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且試刀鋒(四)
長贏千歲隨時觀察著隊友的情況,尤其盯緊了胭脂虎的訊號,看到她做出往地上插梅花這個起手動作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將摺扇旋飛出去,他的武器醒骨真人以玄鐵為材料,骨尖帶利爪,高速旋轉的時候就像一把削鐵如泥的電鋸。
星爆、玉衡斥候和搖光斥候被梅花網住,沉重的吸力拖著他們沿折線撞擊,最後狠狠撞在一起。
長贏千歲的飛扇幾乎在同一時刻就已旋到他們面前,目的明確,就是要斬斷這幾個八尺俊靈偶的腦袋,
松小暑的反應確實特別快,判斷出梅花收網時花朵的間隙,十指飛速微小操作,同時牽動開陽斥候和輔星劍靈的動作,兩具偶同時俯身,恰好從兩朵梅花形成的狹窄縫隙中閃了出去,叮的一聲,長贏千歲的扇子撞擊在防護玻璃上。
從收網到現在整個過程也就零點幾秒,快得肉眼看不清發生了甚麼。
無人機將實時畫面投回巨幕,並回放剛才那一瞬的慢動作,看到松小暑控制開陽斥候和輔星劍靈閃出梅花陣後立刻回頭,反手一甩手中光劍,將索命的玄鐵扇挑飛,撞到了防護玻璃上。
觀眾們看到慢回放才意識到剛剛是個多麼精彩的反擊,松小暑的反應太驚人也太驚豔了。
長贏千歲用牽絲回收機關召回摺扇,吸了一口涼氣:“嘶,這反應速度?居然能擋我一下。”
松小暑給隊友爭取到了關鍵的脫身時間,賀師姐也不是混的,十指連絲迅速調整平衡,在其他的攻擊蜂擁而至時,玉衡斥候的光盾抵擋住了大量傷害,光盾類似一面無形的牆,表面哪裡被擊中,哪裡就會擴散出蜂窩網狀的藍色電流光。
團滅的危機頃刻被松小暑化解。
賀雙辭冷靜誇讚道:“才用十幾年的新腦子反應就是快。”
松小暑:“沒事的師姐,他們自己人也反應不過來噶。”
孟蜉蝣將被風吹亂遮住眼睛的髮絲掖到耳後,凝重盯著長贏千歲:“他跟得很快啊。”
確實,剛剛胭脂虎梅花棋局收網,有四具靈偶都是她網中魚蝦,但第一時間只有長贏千歲跟上了,預判位置並甩出摺扇,金風玉露和林玄一都跟慢一步,導致攻擊被玉衡斥候的光盾擋下。
長贏千歲用扇子撓了撓臉頰:“呃這,配合有點問題。”
三斥候和星爆從梅花網中脫身,並且散開,相互拉開距離,警惕再次被收網,風中紅梅飄零,戰鬥已至白熱化。
胭脂虎抬起手掌,一股冰暴席捲前方,凝凍出一道沉厚的冰牆,作為掩體抵擋敵方的反擊,暫時切斷了兩方靈偶的視線。
一米來高的小雪人兒,從懷裡的梅花束中抽出一支,指著金風玉露、林玄一、青骨天師,一副非常生氣的模樣,嘴一直在動,但由於沒有斂光,她也只是在無聲罵人,其他靈偶都聽啞劇似的一頭霧水。
長贏千歲在她身邊充當翻譯,合攏扇子對他們指指點點:“虎妹說:我開團了,你們在幹甚麼?我控三個,人呢?啊?林玄一,你的琴弓呢,金風玉露,跑得慢還不知道扔槍嗎?大好的機會能打掉那個帶聚靈炮的和盾系輔助,判斷力呢,反應速度呢?你們都是怎麼混到這一局的。”
金風玉露把雙尖槍往地上一戳,一個還沒自己胯骨高的小不點的指揮誰看得見?還有這隻蟬怎麼一直知了知了的。
青骨天師小老頭悻悻地捋鬍子:“太快了,老朽年紀大了,反應慢。”
林玄一眉頭擰到一塊兒,俯身觀察胭脂虎:“她真在說話?甚麼時候,你怎麼能聽懂,別是自己編排罵我的。”
長贏千歲用扇子撓撓頭:“她沒說話,但有這個意思,我是連蒙帶猜,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林玄一俯身說:“你不能看我位置嗎?我盯悲回風呢,我都沒跟上你開甚麼團啊,知不知道誰打輸出啊,亂開。”
胭脂虎用梅花枝戳林玄一的鼻子,並且飄起來,漂浮到與他同高,視線持平,用梅花枝子一直指著林玄一。
長贏千歲繼續翻譯:“虎妹說:有我在,你們誰都不用看亂七八糟的地方,眼睛放我身上,林玄一,看我插梅花的動作給我直接開大。”
林玄一架起琴:“行,我風雷引起手,等會紫電上弦,開弓沒有回頭箭,耗我整整一半的藍,控不到就是你的責任,別以為你是個小滿弦弓我就不會罵你。”
胭脂虎驕傲挑眉,示意其他人跟上。
冰牆的另一端,敵方也在緊急覆盤前半場的情況。
星爆在通靈對講中說:“幸好他們配合失誤,咱們總共三具斂光偶,萬一剛剛他們的傷害都跟上了,我和搖光就毀了。他們估計也在覆盤失誤點,下一次不會輕易給我們脫身的機會了,胭脂虎的機制太難搞了,必須先把她打掉。”
搖光斥候:“可是槍炮瞄準不了她,她的梅花靈衣距離越遠視覺偏差越厲害,近身又很困難,所有靈偶都以她為中心活動,她自己還有冰屬性的保命手段,處理不了啊。”
星爆:“把她靈衣脫了。”
他還未部署行動,松小暑也已經看透破局之處,左手指尖抖動,牽動開陽斥候的輔星劍靈發起衝鋒。
“老子還沒說完呢!你這小松鼠!”星爆只得架起步槍,“他衝了!火力掩護開陽輔星!”
三斥候和星爆對著冰牆掃射,壓住對方不敢冒頭,輔星劍靈的背後是兄弟們的槍炮掩護,他一往無前衝鋒,光劍一斬破開冰牆,用身體當做彈藥發動自毀式突襲,闖入了白方選手的領地。
“甚麼東西衝進來了?”林玄一抬手撫弦,雷電從空中劈下,輔星劍靈身體很小,松小暑的控制又強勢靈活,竟從雷電的間隙穿過,儘管如此,長贏千歲和金風玉露也不會讓他全身而退。
扇刀和雙尖槍從他體內交叉穿過,輔星劍靈的身體在空中破碎,零件炸了滿地,最後只剩下一隻手握著光劍。
而松小暑竟然面色如常,雙眼目光如炬,僅靠傀儡絲控制這一隻斷手,握著光劍貼臉胭脂虎,劍尖一挑,將她的梅花靈衣罩紗從身上挑了下來,重工刺繡的罩紗飛到半空,梅花幻影隨著日光變幻。
胭脂虎放出一團寒氣,將靈衣猛地吹撞到頭頂高處防護玻璃上冰封住,即使自己拿不到,也不能落入敵手。
輔星劍靈的手和劍也被寒冰凝凍,掉落在地。
松小暑直接犧牲了輔星劍靈,換胭脂虎的靈衣,冷酷果斷的決策。
春秋閣的傀儡師們也在臺下關注著小暑和雙辭的表現,松小暑的幾次精彩表現引得眾人頻頻讚歎,但鸞紅師父憂心忡忡,小暑這孩子控偶太過於殘忍,不靠與偶靈魂共鳴,而是靠自己極致的控制能力和反應速度硬打,靈偶在他手裡就相當於一把武器,而不是一位需要交流熟悉的夥伴。
星爆在通靈對講中說:“她沒有靈衣了!佈陣開火,轟碎她!”
搖光斥候滑翔到開陽斥候和玉衡斥候身側,天罡三斥候之間星連鬥線,這一次沒有連結成三角形,而是與北斗七星的杓柄形狀相合。
三斥候的組合技能“斗轉星移”,搖光斥候不斷移動,使勺柄分別指向東南西北,每一次在方位上停留,周遭的氣候就會發生改變,使得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將靈力匯聚在一起,使得他們周圍泛起夜空的深藍光,閃爍星辰從夜空中浮現。
林樂一仰望著滿天星辰,不由得攤開掌心,試著接一顆流星在手心,單純欣賞靈偶之美。
搖光斥候移動到指向胭脂虎的方位,無數靈力凝結而成的星辰化為流星雨,如槍林彈雨轟殺胭脂虎,賽場璀璨如星空,孟蜉蝣透過防護玻璃端詳那片華麗震撼的流星,眼睛發亮。
放在十年前,天罡三斥候如果展示出這樣的氣勢,一定會轟動全世界吧,那時候他們的靈衣和零件都是最新的款式,可惜時光不再,孟蜉蝣和三斥候都已蒙上一層揮不去的塵埃,過了最好的年紀,蚍蜉撼樹啊,物換星移幾度秋。
林玄一撥絃召雷電,中途攔截即將擊中胭脂虎的流星,流星墜地爆炸,賽場驚雷滾滾,銀光乍驚風起雲湧,胭脂虎安排的站位被流星衝破,靈偶們為了躲避流星雨陣型開始亂了。
胭脂虎冷靜揮動梅花枝,讓長贏千歲去往自己和敵方之間,那位置瞧來危險,但長贏千歲毫無異議,飛身前往,橫插在黑白雙方中央,想碰到胭脂虎必須得從他身邊過,他揹著天機蟬影的斬念劍,能斷傀儡師的絲線,因此開陽斥候沒法越過他去切胭脂虎,玉衡斥候也不能太靠前保護開陽,一過去傀儡絲就暴露在他劍下了。
賀雙辭和松小暑說:“我們過不去。”
搖光斥候咬牙道:“長贏千歲……怎麼哪兒都有他。”
星爆沉聲道:“這小蟬綜合能力很強,胭脂虎的指揮每一次他都能第一時間響應。時間過半,馬上決勝令牌就要進場了,他那個位置很居中,想提前佔位置奪令牌。流星還在轟,他隊友們會越來越遠,長贏千歲遲早脫節,搖光,跟我從側面包過去把他吃了。”
星爆和搖光斥候從兩翼包抄,繞著場中機械臂快速潛行,接近長贏千歲。
鋼鐵武裝戰偶走路時帶起微風,拂動長贏千歲耳上墜的蛾翼耳環,長贏千歲快速回身,星爆的重拳已經到他面前。
“初次交手啊, 請賜教。”長贏千歲的摺扇輕輕拂過星爆的鎖骨,架住他的勾拳,化柔為剛,反衝寸拳震他胸骨,吳氏扇舞的精髓是以點破面,力道迅猛的衝拳在星爆的鋼鐵之軀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你這小蟬沒甚麼力氣。”星爆給出後方訊號,搖光斥候俯衝滑翔而來,身上與玉衡斥候連結星連鬥線,此時廉破同宮,連線的效果是定身控制,長贏千歲動彈不得。
星爆抬起左臂,手指變形為炮筒,聚靈炮抵住長贏千歲的胸口,黑色的炮筒亮起藍光,進入短暫的三秒充能:“再見了,小蟬,真捨不得你。”
墜落的轟炸流星已將林樂一這一方的靈偶驅趕到離長贏千歲很遠的地方,似乎無法即使趕回來支援他。
胭脂虎突然吹出一道冰牆,擋在了金風玉露衝鋒的路上作為掩體,流星砸在厚重的冰牆上,冰牆開裂,並幾乎崩塌,但爭取出的幾秒時間足夠金風玉露蓄力衝鋒。
他的靈衣“秣陵秋色”上蓮花金紋浮動,地面高低錯落生出一片金蓮幻影,金風玉露踏蓮飛奔,每一朵蓮花都為他助力一段加速度。
他的靈衣彌補了笨重的身軀速度不高的缺陷,金風玉露比想象中更快速抵達長贏千歲身邊,從他身邊掠過,單手撈住長贏千歲的腰,將其從搖光和玉衡的控制連線中撈了出來,同時丟擲雙尖槍,飛星恨堵住星爆的聚靈炮口。
長贏千歲驚喜道:“來得及時啊哥們。你是不是一直盯著我啊,怎麼反應這麼快。”
炮口被堵太容易炸膛了,星爆熄滅聚靈炮,左臂恢復原狀,用高超的格鬥技巧對付金風玉露。
金風玉露甩手拋飛長贏千歲,與星爆單挑,星爆的格鬥咒言很出彩,招招致命,但金風玉露的外殼太堅硬了,有幾拳躲不掉也沒怎麼樣,精鋼外殼撞出了幾道凹痕而已。
星爆又一拳直抵金風玉露胸口,他的機械核心安置在此處,受擊會導致畸核爆裂。
金風玉露抓住了他的手腕,星爆的拳骨抵在他心口,幾乎能感受到他的機械核心運轉的卡頓聲。
只不過,金風玉露蜂蜜色的複眼緊盯星爆,背後展開一對機械蜂翼,高速振動,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高頻的振動透過兩具鋼鐵偶的手臂傳遞到星爆胸前,之前被長贏千歲寸拳衝出的裂紋處,竟然把星爆的裂紋震開了。
孟蜉蝣發現不對,金風玉露似乎有思考應變的能力,不過林樂一的偶即使未斂光也都有很高的靈性。
“操。”星爆沒料到他還有這一招,但手腕被金風玉露死死鉗著,振動還在傳遞,星爆只能選擇下策,一槍打斷自己胳膊,朝金風玉露打了一發普通炮彈,用後坐力送走自己。
殘臂掉落在地上,被牽絲回收機關收回星爆關節上,雖然破損但還能用。
星爆的牽絲回收機關是紀年做的,孟蜉蝣雖然會做,但這工藝很耗時間,給紀年看過圖紙之後他很快做了出來。
小機械師坐在臺下選手觀賽席中,手搭在工具箱上猶豫,幾次想拿出裡面的紫綠色翅膀碎片,但還是放下了手,紀年沒有再看比賽,而是去制偶區為孟蜉蝣的靈偶“楚楚”收尾,只差一點點就完工了。
長贏千歲被金風玉露拋到了空中,他要追擊搖光斥候,悲回風的七柄劍從空中追著他不停穿刺,阻攔他給搖光斥候拉開距離的時間,但長贏千歲靈活閃身躲開,突然甩手放出追靈蟬,白蟬附到了搖光斥候身上放聲長鳴,長贏千歲千里追音,瞬閃到搖光斥候面前,截住他的去路。
搖光斥候早已被洶湧的戰意浸透,面無懼色,手持機械劍柄,一道藍色光劍從劍柄處向前延伸,修長的藍光劍身,以光為刃,可以無視護盾造成真實傷害。
也就是說普通的武器是擋不住他的光劍的,長贏千歲用扇子與他交手,發現光劍可以輕易穿過摺扇,因為那就是一縷強光,但如果刺到了自己,就會刺傷靈魂。
“你倒是有一把好劍,不過前輩也借了我一把。”長贏千歲將摺扇插進腰帶,從背後的劍鞘中緩緩抽出一把筆直的細劍,劍身上寫滿咒言和咒陣,黑色的氣流環繞劍身流淌。
長贏和搖光在空中分開又相接,金聲嗡鳴,光劍和斬念劍都是以靈力為刃,一相觸便死死咬在一起,靈力四濺。
長贏千歲斜撩劍鋒,對方的光刃已經橫切而來,錚的一聲震得掌心開裂,劍脊相撞的震顫沿著手臂深入肩胛,下一秒兩道劍刃又狠狠磕在一起,越來越快,劍光猶如密網,撞出的脆響連成一串嗡鳴。
巨幕上慢動作回放著兩具敏捷型靈偶的極速拼刀,震得觀眾席陣陣驚呼。
長贏千歲畢竟是集林樂一和吳氏姐弟全部心血所制,他的零件用的是最新最貴的材料,靈衣耗費重金重工,咒飾由林樂一精心設計製作,在裝備上壓過搖光不止一頭。
搖光斥候的靈力在光劍每一次閃爍中幾乎消耗見底。長贏千歲的靈衣上萬千細小的繡球花瓣驟然變色,無盡夏變為寶石藍色卑彌呼,他便像猛鬼附體,劍技狂暴,每一擊都在吸收搖光斥候殘餘的藍條。
長贏千歲在用不屬於他咒言裡的劍技。林樂一胸口翻湧,喉頭腥甜,一股濁血沿著唇角滲流,他扶著輪椅扶手低頭猛咳,血塊濺落到地面上,他索性趴在自己腿上,閉上眼睛休息。幾名裁判慌忙跑過來檢視,林樂一擺了擺手:“我沒事。”
孟蜉蝣拳頭攥得發白,喃喃嘀咕:“你不要命了?拼命製作靈偶,為了贏,一次次承受反噬折壽短命,這副身子骨還能活幾年?”
他居然還能坐起來,之前長贏千歲學習天機蟬影的招式不是直接反噬到昏厥了嗎?
難道是他在誇大副作用。孟蜉蝣眉頭擰在一起,反噬這種事,先耗藍條再耗血條,除非他的藍條能覆蓋反噬的消耗。可即便如此,藍條見底之後人會極度疲憊,精神和思維都會大大受限,他靠甚麼支撐後面的戰鬥呢。
林樂一終於緩了過來,撐起身子坐正,遙遙地望著他,用手帕沾去唇角的血汙:“ 不勞你操心,我藍條比你命長。”
搖光斥候被對方狂暴的進攻打到力竭,手腕嗡鳴,再也拿不穩光劍,長贏千歲一劍破空,斬念劍穿透他的鋼鐵之軀,刺中他搖搖欲墜的靈魂。
搖光斥候如同凍僵的孤雁,從空中墜落。
玉衡斥候奔向他,準備套光盾保住他。
此時,胭脂虎竟然出現在了戰場的中央。
星爆:“沒人注意她位置嗎?甚麼時候?”
只見青骨天師的骷髏小手中捏著一枚隱匿符,胭脂虎額頭前也貼了一張,這兩具偶仗著體型小,在隱匿符的掩護下直接趁亂潛入了戰場中央。
胭脂虎奮力將梅花枝插入地面,賽場周遭掀起一陣梅花龍捲風,席捲星爆,且在搖光落地的一瞬間,將搖光斥候、玉衡斥候和星爆網到了一起。
而且,胭脂虎是在搖光斥候被擊落的一剎那,預判落地時間收的網,因此搖光斥候墜地後沒有任何反應時間,玉衡斥候也被網住,轉眼被拉扯走了,更來不及豎光盾和連線。
金風玉露這一次跟得很緊,腳踏蓮花,如一道金色流星,在流星雨中逆著軌道穿梭,飛星恨一次性穿透三具偶。
“你們的甲殼,太薄了。”
低沉磁性的聲線,像沉重冰冷的鋼鐵低鳴。
“甚麼?是他在說話嗎?”
在千鈞一髮的處決時刻,觀眾們都屏住了呼吸,此時聒噪的現場幾乎沒甚麼噪音,於是每個人都清楚地聽到金風玉露開了口。
林堂哥放下手機,忘了自己在打電話,他一直在試著聯絡爾木嵐,希望他能回來幫林樂一控偶。不知撥了多少了個電話,終於接通了,爾木嵐的聲音很虛弱:“甚麼事?”
林文俊怔愣愣望著賽場:“沒事了……”
隋天意抿著嘴唇,勉強還能抑制心裡的震驚,但他身邊的靈偶硃砂丹頂繃不住了,高聲鳥叫:“四具斂光偶?”
林樂一雙手搭在輪椅扶手上,後背離開靠背,身子前傾,有點困惑。
長贏千歲從空中落地,手肘搭在金風玉露肩膀上,左顧右盼:“我怎麼聽見帥大叔的聲音,誰在講話。你聽見了嗎?”
金風玉露挪開肩膀,讓長贏千歲打了個趔趄,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也不知道在回答甚麼問題:“沒看你,只是翅膀因風而動。”
長贏千歲驚恐抬起手肘:“你咋是這樣的聲音?!偷吃音響了吧,快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