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公開賽最終結算
孟蜉蝣才走出選手通道,突然跪倒在地上,翻開左臂的衣袖,看到面板腐爛了一塊硬幣大小痕跡,掀開褲腿,也能看到兩條腿上分別出現一塊腐爛痕跡。
肯定是林樂一在催發銷骨咒了。
孟蜉蝣扶著牆想撐起身子,但一個踉蹌又跌倒下去,雙腿的腐傷劇痛,骨頭泡了醋般發軟,和林樂一的一場生死決戰結束,他的藍條也所剩無幾,精疲力竭了。
兩名懷抱步槍的面具人擋住了去路,一左一右架起孟蜉蝣,將他帶走,孟蜉蝣無力掙扎,只能閉上眼睛順從。
隋天意並沒去洗手間,只是想在附近透透氣,走到拐角時聽到異響便躲了起來,探出半張臉窺視,剛好目睹孟蜉蝣被面具人帶走的一幕。
他摸出手機,給東方潮生髮去訊息:“叫你去跟蹤梵塔,你去哪兒轉悠了,有情況,快和我會合。”
他再抬頭時,那兩個面具人已經帶著孟蜉蝣消失了蹤影,隋天意將手機調成靜音,推測了一條路線,悄沒聲貼著牆摸過去。
途中隋天意觀察了一下牆上掛的逃生疏散示意圖,推斷他們應該是進入到巨幕後面去了,此時巨幕正在播報最後一局的成績和積分,廣播聲很響。
【比賽結束,白方獲勝,下面進行分數結算】
勝方白隊:
靈偶名:活胭脂雙虎
製作者:林樂一
原型:梅花棋局
規格∶滿弦弓
靈衣:和光同塵(製作者:吳少麒,吳衝鶴)
咒飾:紅梅點將(八件套簪,製作者:赫連自閒)
配件:白虎儺面(製作者:海生光)
武器:喚春歸(強磁梅花枝子,製作者:林樂一)
積分結算:
戰鬥表現分(本場戰鬥表現,滿分20):20分
人偶表現分(人偶自身各維度評價,滿分20):20分
勝方加分(滿分10):10分
本局評分:50分
靈偶名:長贏千歲
製作者:林樂一
原型:蟬
規格∶八尺俊
靈衣:無盡夏(製作者:吳少麒、吳衝鶴)
咒飾:撲火(蛾翼耳環,製作者:林樂一)
配件:萬木西風(疾風追雲履,製作者:吳少麒)
武器:醒骨真人(袖珍鐵扇,製作者:赫連自閒)
積分結算:
戰鬥表現分(本場戰鬥表現,滿分20):20分
人偶表現分(人偶自身各維度評價,滿分20):20分
勝方加分(滿分10):10分
本局評分:50分
靈偶名:林玄一
製作者:林樂一
原型:林玄一
規格∶八尺俊
靈衣:人間第一香(製作者:吳少麒、吳衝鶴)
咒飾∶魂兮歸來(長命鎖瓔珞,製作者:林樂一)
配件∶天下獨行(禁步腰佩,製作者:林樂一)
武器:驚世先生(機關琴,製作者:海生光)
積分結算:
戰鬥表現分(本場戰鬥表現,滿分20):20分
人偶表現分(人偶自身各維度評價,滿分20):20分
勝方加分(滿分10):10分
本局評分:50分
靈偶名:青骨天師
製作者:林樂一
原型:青骨道人
規格∶抱懷寵
靈衣:方死方生(製作者:吳少麒、吳衝鶴)
咒飾:陰陽珠(手持盤珠,製作者:林樂一)
配件:符籙
武器:率賓歸王(拂塵,製作者:林樂一)
積分結算:
戰鬥表現分(本場戰鬥表現,滿分20):17分
人偶表現分(人偶自身各維度評價,滿分20):17分
勝方加分(滿分10):10分
本局評分:44分
靈偶名:金風玉露
製作者:林樂一
原型:黃蜂
規格:八尺俊
靈衣:秣陵秋色(製作者:吳少麒、吳衝鶴)
武器:飛星恨(雙尖槍,製作者:林樂一)
咒飾:瘦腰郎君(黑曜石琥珀十八寶腰帶,製作者:王憐玉)
配件∶金翼使(脊骨尾刺,製作者:赫連自閒)
蜂鳴刀翼(製作者:林樂一)
積分結算:
戰鬥表現分(本場戰鬥表現,滿分20):19分
人偶表現分(人偶自身各維度評價,滿分20):18分
勝方加分(滿分10):10分
本局評分:47分
敗方成績:
靈偶名:悲回風
製作者:孟蜉蝣
原型∶楚辭·悲回風
規格∶八尺俊
靈衣:神遊崑崙(荷花暗紋戰國袍,製作者:謝靈袖)
咒飾:死諫之臣(發冠,製作者:孟蜉蝣)
配件∶萬變其情(七把寶劍,製作者:孟蜉蝣)
武器:大河洲渚(水鏡潭,製作者:紀年)
積分結算:
戰鬥表現分(本場戰鬥表現,滿分20):18分
人偶表現分(人偶自身各維度評價,滿分20):18分
勝方加分(滿分10):0分
本局評分:36分
靈偶名:星爆
製作者:孟蜉蝣
原型∶特種部隊精英
規格∶八尺俊
靈衣:星際迷彩(製作者:謝靈袖)
咒飾∶特工護目鏡(製作者:孟蜉蝣)
配件∶通靈對講(靈魂對講,製作者:孟蜉蝣)
武器:聚靈炮(製作者:孟蜉蝣)
積分結算:
戰鬥表現分(本場戰鬥表現,滿分20):18分
人偶表現分(人偶自身各維度評價,滿分20):17分
勝方加分(滿分10):0分
本局評分:35分
靈偶名:搖光斥候
製作者:孟蜉蝣
原型∶北斗第七星-破軍
規格∶八尺俊
靈衣:天罡玄衣(製作者:孟蜉蝣)
咒飾∶三分之一隕石心(雕刻搖光二字的簡易吊墜,製作者:孟蜉蝣)
配件∶星連鬥線(鐳射發射器,製作者:孟蜉蝣)
武器:橫截宇宙(光劍,製作者:孟蜉蝣)
積分結算:
戰鬥表現分(本場戰鬥表現,滿分20):20分
人偶表現分(人偶自身各維度評價,滿分20):15分
勝方加分(滿分10):0分
本局評分:35分
靈偶名:開陽斥候
製作者:孟蜉蝣
原型∶北斗第六星-武曲
規格∶八尺俊-子母偶
靈衣:天罡玄衣(製作者:孟蜉蝣)
咒飾∶三分之一隕石心(雕刻開陽二字的簡易吊墜,製作者:孟蜉蝣)
配件∶星連鬥線(鐳射發射器,製作者:孟蜉蝣)
武器:璇璣破曉(光劍,製作者:孟蜉蝣)
積分結算:
戰鬥表現分(本場戰鬥表現,滿分20):19分
人偶表現分(人偶自身各維度評價,滿分20):19分
勝方加分(滿分10):0分
本局評分:38分
靈偶名:玉衡斥候
製作者:孟蜉蝣
原型∶北斗第五星-廉貞
規格∶八尺俊
靈衣:天罡玄衣(製作者:孟蜉蝣)
咒飾∶三分之一隕石心(雕刻玉衡二字的簡易吊墜,製作者:孟蜉蝣)
配件∶星連鬥線(鐳射發射器,製作者:孟蜉蝣)
武器:蒼穹飛瀑(光盾,製作者:孟蜉蝣)
積分結算:
戰鬥表現分(本場戰鬥表現,滿分20):18分
人偶表現分(人偶自身各維度評價,滿分20):15分
勝方加分(滿分10):0分
本局評分:33分
【本局得分統計,計分方式為:兩具最高分靈偶得分+其他靈偶得分加權50%】
最終得分:
林樂一:50+50+50*0.5+47*0.5+44*0.5=170.5
孟蜉蝣:38+36+35*0.5+35*0.5+33*0.5=125.5
加上第一輪的評分229.9分,林樂一目前總分是554.4分,超過實時第一名隋天意(541.1分),成為鬥偶大會前兩輪公開賽冠軍。
其他靈偶師的比賽也陸續結束,巨幕上顯示出不同戰局的勝負,姜嫣、赫連漪、李映真、孟祥海、相以凡的成績接連統計完畢,觀眾席的歡呼聲一波連著一波,所支援的選手有勝有負,觀眾們也有的喜極而泣,有的敗興而歸。
實時積分榜第二輪定榜排名如下:
1.林樂一
2.隋天意
3.孟蜉蝣
4.赫連漪
5.姜嫣
6.林梢俏
7.梅心雪
8.李映真
9.微生既明
10.相以凡
11.孟祥山
12.陸天成
13.任恩澤
……
20.耶律寶
……
……
林樂一與第二名拉開了13.3分的差距,最後一局上五具偶就是他從容的理由,一般靈偶師拿不出這麼多靈偶,有名的靈偶世家又不敢像他一樣在一局裡玩這麼大,而從最後一局的表現看來,他還遠沒有使出全力。
對於這一屆鬥偶大會的魁首將花落誰家,人們心中大約都有了數。
第二輪結束,終極對決的歡呼聲慢慢停歇,觀眾們舉著熒光棒,喊著靈偶師的名字離場,通道里滿是嘈雜的人聲,人們激動地討論著剛剛的高光時刻,以及秘密賽場結束後的公開表演賽,無比期待目睹那些制偶區的新靈偶面世。
*
林樂一一直在洗手間裡,坐在洗手檯上發呆,髮絲溼漉漉地滴著水,他的手機就放在身邊,給梵塔發過去的一連串訊息都沒收到回覆。
焦慮像藤蔓纏繞著他,他無意識地撓了撓手臂,直到細密的血珠沁出來,留在指甲縫裡,他才驚覺,俯身在水池裡洗涮乾淨,水激得傷處刺疼。
“哥哥怎麼不來接我。”林樂一緩緩拿起扎著銀針的巫毒娃娃,眼睛失神空洞,停了幾秒,他又低聲重複,“是我太惡毒了嗎?但是是他先欺負我的……你會幫我的吧。”
“會、不會、會……”林樂一念叨著,在巫毒娃娃身上紮了更多的針。
放在一邊的手機螢幕亮起,有電話打進來,他欣喜地拿起手機,心又失望地沉下去,原來是表姐。
吳少麒問:“你在哪兒?第二輪結束,制偶區已經封鎖,我們準備回選手休息室了。”
林樂一跳下洗手池:“我回來了表姐,等我一下。”
*
東方潮生一直沒抓到梵塔,在一間倉庫外跟丟了,又不敢回去,怕挨隋天意的罵,所以一直在附近徘徊,忽然聽到電梯響,他像受驚的兔子般躲到拐角,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向外偷瞥,發現兩個身形高大的面具人押著孟蜉蝣上來,身上掛著步槍,腳步沉穩地向一座通道走去。
“孟蜉蝣……?”東方潮生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們身後,注意力全放在前面,卻不料後腰突然被一個堅硬的東西抵住,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僵住,他垂下的掌心慢慢凝結寒氣,一道冰匕首逐漸成型,他揚起冰匕驟然轉身,卻撞上了隋天意那雙譏誚的眼睛,抵在自己身上的是他的戒指。
東方潮生剛要張嘴,被隋天意的噓聲止住。
“交給你的事沒一件能辦成,梵塔呢?”
“不知道了,我看到他進了倉庫,然後我進去發現他不見了。”東方潮生悄聲說,“一路跟到這裡,離那邊已經很遠了。看,地上牆上全是彈痕,還塌了一大塊,梵塔和麵具人交過手,火拼來著。”
隋天意抬頭尋找監控,很多安保裝置都已經梵塔破壞了,防入侵的紅外線也都已經停止運轉,他大著膽子沿著面具人走過的通道深入,走到一扇彈痕斑駁的大門前,附耳貼上去。
裡面有一個男聲問:“第三輪比賽是否按照原計劃進行?請指示。”
不久,對講機的回應傳回來,低沉的嗓音簡短道:“關閉藍色計劃,開啟黑色計劃。”
“……?”隋天意心臟處鑲嵌的畸核“捕風捉影”緩慢搏動,仔細竊聽主控室內的情況,眉頭越皺越緊,神色凝重。
而此時,梵塔還身在雪山,趴在巨兔頭頂,渾身被柔軟溫暖的絨毛包裹,輕而易舉抵禦凜冽的寒風。
日御家族的首領發出命令,與蟲族合作,派出三位親族和昭然一起搜尋座標,果然在距離極地冰海領地十公里處搜出了一座軍用倉庫。
巨兔舍舍迦一頭撞開軍用倉庫的液壓式大門,裡面卻是空的,無人駐守。
梵塔跳下地,飛入倉庫內,這裡面的溫度也很低,但冷風吹不進來,還算能忍受。
鬱岸也跟了進來,蹲在地上這兒看看那兒看看:“這裡面應該有過東西,但都已經撤走了,而且撤得比較緊急,看,門口的腳印很亂。”
只剩下一面試管牆,但機器並沒在運轉。梵塔仔細檢視了一下,一些試管被遺留下來,裡面還有東西,由於溫度很低而被儲存下來。
梵塔拿起一枚密封試管,裡面放著一枚黑色的棋子狀物質,硬邦邦的,似乎沒有生命跡象。
“這是甚麼?”鬱岸湊過來問。
“蟲草的孢子團,相當於未萌發的種子。”梵塔又拿下來幾個試管,“嗯,都是同一種蟲草的種子,不是現代的品種,是已經滅絕的遠古蟲草。”
鬱岸:“他們對蟲草很感興趣嘛,到處研究。”
梵塔:“蟲草有戰略意義,人類軍隊一定不會放棄研究。不過這種蟲草是被扔掉了啊,看來是無法成活,也檢測不到任何輻射,所以被丟棄了。”
鬱岸:“依你看這個孢子還能生長嗎?”
梵塔:“有些遠古蟲草的孢子需要一定條件才能催發,因為現代的環境已經和遠古時期大相徑庭,氧氣含量、溫度溼度、蟲族本身的強度都大不相同,導致一些遠古蟲草也無法萌發,我可以帶回去請陛下處置。”
昭然走了進來,冰冷的倉庫一下子上升了好幾度,梵塔的體液流通速度都變快了許多。
昭然:“原本藏在這兒的東西都不見了,對極地冰海始終是個隱患,我們還會繼續搜尋,很感謝蟲族的提醒,祭司大人,我們隨時聯絡。”
“嗯,我出來太久了,得快點趕回去。”梵塔將密封試管揣到身上,“但我是從單向門來的,要想回去大概得去日御鎮的車站坐車。”
“別擔心,請我二姐送你吧。鬱岸也得儘快回去,麻煩祭司大人帶他一起。”昭然用腳掌敲了敲地面,一縷藍色玻璃藤蔓從地縫裡擠出來,豎著從地面圈出一個矩形門洞,玻璃月季在藤蔓上盛開,所形成的大門內形成淡藍色的漩渦,不知通往何處。
“去吧。”昭然把鬱岸推到梵塔身邊,鬱岸牽著他的手不願放開,但為了維持乖巧的形象還是跟著梵塔進入了門內。
玻璃月季將他們送回舊世界的賽場附近,觀眾已經散場很久了,夜幕降臨,場館內外空無一人,幾輛軍用裝甲車開了進去。
梵塔和鬱岸趴在附近的一棟商場天台上,鬱岸舉著望遠鏡觀察場館入口:“怎麼回事,突然戒嚴了,有問題。以往晚上選手們也會出來逛逛街甚麼的,大門為甚麼鎖住了?我們是不是沒辦法從正門進去?”
“你不回酒店嗎?昭然託我把你帶到酒店去來著。”
“他不回來,我自己在房間裡多沒勁啊,我要去找林樂一玩。”鬱岸舉著望遠鏡,給梵塔指了一條路線,“我們從這條路進去,是巡邏和監控死角。”
“是吧,林樂可好玩了,我帶你進去。”梵塔揪住小孩的褲腰帶,往上一提,展開翅膀從天台滑翔而下,抱著林樂一飛確實比較吃力,但鬱岸個子小,又瘦弱,拎起來飛個短距離不成問題。
梵塔飛到選手公寓樓外,有力的雙臂輕而易舉扒在窗沿上,鬱岸順著他的肩膀爬進了窗裡,跳進去後回過頭伸手拉他,梵塔不需要,輕捷一蹬就跳了進來,利落收攏膜翅。
鬱岸原地蹲下,慢慢蹭到門口,低聲說:“探照燈一直往林樂一的視窗掃,我們從這個空房間繞過去找他最保險。看,走廊裡有人在巡邏啊,平時有嗎?”
樓裡也十分安靜,不像平時熙熙攘攘,一列面具人懷抱畸動步槍,在走廊中步伐整齊地巡邏。
“平時沒有,我才離開幾個小時而已,發生甚麼事了。”梵塔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手機在雪山極寒天氣下凍關機了。
梵塔喉嚨振動,召喚附近的蟲族,一大群黃蜂從窗縫飛進來,繞著那幾個面具人嗡嗡地飛,趁面具人們手忙腳亂趕蟲子的時候,梵塔帶著鬱岸從牆角溜了過去,回到了林樂一的休息室。
和走廊外的冰冷寂靜截然不同,休息室裡擠滿了人和人偶,相當熱鬧。
林樂一從沙發上彈射起來,跑到門口接他:“哥哥,你去哪兒了?衣服這麼溼。嗯?鬱岸?你活著呢。”
鬱岸從梵塔身後探出個頭,休息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和人偶齊刷刷投來打量的目光。
“呀哈,這不是那個煤球嗎,我直接打招呼,嗨,煤球。”長贏千歲坐在表哥旁邊,側著身子等表哥給縫衣服上的破口,還不忘朝門口嚷嚷。胭脂虎坐在表姐腿上,雪白髮絲披散,要重新梳髮髻,她老是仰頭瞧表姐,見房間裡進了生人才扭動頭顱,用極寒珍珠鑲嵌的眼睛注視鬱岸,嗓音慵懶:“誰啊。”
林玄一跪坐在窗邊,將古琴放在天蟬的靈偶匣上,用氈布輕輕擦拭灰塵,回頭瞧了一眼:“哦,對門的小孩。”
金風玉露躺在自己的靈偶匣裡,自己扣上蓋子抵禦外界的嘈雜聲音。
梵塔說:“我去了一趟極地冰海,這是昭然託我照看的孩子。”
林樂一倒了杯熱水遞給他們:“極地冰海?你怎麼去那麼遠。”
“說來話長。”梵塔坐下來,捧著散發熱氣的玻璃杯,“我發現巨幕後面藏著軍方的人,一直監視著比賽,我偷聽了一會兒但是被發現了,就暫時離開了那邊。後來我打算先去你父母留下的座標點看看,就用你教我的辦法用人偶帶路,但人偶把我帶到了一間倉庫,我看到倉庫貨架上的孔和你的變色龍發條形狀很像,就用發條插進去擰了一下,沒想到就直接被送到了雪山。”
表哥表姐都聚過來,圍著梵塔坐下,人偶們也紛紛圍過來聽,鬱岸坐在林樂一身邊,好奇地戳戳長贏千歲的身子,居然真的是硬的材料。
“我所到的位置離白雪城堡和極地冰海都很近,你父母標記的座標實際上是一間軍用倉庫,也是個小型實驗室,不過裡面的東西都搬空了,看來是被轉移過了,裡面只剩下一些被丟棄的蟲草孢子。”
鬱岸問:“你們現在甚麼情況?走廊士兵監守,場館外面也戒嚴了。有裝甲車一直開進來。是不是你最後一局贏得太誇張了。”
眾人都有些驚訝,這外來的小孩好像很是機敏。
林樂一轉向他:“我是贏了,一場五具斂光偶,目前是公開賽冠軍。分勝負的時候,有軍方大佬帶著天河石到現場,照出了我們所有人的藍條,你怎麼看?”
鬱岸咬著指甲想了想:“我看你們整個職業都危險了。”
林樂一點點頭:“但我以為上面只注意到了我自己,或者我們幾個排名靠前的靈偶師。”
鬱岸:“因為你們整個靈師圈子和畸體都走得太近了,你和蟲族的關係又完全明牌,明顯招安不了的情況下,換做是我,就會把你們整個圈子都幹掉而不是隻掐掉你自己。”
林樂一:“我不想連累其他同行,希望能保住他們。但我現在不清楚其他靈師現在是怎麼想的,我在臺上公開對孟蜉蝣動手,給他施加了銷骨咒,就是想暗示那些靈偶世家,這裡完全允許我們自相殘殺,一旦進入下一輪秘密賽場,我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聽懂我的弦外之音。”
鬱岸:“其實不是你的問題,說白了舊世界是普通人的世界,能力和權力高度繫結,你們這些異能者一定會被驅逐。不如先走吧,用你的發條開門,讓靈師們撤進新世界再做打算。”
林玄一冷漠地撥出一聲弦響:“他們算甚麼東西,地球之主嗎?我要避他們鋒芒?”
梵塔皺眉:“那不可能,許多靈師都沒嵌核,進新世界會變成畸體,而且新世界危機四伏,人類毫無準備就進去太危險了。”
表姐也立刻表示反對:“林樂絕對不能幫別人做選擇,到最後會落得多少埋怨難以想象。”
鬱岸朝林樂一攤手:“你看,當好人難。你管好你自己算了。”
林樂一焦躁地抓撓手腕,面板紅了一片:“不是,你們能理解我嗎,如果只涉及到我自己,我哪怕跟他們拼了也在所不惜,可是這事關聯到整個職業的存亡,我不是見不得無辜的人死,但我接受不了有人因為我死,我承受不了這麼多人的因果。”
梵塔看著他手腕上一層疊一層的抓痕,欲言又止,握住了他的手腕,掌心壓在他的傷痕上,溫涼安定。
他想了想說:“我有一個折中的辦法,樂樂,我用無界審判再進你的記憶,把座標抄出來公開給所有靈偶師,怎麼使用由他們自己選擇,你看能不能接受。”
——
第七卷 靈師人才爭奪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