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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怪物

2026-04-05 作者:麟潛

第181章 怪物

看到小岸的字條威脅,鬱岸有些不知所措。原以為小岸孤僻惡劣,原來他其實有朋友。

“一切都改變了,現在該怎麼做?”鬱岸困惑地站在人群亂流中,時不時被亂跑逃命的賓客撞到,向騷動的盡頭眺望,那頭粉紅色的怪物已經狂化,比記憶裡來得更快,甚至沒來得及實施他們的計劃——原本昭然要把印記移交給魔術師,讓魔術師與方信內訌,爭奪昭然的契定權,現在黴菌濃度瞬間升高,昭然提前進入化繭前的狂暴狀態,一切都來不及了。

賓客都在朝他們這邊逃命,林樂一也時不時被撞個趔趄,拉著鬱岸躲進一個避風的架子後面,穩住他的肩膀:“別慌,你一五一十告訴我,你都知道些甚麼。”

鬱岸說:“四年後,新舊世界相互傾軋的程度比現在更深了。畸體殺死人類時有機率在原地生成一個幻室,這座豪華遊輪就會在四年後成為一座頂級幻室,你就理解成一個重現歷史情景的實景遊戲吧,我已經成功破解,幻室的結局是昭然化繭,小岸入繭,契定失敗,整座遊輪陪葬在深海中。”

林樂一認真聽著,腦子飛速思考:“小岸……?他死了?那你是怎麼活的呢?你不是來自未來嗎?他明明還有未來啊。”

鬱岸有些煩躁:“這種事一句話說不清。”

林樂一絞盡腦汁試圖接受現狀:“你有辦法讓他和你換回來嗎。”

鬱岸從腰帶上的儲物儀器中摳出一枚三級銀色畸核:“在未來,我們已經幹掉了魔術師,這是從他手腕上挖下來的職業核,只要把未來的核與此時的魔術師手腕上的畸核相觸碰,未來和過去就會連通,小岸就能回來。”

林樂一鬆了一口氣,拽著鬱岸跑出去:“那還等甚麼,先把你們換回來再說,魔術師身上沒有昭然的印記,一旦昭組長化繭他就就要跑路了,我們沒多少時間,快動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狂化昭然已從甲板另一端衝了過來,他已經無法保持人形,處在半怪化狀態,身高暴漲至2.4米,肩膀處垂下四條長臂,他沒有雙腳,腳下也是無數交織的手,在遊輪上空的畸核網上吼叫攀爬。

鬱岸身上有昭然的圖騰印記,狂暴的畸體被本能驅使,嗅著印記的氣息追擊過來,目標正是鬱岸。

怪化昭然的爬行速度極為恐怖,有力的四臂加壓彈跳,轟地一下跳到了人群中,鬱岸翻滾躲開,甲板地面炸裂,將鬱岸和林樂一掀出四五米遠。

“昭組長是個甚麼怪物……手?是一團手嗎?”林樂一連忙爬起來,昭然背對他們立在甲板上,頎長的怪化體型窈窕詭異,他的無數手指慢慢張開,雙眼燃著鮮豔的粉紅色光,唇角裂開,尖牙暴露,像一朵變異的食人花妖豔綻放。

這怪物散發著無比強大的氣息,林樂一邊退邊掏出敘花棠的翅膀碎片,透過粉綠色的翅脈觀察怪化昭然,敘花棠的護符血量鏡可以看到目標的生命狀態。

嚯,這是血條嗎,這不遊標卡尺嗎。昭然頭頂的紅色血條接近黑色,因為密密麻麻的刻度全擠在一起,在血條外還套著一個金色護盾。

“離譜的怪物……”林樂一用血量鏡看了一下鬱岸和自己,鬱岸的血條有稀稀疏疏的三格,哈哈,好弱。又看看自己,只有一格。

快跑吧!

狂化昭然覺察出自己的印記開始高速移動,正在遠離自己的化繭範圍,裂開血盆大口仰天咆哮,遊輪上的玻璃被這聲尖銳的吼叫震碎,昭然追了上來,每一次踩踏甲板都會發出沉重的悶響,地板開裂炸開。

當粉黑色的鬼爪即將觸及林樂一的後背時,他身上斜挎的玻璃罐炸裂,刺花螳螂破壁而出,與林樂一錯身,小蟲子在空中舒展人形,四肢伸長,綻開黃綠色蟲翼,雙臂玉化,尖端形成螳螂爪的利刃,梵塔直接進入半怪化狀態,玉化螳螂爪一刀斬斷昭然的鬼手。

鬼手從腕部斷開,從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掉落在人群中,引發一陣恐怖的尖叫。

兩頭半怪化的殘暴怪物在甲板上對峙,繁星隱去,狂風呼號,沉重的雨點砸落在怪物厚韌的面板和翡翠甲殼上,人們已經恐懼到極點。

林樂一用血量鏡看了一下半怪化的梵塔,他的血條大約五十格,和昭然比起來身板非常脆。

但梵塔並不與昭然正面硬拼,他有翅膀,擁有空中攻擊的手段,而且速度極快,他擋在昭然和林樂一之間,昭然短時間內攻不過來。

林樂一抬起左手扶住半怪化梵塔的翡翠背甲,低聲道:“刺客打坦克,我給你補個控制。”

怪化螳螂嘶啞應聲:“正合我意。”

林樂一右手摸入空間錦囊,握住之前買的銀荊棘礦,將金屬性附加給了梵塔。

玉化螳螂爪逐漸覆上一層銀霜,爪刺硬化為銀色荊棘礦刺,前胸背甲豎起一排銀色荊棘刺,梵塔雙爪刺入地面,腳下的甲板頃刻被銀化,無數荊棘從昭然腳下刺出,刺中他的長臂,拖慢他的腳步。

梵塔振翅飛起,化為銀色閃電反覆劈砍,在昭然身上留下竊時之刃的標記,一旦流逝標記疊滿十層,就會建立生命通道,讓梵塔能夠吸食昭然的生命力強化自身,再強大的畸體不斷流逝生命力也難逃一敗。

怪化昭然雙眼亮起紅光,自己腳下浮現一圈金環,金色光芒流淌為一面日晷,晷影逆轉,時鐘時常,周身的時間開始逆流,刻印在身上的流逝印記被消除了。

但梵塔拖延的時間足夠林樂一和鬱岸逃出很遠一段路。

兩人拼命朝甲板另一端跑,鬱岸的體力還好,但林樂一的雙腿已經承受不住,磨損的劇痛襲來,速度越來越慢。

鬱岸回頭問:“你沒事吧?”

林樂一雙手撐著膝蓋喘氣:“還好。”

鬱岸回望甲板另一端,怪物的戰鬥仍未停歇,粉紅色和黃綠色的光影一直在相互衝擊,發出狂怒的吼叫和甲冑相拼的震響。

“那可是全盛期的昭然,你的畸體居然能和他過招。拋棄防禦、體型、重量後的純進攻型蟲族畸體,你以為你比我幸運嗎,一將功成萬骨枯,你也會像我一樣痛苦。”鬱岸的眼神有些悲傷,無奈地朝他伸出手,“我們選了同一條路。”

上方的樓層有異動,鬱岸敏銳覺察到危險,仰頭看見魔術師的身影從樓上的窗邊閃過。

同一時間,一張四面開刃的鋼製撲克牌朝他們飛來。

林樂一撲倒鬱岸一起趴下,撲克牌從他們頭頂掠過,深深釘入對面的木箱中,整齊排列的木箱嘩啦啦翻倒,從頭頂劈里啪啦掉落將他們掩埋。

鬱岸下意識想拿破甲錐抵擋,但武器和裝備都已經用一鍵換裝按鈕換給了小岸。

又一張鋼製撲克牌突破煙霧飛來,林樂一完全能感知到危險來自哪個方向,但以他的身體條件應對不了,他們被木箱堵在死角里,沒有退路。

在這一刻,鬱岸抱起一個木箱跨出一步擋到他身前,鋼製撲克牌擊中木箱,木板破碎擋不住鋒利的牌角,直接刺入了鬱岸脖頸動脈中。

鮮血爆發,林樂一驚恐地接住倒下的鬱岸,幫他用力壓住傷口:“你——!”

鬱岸艱難地抓住他的球形關節手腕,氣管破裂逐漸窒息,模糊地說:“從我見證小岸被魔術師換走那一刻開始,未來時間線上所有的鬱岸都做好了被拉到過去的準備,我就是那個被選中和小岸交換的幸運兒,我的任務是讓遊輪上真實的情況按我已知的歷史推進,我們註定走向這樣的結局,可我還沒鋪平通往未來的路,我願意犧牲千萬次換一個好結果。”

“我終究要死在這艘船上,所以來時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鬱岸拿出魔術師的職業核,還有一枚眼睛形狀的吊墜,放到林樂一手裡,“幫我推演下去吧,也許你是最重要的一環,是我沒見過的變數。這枚位移之眼是昭然大哥的追蹤器,只要放在魔術師身上,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脫。”

“小岸讓我保你一定有他的道理……原來我小時候也有值得信任的夥伴,為甚麼未來你沒有來見我?我還以為我很孤獨。”

鬱岸的身體燃起黑色的火焰,化為一股白煙,從林樂一指間散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樂一瞳仁顫抖,看著手中流逝無蹤的煙霧,想和全世界拼了的心情達到頂峰,沉聲喚道:“來。”

有黑影從天而降,一個接一個落到林樂一身後。一具黑白鴛鴦袖人偶走出陰影。

長贏千歲輕搖摺扇:“先生有何吩咐。我等待命多時了。”

“抓住魔術師,殺了方信,你們給我一起上!”林樂一暴躁掃開面前的木箱。

*

昭然雖然已經狂暴,但繭殼尚未完全形成,方信向來多疑,必須要等昭然完全化繭才肯把藥劑母本交給魔術師,因此魔術師還逗留在船上沒走。

魔術師查理·漢納在慌張穿過船艙,他知道有可怕的人偶在追自己,因為與靈偶世家打過交道,瞭解這些能活動的人偶有多麼大的威力,不敢硬碰,這次帶來的保鏢全死在那位黑白鴛鴦袖的人偶扇下,他只剩孤身一人了。

他被逼入了劇院禮堂內,走上熟悉的舞臺,沒有燈光,黑暗的觀眾席彷彿坐著無數鬼影。

轟,一盞射燈亮起,打在魔術師的頭頂,他慌張轉身,甚麼都沒看到。

一聲撥絃的噪音又嚇了他一跳,魔術師慌忙轉回來,看到不遠處的黑暗中站著一位白衣公子,衣襬上的白牡丹紋盈盈閃光。

林玄一抱著一盞古琴,長指撥絃,三道暗釘射出,釘在魔術師腳下。魔術師恐懼後退,被安穩打坐的老天師截住去路,長贏千歲從空中跳下,撚開摺扇堵住他下臺的路,魔術師只能向後跑。

“站住。”林樂一的臉從陰影中出現,坐在輪椅上,慢慢進入射燈光影中,擋在魔術師面前。

“我不會說英語,也就不和你廢話了。”林樂一站起來,左手一把抓住魔術師的脖子,球形關節慢慢收緊,攥得魔術師臉色漲紅髮紫,雙手拼命掰扯林樂一的手指,竟然紋絲不動。

林樂一將鬱岸留下的未來的職業核-魔術師與魔術師手腕上的銀核相碰,同一枚畸核出現在同一時空,銀光迸射,黑夜恍如白晝,整座遊輪地面緩慢震動。

魔術師小而銳利的眼睛向外凸出,艱難地將手伸進口袋,試圖反擊。

林樂一插在兜裡的右手抬起來,指間夾著一盒撲克牌,裡面裝著四面開刃的鋼製撲克牌暗器:“你在找這個嗎?關於魔術,我也略懂一些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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