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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未成共識

2026-04-05 作者:麟潛

第179章 未成共識

刺花螳螂變得躁動,腹部氣孔收縮急促:“空氣中的綠色黴菌已經蔓延到船艙裡,越來越濃郁了。我們不能再繼續留在船上了,最好通知昭然一起撤退。”

林樂一點頭:“救出鬱岸之後一起走,只要鬱岸在我們手裡,昭組長一定會跟上來的。”他從空間錦囊裡翻了翻,找到一個空玻璃罐,開啟蓋子讓刺花螳螂暫時躲在裡面,隔絕空氣中的黴菌。

他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動手,於是趴在窗邊靜靜等待,心裡還在琢磨自己手裡的犰狳戰甲核為甚麼鬱岸手裡也有個一樣的,還鑲嵌到眼睛上了,舊世界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雪花,新世界卻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畸核,也不是完全說不通吧,但過於巧合了。

房間內,魔術師查理·漢納坐在單人沙發上,觀看老朋友方信拷問椅上的少年,手中託著一盞玻璃酒杯,金橘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晃,冰塊不斷碰擊杯壁。

一直沉默的老查理放下酒杯,優雅開口:“如果我的魔術成功,玻璃立櫃裡應該是空的才對,你卻出現在我的舞臺上,說明被我送到未來的鬱岸並沒被炸死,這下麻煩大了,方,你說怎麼辦?”

鬱岸冷笑:“你的魔術也不過如此。”

方信深深嘆了口氣:“去追殺,必須要他死。殺了這個沒用,被你換過去的那個鬱岸沒死,會攪亂我們的大事。”

老查理打了個響指,露出手腕上的三級銀色職業核-魔術師,畸核表面形成撲克牌狀的花紋:“那就按你說的做,我把你的兩個保鏢送到未來去追殺被我換走的那個鬱岸。”

林樂一在窗外聽得一愣一愣的,因為老查理是個外國人,他在說英語。

方信和鬱岸也都在用英語回答,林樂一的英語水平也就是四級能擦邊過的程度,他一句都聽不懂,非常勉強地從嘰裡呱啦的談話中提取出一個高頻詞——“future(未來)”。

能聽懂的在玻璃罐子里扣著呢。刺花螳螂趴在玻璃罐壁上甚麼都聽不到,看見林樂一露出做聽力題的茫然表情,無奈捋鬚子。

這時,鬱岸袖中滑出了一個紅色的按鈕,他似乎想要按下。

我靠,別是提前安了炸彈想同歸於盡吧。林樂一大驚,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鬱岸的按鈕吸引,很好的時機,舉起左手一拳打爆窗玻璃,將梵塔放了進去:“先把保鏢做了。”

刺花螳螂飛出玻璃罐,在空中現出真身,蟲草於地面狂長,藤蔓好似濺射般封死了門窗,兩位保鏢反應也極為敏捷,擋到方信前方,女保鏢膝蓋上嵌了一枚銀色畸核,表面的紋路是迴圈雙箭頭,而男保鏢的身形居然淡化透明,進入了隱身狀態。

一陣風接近梵塔,地面和女保鏢腳下同時出現一個雙箭頭標誌,兩人瞬間換位,女保鏢瞬移到了梵塔身後,從裙下抽出袖珍手槍抵住他腰眼直接開槍。

梵塔幻形成螳螂,躲開子彈,輕易飛出兩人夾擊位置。

居然是這樣巧妙的配合方式,一個隱身靠近,另一個趁機換位過來突襲,不愧是仁信集團高價僱傭的保鏢。

刺花螳螂雙眼燃起金色碎星,背後半透明黃綠色蟲翼炸開,護符“萬相鏡”發動,沒有幻象能欺騙大祭司的眼睛。而且他對熱源移動極為敏感,連昆蟲振翼的輕微動靜都能精準捕捉。

隱身的男保鏢在他的複眼中無處遁形,女保鏢的位置他也瞭如指掌。

女保鏢凝重道:“是畸體!小心!”

來不及了,刺花螳螂來去無蹤,突然在兩人薄弱之處現身,四肢舒展成人形,梵塔單手怪化,手臂化為一條狹長鋒利的玉化螳螂爪,利刃如風掠過,男女保鏢咽喉處同時出現兩道血線,片刻後,頭顱沿著斜線平移,滾落到地上。

蟲族的戰鬥方式隱秘而迅速,潛伏暗殺是螳螂一族最擅長的方式,那兩位保鏢是人類高手不錯,但在梵塔的出刀速度面前他們沒有反應的機會,因為複眼已經洞悉他們所有的移動軌跡。

方信見勢不妙掏出一瓶藥,潑灑到封死視窗的蟲草藤蔓上,藤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兩人跳窗落荒而逃。

林樂一解開椅子上的繩索,把鬱岸放了下來,拉上他向門外逃。頂級套房內的警報被觸發,遊輪上的保安都朝這邊聚過來,林樂一拉著鬱岸連躲帶藏:“我帶你去找昭組長,你們必須下船了。”

鬱岸被他拉著,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瞳孔微微顫動。

一隊巡邏保安接到命令開始搜查走廊,林樂一拉著鬱岸躲進牆邊戳著的巨幅油畫後方,靜靜等待保安過去。

林樂一偷瞥走廊裡的情況,回過頭來對鬱岸豎起手指:“噓,我們就在這兒等著我哥和昭組長過來,然後一起下船。”

鬱岸出神地看著緊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是假肢,有球形關節。似乎從哪兒見過,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他冷漠回答:“下不去了,”

“不會的。”林樂一凝重道。

鬱岸只回應了沉默。

林樂一忽然問:“你那把匕首武器是哪兒來的?能不能給我看看?”

鬱岸早已評估過這個人的武力值,左手是假肢,雙腿似乎有傷,走路很飄,完全有把握反殺林樂一,因此將破甲錐遞給了他。

林樂一接過破甲錐,仔細檢視,是一把彈簧匕首,中心處鑲嵌著一枚十字星形狀的紅色畸核。

畸核一般都是圓形的,由於自然形成形狀不會特別標準,稍微打磨一下方便使用還算常見,但至今市面上都沒出現過深度雕刻的畸核,雕刻畸核的手藝很有可能現在只有林樂一一個人會。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居然還有除我以外的人能雕刻畸核……”林樂一皺眉撫摸畸核靈動的邊緣,“冒昧問一句,這武器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鬱岸沒多想便回答:“地下鐵大老闆的二女兒。”

林樂一想了想,不對啊,大老闆確實有兩個女兒,但二女兒似乎才十三四歲,好像送去國外讀書了,但他也不瞭解,都是道聽途說而已。

林樂一把破甲錐還給了他,又掂量著問:“你身上的衣服是哪兒來的?”

鬱岸:“午夜商人賣給我的。”

林樂一摸了摸他的拉鍊,上下拉動,拉鍊發出了貓叫聲。他吃驚不已,這個設計和吳少爺從前拿出來的一張設計圖紙不謀而合,但形制差了很多,表哥的風格結合了中式特點,接近古代護衛的夜行服,但鬱岸身上這件的款式都潮出風溼病了,也不像表哥的手筆啊。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發生了甚麼事,只是心裡有個隱隱的猜測而已。他並不覺得魔術師的能力是洗腦,首先在舞臺上這個失憶的鬱岸出現的時候,魔術師也愣了一下,說明他的目的可能沒達到,而就在剛剛,魔術師在房間裡又想對兩個保鏢施展能力,洗腦兩個保鏢有甚麼用呢?

肯定不是洗腦,隋天意在誤導他,從而離間他和鬱岸,好隔岸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從隋天意的行為上推斷,林樂一覺得自己應該反其道而行,相信面前這個陌生的鬱岸。

於是林樂一說:“等會兒我們合作突破出去,,昭組長生活在極地冰海,一定能帶我們安全離開公海。”

鬱岸搖頭:“這座遊輪是個巨大的牢籠,仁信集團花費巨資構建了覆蓋遊輪的畸動電網,一兩隻畸體根本無法突破,一隻蚊子都逃不出去。”

林樂一依舊有把握:“我去斜塔商店買東西的時候贈了我一個定向炸彈,是因果律武器,必定炸開任何障礙。 不管有甚麼東西攔著,我們都有機會出去,咱們先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鬱岸的眼神突然變得震驚又疑惑。

林樂一愣了愣:“你怎麼了?”

鬱岸眸光一沉:“那個炸彈安置了嗎?”

林樂一眼珠微不可察地飄移了一下:“安置了,距離爆破還有39分鐘。”

鬱岸:“安置在甚麼地方?”

林樂一:“之前你們說話的那個內艙的第三幅油畫後面。”

鬱岸沉默了。林樂一爬到巨幅畫框邊緣探視,看看保安們走了沒有,突然,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捂住了自己的嘴,鬱岸面無表情勒著他,右手的匕首用力插進他頸部動脈之中,血像噴泉般濺了出來,林樂一睜大雙眼。

鬱岸下手利落,收起破甲錐,悄無聲息離開了,走前輕聲留下一句:“抱歉。”他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壞種,也許甚麼都不曾改變。

梵塔的胸腔猛地一緊,感應到準契定者陷入死亡危險中,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林樂一身邊,瞳仁驟然縮緊。蟲草迅速捲住林樂一的脖子,分泌出一大股濃稠汁液堵住傷口,血立即止住了。

梵塔的拳骨攥得發白,嗓音沉重:“……鬱岸?我相信他才放任你們一起走。”

林樂一捂著脖頸,指間鮮血淋漓,驚魂未定:“我不明白,他要殺了我,他根本不想下船。”

*

鬱岸戴上了純黑兜帽,身體嬌小行動敏捷,在高處的裝飾架上四肢奔跑,衣服上時不時閃現貓耳和貓尾的影子。

他避開保安的視線來到了內艙,掀開林樂一口中的第三幅掛畫,後面是一堵牆,甚麼都沒有。

“39分鐘……到底安到哪兒去了。”鬱岸焦慮地咬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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