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獨一無二
“好吧,這兩個要求也算合理,我答應。”梵塔的手繞到林樂一腦後,指節撥弄他的小辮子,林樂一仰面認真盯著他的薄唇,唇角尖長,梵塔五官中最好看的就是嘴唇,像禁忌惡魔一樣刻薄而誘惑。他渴望地舔舔嘴唇,還沒親夠,還想要,捧住梵塔的臉頰,身子微抬,像被魚餌引誘著去咬鉤。
梵塔偏要逗弄他,淺吻一下便分開,只距離一兩厘米,再輕吻,讓他急得哼唧,林樂一被逗急了,繃著腰坐起來,把人壓在沙發靠背上親,兩人姿勢瞬間變化,此時梵塔靠坐在沙發上仰著頭,林樂一俯身吻他。
這個姿勢林樂一佔主動,親得又shen又zhong,梵塔仰著頭不停tun咽,喉嚨急促滾動,連呼吸都困難。
才多久就這麼會親了……梵塔很滿意,一隻手伸進他鬆垮的衣裳下,貼著腹肌向上摸。
林樂一的身子立刻繃緊了,硬得像塊板子,臉通紅一片。
“要不要幫你脫掉啊。”梵塔問。
林樂一匆忙捂住衣裳下襬,從沙發上跳下來,不行了,再這麼下去真要忍不住了,清醒點。
梵塔挑眉:“怎麼了?”
林樂一慌張道:“我突然想寫暑假作業了。”
“哼……好啊。”梵塔從容披上衣服,抱臂起身,“好主意,我陪你寫,好孩子。”
林樂一逃回臥室,坐在寫字檯前,翻出進度為零的數學練習冊,鋪開第一頁,胡亂扒拉一根鋼筆,低頭算數。
梵塔緩步跟進來,坐在寫字檯邊緣,側著頭看他寫字。
這哪寫得下去啊。林樂一抱著頭,紙上的數字在眼前亂飛,拼成了一隻刺花螳螂,走神結束,看見梵塔頎長的小腿踩在自己雙膝間的椅子上。
“有蟲子,走開啊……”林樂一欲哭無淚用力撓頭。
梵塔突然變成螳螂,振動翅膀飛走了,在床上恢復原形,長腿一伸,腳架在了林樂一腿上。
腳趾細長秀麗,戴著異域風情的金戒環,細細的金鍊連線到腳腕的金飾上,林樂一愣了幾秒,鬼使神差用手握住了,膚色差對視覺產生了強烈的刺激,鼻腔一熱差點湧出血來。
梵塔從他手裡抽出來,又鑽進短褲裡,腳趾踩了一下梆硬的東西:“寫個作業怎麼這麼激動啊,給我看看,紙上寫了甚麼?”
“你自找的。”林樂一忍無可忍,一把抓住他的腳腕,在足心處用鋼筆寫了個小咒。
“你……”梵塔立刻縮了回去,躺在床上笑得蜷了起來,足心似乎踩了一團發燙的棉絨,癢得厲害,他趴到枕頭邊,笑到身體劇烈發抖,“林樂一!反了你了……”
林樂一把作業一推,爬到他身邊盤膝坐下:“我還不是為你好……你也太欺負人了吧。現在求饒,我就解咒。”
梵塔快要呼吸不了了,淚水都被窒息堵了出來:“快……點……”
林樂一抓起他的腳腕,拇指在足心一抹,咒就消了。癢感立刻消失,梵塔才停止發抖,重重喘了幾口氣。
第一次見大祭司臉上淌眼淚,長髮也揉亂了,披在身後,身上的金飾掉了一床,一邊耳垂上的枯葉墜飾飄落而下。
梵塔惱羞成怒,穿齊衣服轉身下床欲離開臥室。
林樂一突然從身後抱住他,左臂圈住腰,右手將枯葉耳墜掛回他耳垂上:“站住。”
站住?我沒聽錯吧,不是“別走”,是“站住”?
梵塔怎麼會聽他的,但林樂一的手攬得很緊,身子不知怎的原地穩穩立著,他居然沒能第一時間從林樂一懷裡走出去,林樂一抬手關上臥室門,鎖芯自動合攏,咔噠一聲脆響。
他低聲說:“我還有第三個要求,不準一言不合就做出要走的樣子。我很害怕。”
有點不對勁。說起來,從奪走他假肢後帶他回來,他就一直不太對勁,他果然擅長偽裝情緒,剛剛那般委屈樣子又是裝出來的,發火吼人才是他今天的真實狀態。
他的嗓音也比平時要冷重一些,原來平時是在刻意使用更陽光開朗的音調。
“哥哥,我猜你已經問過大黃蜂關於我為甚麼不黏你了的事,對吧。我心疼你過聖湖會痛,所以不敢黏你。你今天一直在考驗我是嗎?是不是在考驗我會不會為了自己的慾望傷害你?”
梵塔張了張嘴:“誰考驗你了……”
林樂一的右手也攬住了他,手背的青筋格外明顯:“推己及人,你覺得我會傷害你,說明你也打算傷害我,你是不是打算利用我解決五災後就消失,然後離開我?”
梵塔:“這是根據甚麼推理出來的……我沒那麼想過,用臆想當證據,你有點不講道理了吧?”
林樂一:“你願意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還是在忍辱負重陪我這樣的殘疾人演戲?”
梵塔:“好好的鬼扯甚麼啊。”
林樂一:“我不信……否則你為甚麼考驗我。”
梵塔:“我沒考驗你,我想zuo、ai,幾次三番邀請你zuo、ai,你扭扭捏捏躲著也就罷了,給我下咒也罷了,現在又箍著我胡說八道,換成別人早被我剁了,我忍你很久了,你個小精神病,聖湖?聖湖算個屁,那點兒疼換一場痛快親熱夠划算了,你當誰都像人類一樣劃個口子叫三天啊?三百年了,我上戰場斷幾條腿都是家常便飯,蛻層皮就長回來了,你嘰歪甚麼啊。”
林樂一不停搖頭:“不可能,不可能有人寧願挨痛也要和我在一起,不可能……你肯定有別的原因。”
他緊抱著不放手,梵塔也沒辦法,掏出手機臨時上網搜尋——
【小孩一直好好的,突然開始發脾氣說胡話是不是精神病】
【小孩完全不學習,有沒有可能因為學習壓力大抑鬱】
【小孩平時陽光開朗外向,突然自暴自棄是怎麼回事】
【我家小孩為甚麼突然炸了,沒放微波爐裡】
【我家小孩不是雞蛋,沒放微波爐裡,為甚麼突然炸了】
在五花八門的回答中,他篩選出了比較靠譜的兩條解釋。
1.孩子在高壓環境下長大,長期處於恐懼狀態,但模仿能力強,可以偽裝成正常人甚至表現更加活潑,一旦進入他認為相對安全的環境,反而會暴露真實的心理情況。
2.確診為焦慮型依戀。
不明白,蟲子不存在甚麼心理問題。梵塔粗暴地將它理解為一種新型撒嬌術。
還沒等網友診斷結束,梵塔腰間一緊,那小孩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股邪勁兒,抄起膝彎給他抱了起來,也不為做甚麼,就幹抱著,在地板上走來走去,走到穿衣鏡前對著鏡子發呆:“你看,這不也很輕鬆。”
梵塔羞恥不已,被一個人類小孩用這個姿勢抱著算怎麼回事啊,這太奇怪了。
“算你有把子力氣,放下來吧。”
“我不,我要抱著你走到你覺得我和正常小孩一樣才停。”
他朝臥室外走,到門前有點困難地換了單手抱,拉開門,接下來甚至跑起來了,朝著大門爆衝:“我要給所有人看!”
梵塔:“woc,別出去啊!”語言系統被林樂一同化了。
林樂一拉開大門衝出去了,抱著人非常大聲地下樓梯,假肢踩到地面劈里啪啦響,對門302拉開一條門縫,鬱岸探出半個頭:“精神病。”
這套假肢在雪山城堡改裝過,腳腕處加裝液壓彈簧,跳一下彈老高了,舊城區的夜景下,林樂一端著梵塔在無人的街道上大嚷大叫連跑帶跳,梵塔感覺這一路上有甚麼東西掉了一地,原來是自己的面子,可是蟲就活一個體面……
“為甚麼要和正常人一樣呢,特別一點有甚麼不好?”
“我不想特別……”
“好了好了我真的知道你和正常小孩一樣,別跑了,尤其別嚷嚷了。”
前方是小區外的開放式兒童沙地,林樂一放慢腳步,假肢踩在細軟的沙粒中,因為在福夏沙漠用靈魂感受過,所以沙粒漫過腳趾間的觸感還依稀可辨。
兩人坐在低矮的兒童鞦韆上,梵塔理齊衣衫,自己捲了一根藍菸葉點燃,嘆出一股薄荷味的煙霧。
林樂一坐在相鄰的鞦韆上晃盪,鞦韆太矮他腿太長,只能助力一下然後完全直起雙腿,蕩得很高。
躁動的心情很快就在靜謐的街景中平靜。
“如果你騙我,我就和翼虫部落同歸於盡,所有背叛我的人都不得好死。”林樂一的聲音隨著一前一後的晃盪時遠時近。
梵塔夾著燃到一半的煙:“接吻嗎?”
“……嗯。”鞦韆戛然而止。
林樂一從他口中得到了一粒小藥丸,來自舌根下的鎮靜藥,之前吃過一次。
“推己及人,很有趣啊。我對你總是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希望你也是。我挺喜歡你的,不論你乖的時候還是發瘋的時候,都蠻可愛。”梵塔從腰帶裡翻出一顆奇怪的花紋豆子,扔給他。
林樂一雙手拍住:“甚麼東西?”
“堅固地基的種子,在蟲族之間流行的住房花朵。我想你可能比較喜歡淡綠色,所以買了這個顏色,跟我去新世界選個喜歡的地段種下吧。”
林樂一開啟掌心,種子像顆光滑的巧克力豆,塗印著淡綠色的捲曲花紋:“房……房子……?你買了房子?給我嗎?”
“你想獨佔?當然是兩人份的。”
“是隻給我的嗎?其他人都沒有嗎?”
“限購的,一蟲一顆,記錄翅膀脈紋,很嚴格。”梵塔扔掉菸蒂,用沙粒掩埋滅燃,抬起頭來發現林樂一快哭了,淚花在眼睛裡一直轉。
“我要拍照紀念……”林樂一摸遍口袋,手機沒電了,“借用一下你的。”
梵塔把手機遞過去。
按亮螢幕,一張逆光照片赫然出現,螢幕上是林樂一在夕陽下舉著柳枝的自拍。
林樂一對著螢幕發呆:“密、密碼……”
梵塔:“0661。”
林樂一託著下巴細思極恐:“誰的生日是六月六十一號?”
梵塔:“……林樂一。”
成功解鎖,第一個看見的是沒關上的對話方塊,唯一常聯絡的只有林樂一,備註“捏捏樂”。
林樂一僵硬呆滯,撲通倒地,臉埋進沙子裡,慢慢下沉。
梵塔用腳推他:“起來啊,全是土。”
林樂一的聲音在沙子裡冒泡:“我可能有點死了,哥哥。”
梵塔揪著他的小辮子從沙堆裡拎出來,拍掉臉上的沙粒:“給我道歉,再說兩句好聽的。”
林樂一:“老公。”
梵塔瞳孔地震:“?”
林樂一彈射起立,高舉梵塔的手機向周圍的居民樓大喊:“大家——我又可以結婚了——!”
“我的天哪小瘋子。”梵塔變成螳螂扎進沙粒中,捕捉足狂挖沙子把自己全身都埋起來,再晚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