時候我就看見少麒姐手上的鐲子了,看著像八位數的,一直沒機會過去品品。”
謝靈袖:“嘁,破產姐妹。”
松小暑:“比薩莊園在哪兒?@隋天意。”
李映真:“發一下地址@隋天意,謝謝。”
姜嫣:“@隋天意,你開車去嗎,捎上我,我姐姐最近有點忙。”
耶律寶:“大哥哥……@隋天意。”
陸天成:“@隋天意 你憑甚麼比我先知道偶像住哪?”
隋天意:“就是紅貍市的一個旅遊景點啊,你們自己去查查行不行,煩死了。”
謝靈袖:“叫你辦點事不情不願的,跟你姐差遠了。”
隋天意:“……”
*
比薩莊園修葺工作已經進行了一個月,在蟲族工匠的幫助下,已經收拾得初見雛形,外牆全部重新粉刷,煥然一新。
何煦學長被暫時接了過來,林樂一怕他跟自己走太近被各方為難,或是被仇家盯上報復,就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保護起來,連著陳相宜姐弟倆一起接過來,反正莊園這麼大,住多少人都綽綽有餘。
好訊息是何煦已經沒甚麼課需要上了,只要專心培育植物準備畢業論文就好,莊園裡別的沒有,就空地最多,隨便他種。
朋友們陸續登門。
最先來的是虞可襄和花氣拂衫,虞可襄一直和林樂一保持密切聯絡,他還得仰仗林樂改良花氣拂衫呢,當林樂一穩定下來後,他就迫不及待登門拜訪了。
林樂一也信守承諾,幫他改良花氣拂衫,讓花氣拂衫看起來越來越像一個活人,逐漸去掉了視覺上的人偶質感。
第二個來的是鬱岸。
昭然帶著他禮貌按下門鈴,在大門外等待,鬱岸已經從法式金屬門的柵欄縫隙裡鑽進去了,穿過剛移栽了植物的莊園小徑,跑進遼闊的宅院。
“林樂,有事找你。”鬱岸推門溜進林樂一的工作間,從包裡拿出一摞圖紙,鋪到林樂一的工作臺上。
林樂一:“我天你看不到桌子上有東西啊?”
鬱岸:“我現在有一票大生意要跟你合作,快看看我的專案。”
林樂一放下刻刀,拿起圖紙瀏覽:“沉浸式恐怖遊戲《灰鴉:玩具屋》設計概念,甚麼意思,你畢業以後打算做遊戲嗎?跟你的專業不搭啊。”
鬱岸眼神躲閃,似乎有甚麼難言之隱:“我感興趣,不行?”
“……”林樂一感覺到他似乎有些為難,便不再多問,專心翻閱後面的圖紙,“感興趣就做嘛,看著還挺好玩的,我能幫你甚麼忙?我不懂遊戲啊。”
鬱岸:“你朋友那麼多,幫我找幾個懂的,我必須在四年內把這個遊戲做出來,時間很緊。”
林樂一託著下巴思考:“為甚麼?你要幹嘛?有甚麼特別的計劃?”
鬱岸被他逼問得直咬指甲,只用沉默回應。
林樂一摘掉右手上的護手指套,拿起手機:“沒事,我給你找幾個懂電腦的,四年長著呢,來得及。”
他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之前存的王朝元的號碼:“這小孩是咱們紅貍一中的校友,你見過的,就是小明的靈偶師,呃如果算的話。這孩子一看就是計算機高手,你等著我給你叫過來。”
“喂?朝元學弟,最近學習怎麼樣?物理競賽還順利嗎?甚麼?保送惠大了?你不才高一嗎?跳級,這詞兒太小眾了。清閒的話來我這兒玩啊,我有一好兄弟,嗯你說不定也聽說過呢,咱們紅貍一中的,鬱岸,他說想做一個恐怖遊戲,解謎主題的,有新世界場景元素,你感興趣不?哈哈,那我等你啊,你把小明也帶過來,鬱岸可稀罕小明瞭。”
鬱岸:“我不喜歡……”
林樂一捂住他的嘴:“ok,那就這樣,等你。”
鬱岸:“他才高一,會不會太小了。”
“我多叫點人給你研究,彆著急。”林樂一又找到另一個人的對話方塊,打了個語音過去,“嗨,學長。”
隋天意:“你能不能別老給我打語音?我跟你很熟嗎?”
林樂一:“你聊天頁面上有這個功能,不就是叫人用的?哎呀,又不是壞事,我記得你在大學生程式設計大賽拿了不少獎,我現在有個好機會,一個大型遊戲製作方和我聯絡,想合作一個理念超前的恐怖遊戲,我想著你肯定感興趣,就問問你,你要是加入開發者團隊的話,把你姐做成boss放裡面挺有紀念意義的吧,你姐可以演魔女。”
隋天意:“我姐只能演仙女。我為甚麼要把我姐做成boss讓玩家殺?你是不是瘋了?你憑甚麼覺得我是你可以求助的人,咱們的仇怨沒有化解的可能。”
林樂一:“我覺得你會感興趣才跟你說的,你怎麼一直攻擊我。那算了,我掛了。你要不要猜一下我現在在哪兒?你永遠猜不到的地方。”
然後掛了。
鬱岸半信半疑一臉驚訝:“你這人脈也不行啊,他都多煩你了。”
林樂一嘻笑:“哪有,他肯定來。”
鬱岸:“你都沒說地址他怎麼來?”
林樂一:“他會想方設法推理出我在哪兒,然後過來確認一下自己猜的對不對。這個人呢耳根子很軟的,只要他人來了就不好走了,他最愛賣弄知識了,你非要請教他他不會不搭理你的,等他來了呢你別說‘幫我弄一下甚麼甚麼’,你就說‘學長這個我不會,你教教我’。”
鬱岸:“我會,只是人手不夠而已。”
林樂一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鬱岸:“哦,知道了。”
鬱岸:“還有嗎?”
林樂一眼珠一轉:“還有一個,人就在我這兒,我帶你去見見。”
他摘掉皮革圍裙,用滾輪黏掉衣服上的木屑,帶著鬱岸上樓,路過茶水臺順便捎過一壺溫著的果茶,倒了一杯放到鬱岸手上:“別灑到新鋪的木地板上了。”
鬱岸跟在他身後,環視四周的環境:“從外面看是法式建築,裡面怎麼裝修成中式了。”
林樂一邊帶路邊笑道:“大家都喜歡,投票一致就這麼裝了,有六棟宮殿呢,可以裝六個風格,目前只裝了兩棟,其他還都跟廢墟似的。等會兒我帶你去看梵塔那棟,是熱帶叢林風,我的畸體寵物也都養在那邊,可以讓你騎疏影霜雀兜兜風。”
林樂一帶他上到三樓,敲開一間住所的門,來開門的是紀年,頂著一頭蓬鬆的亞麻色小卷毛,推了推黑框眼鏡:“甚麼事?咦,你朋友嗎?”
林樂一把他從封鎖的制偶區裡救出來,還一起接走了他的家人,不計前嫌收留他,紀年心裡很感激。
“嗯,進去說方便嗎。”林樂一提起玻璃茶壺,“我煮的新世界漿果茶。”
他們進屋坐下,紀年鋪開圖紙看了看:“哦,這很簡單,我本科的時候也搭建過一個遊戲框架,剛好可以用。你可以做關卡設計嗎?嗯……鬱岸?”
鬱岸點點頭,有點社恐,不怎麼說話。
“有甚麼需求你就說。”林樂一坐在地毯上,和一具小巧的滿弦弓靈偶玩拍手遊戲,“我不忙的時候可以幫你畫一些角色。”
鬱岸咬著嘴唇,躊躇半天:“你怎麼肯甚麼都不問就幫我這麼多。”
林樂一:“我問了啊,你不是沒回答嗎?”
鬱岸:“為甚麼無緣無故對我很好?”
林樂一:“這話說的,我對誰都很好。你去大街上問問,提起我誰不誇兩句,對不對,楚楚。”
小女偶揚起空洞的眼睛,整齊的蝴蝶小發髻上紮了新的絲帶。
鬱岸:“你真可怕,連仇人的靈偶也能收容,是想養著她去殺了孟蜉蝣報仇嗎,讓他被自己親手製作的靈偶殺死,是這樣嗎?”
林樂一捂住楚楚的耳朵,樂在其中自言自語:“好嚇人吶,咱們不聽。”
鬱岸:“看不懂你。”
林樂一笑道:“我需要你才幫你的,你對我有用,這樣可以了嗎。”
鬱岸安下心來:“這樣對了,我還有東西給你。”他從雙肩包裡掏出一份手寫草稿遞過去。
林樂一眼前一亮,接過那沓手寫紙,封面標題居然是【殺孟蜉蝣計劃書】,細細翻閱:“你還挺有規劃呢,以後有禮物進門就拿出來,知道嗎。”
鬱岸:“聽你說蟲族大祭司在為你收集情報,但一直沒有找到孟蜉蝣的下落,我在想,他可能藏在一個沒有蟲族生活的地方。”
林樂一:“你是說……”
鬱岸:“雪山。”
紀年推推眼鏡:“嗯……我是不是應該避避嫌,這種事一定要放我面前說嗎?”
林樂一垂眸翻閱,頭也不抬:“知道真相之後你還會繼續幫孟蜉蝣嗎?我會傷心的。”
紀年猶豫道:“畢竟孟蜉蝣沒有傷害我。”
林樂一彎起眼睛:“那你現在敢不敢跟他單獨住一起?”
紀年:“我……”
林樂一:“他給你倒茶你敢這麼想也不想地喝嗎?”
紀年:“……我是一個疑心病很重的人。”
林樂一:“那不怪你,讓你疑心的多少都有點問題,你的第六感已經先於大腦警示了你的身體,我大哥就這樣。”
鬱岸:“你是不是在挑撥他們呢。”
林樂一:“誇大其詞顛倒黑白才是挑撥,我有嗎?”
鬱岸:“哦,也是。”
紀年笑著拽拽鬱岸的衣袖:“哈哈,少和他聊天,誰聊誰迷糊。”
林樂一把人給鬱岸湊齊了,拉著他去梵塔那棟宮殿遊覽,建築之間實在太遠,靠走路效率太低了,疏影霜雀承擔了載具的作用,一吹口哨就汪汪叫著跑過來,載著他們去另一棟建築,百公里油耗一筐海鮮。
“這些禿了吧唧的植物是甚麼?”鬱岸指著梵塔住所外牆的灌木問。
“爬藤月季龍沙寶石。才栽上,大概過個兩年就能爬滿整座宮殿,開成花海很漂亮的。”林樂一逐一介紹,“那邊是繡球,三河千鳥,都是剛栽過來的,還沒開花,不像新世界的植物長得那麼快。”
“你還懂植物?”
“我不太懂,都是何煦學長栽的,他在六號宮殿那邊住,現在用畸核改良了一片溫室,移栽了不少畸體植物。只是還沒修葺完,靠古縣醫院那邊大概會圈出一塊農場,可以種有機蔬菜,有蟲族幫忙,蔬菜都不用打藥驅蟲,沒有比這更健康的了,再養點肉畜,整個莊園完全可以自給自足,等我修葺完其他宮殿,你和昭組長也可以住進來。”
鬱岸:“你要開旅館啊。”
林樂一:“反正地方這麼大,住在一起也見不到面,就當是鄰居了。”
鬱岸:“嗯……想不到你真是少爺。”
林樂一:“我本來就是。”
鬱岸:“我看出來了,從你第一次掏出手帕擦血的時候,我太震驚了。”
林樂一疑惑:“你用甚麼擦?紙嗎。”
鬱岸:“袖子。”
*
梵塔的宮殿一層落地窗面積極大,幾乎四面透明,陽光可以充分照耀進內部,一層室內完全做成了熱帶叢林風,五顏六色的熱植葉子錯落種植,木製傢俱也不止侷限與放在地上,有橫在天花板上的棲息樹枝,也有懸在半空的吊床和鞦韆,並且規劃出了一塊瀑布區給整個房間加溼。
走入大門,一股潮溼的土壤氣息撲面而來。
林樂一用力吸了一口:“多清新,住這兒起碼能多活十年。而且梵塔住的地方沒有蚊蟲,只有他允許的生物可以同住,你看那邊的火海日暮蝶,頂上還有蜻蜓,這個石凳下面有條大蜈蚣,長得比我胳膊還粗。”
鬱岸趕緊站了起來。
林樂一:“別怕,看家護院的,不咬你,你就當成狗嘛,臘腸狗,嘿嘿。”
走進熱植深處後,漸漸能聽到梵塔和人閒聊的聲音,阿多尼婭公主、幾位蟲族大祭司都在,商討一些政事之餘聊聊天,昭然也在,正託著一枚花朵品嚐梵塔款待的蜜露。
長贏千歲、金風玉露、木芙蓉這三具靈偶也喜歡賴在梵塔這兒,可能是因為原型是昆蟲吧,比較喜歡植物繁茂的環境。
林樂一跑到梵塔身後,俯身摟住他的脖子,眯眼跟其他畸體打招呼:“都在呢。”
迦拉倫丁妖嬈地趴在空中的一根斜杈上:“這地方簡直是蟲族駐舊世界大使館啊。”
“嘿,我哥哥喜歡就好,我的心思就沒白費。”林樂一俯身貼著梵塔問,“哥哥,我能不能叫那些靈師來家裡聚聚?”
梵塔:“我不介意。”
林樂一:“還想請公主殿下和各位祭司大人,昭組長一起,辦一個宴會。”
阿多尼婭公主時常閉著的第三四隻眼睛突然睜開:“好啊!我叫皇家禁衛帶些新世界的食材過來,嗯,還有皇家廚師。”
“呵呵,那就這麼說定了。長贏,給他們發個訊息,約定三天後晚宴時間。”林樂一把自己的手機拋給長贏千歲,對公主眨了下眼:“把您的親信都叫過來,現場選契定者,懂我的意思吧。”
敘花棠淡淡問:“她來嗎?”
林樂一:“姜嫣啊,她肯定來,最愛湊熱鬧的。”
敘花棠:“我沒有人形態的合適的衣服。”因為太高大了,她的人形態也有一米八幾。
“衣服啊好說,我叫表姐表哥給你做一身好了,嗯?我手機呢。”
長贏千歲還在扣字。
梵塔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你打。”
林樂一接過來:“嗯?換密碼了,不是0661嗎?”
梵塔:“你這麼聰明,你猜一下。”
林樂一嬉皮笑臉:“我的生日?”試了一下,不對,難過。
梵塔哼笑:“我的生日。”
林樂一僵住,摸了摸下巴。
鬱岸:“他不知道呢,哈哈。”
“不是,不是,你先等一下。”林樂一舉手示意所有人等自己思考,“我之前問過你,你說你不知道具體的年月日對不對?新世界和舊世界的紀元不一樣,不好核算日期。”
梵塔:“是啊,那你猜一下吧。”
迦拉倫丁趴在樹枝上看熱鬧,指尖繞著髮絲看惡劣的變異刺花螳螂故意為難人類小孩。
林樂一絞盡腦汁猜測:“是特殊日子嗎,我應該知道嗎?”
梵塔:“你肯定知道。”
林樂一:“是我們的某個紀念日嗎?”
梵塔:“不是。”
林樂一:“是平時新世界會慶祝的日子嗎?無夜日換算過來嗎?”
梵塔:“不是。”
林樂一:“法定節假日嗎?”
梵塔:“不是。”
林樂一:“……和我有關?”
梵塔:“不完全無關,但本質上無關。”
林樂一直撓頭。
鬱岸插了一句:“和你的出生有關?”
梵塔:“對。”
鬱岸:“是和蟲子的出生有關嗎?”
梵塔:“嗯。”
鬱岸:“是不是一箇舊世界的節氣?”
梵塔笑了:“呵呵,嗯。”
鬱岸:“驚……”林樂一一把捂住他的嘴,“哎呀我知道,你不許說了,驚蟄,三月五號,對吧?”
鬱岸嘲笑道:“我要把這一段也編到我的遊戲裡。”
林樂一愁眉苦臉摟到梵塔脖子上耍賴:“哎呀!你再重設一個!我這次肯定能猜對,我怎麼知道你平時那麼瞧不起舊世界的一隻蟲,會設一箇舊世界的節氣當生日啊!我都沒想過你會了解節氣這個概念。”
梵塔捏了把他的臉:“小狗腦過載了吧。”
林樂一爬起來:“肯定不是我的問題,我再給你搖一個人問問。”
他又給隋天意打過去。
隋天意:“你有病是不是?”
林樂一:“你是我認識的腦子最好用的人,我問你啊,梵塔給自己設了一個生日,你猜猜是哪天?”
隋天意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驚蟄?”
林樂一大驚:“你怎麼知道啊!”
隋天意:“他是蟲族,而且你那天開陣,輝月大祭司站的就是驚蟄。”
林樂一:“我恨你,你去死吧。”然後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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