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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神秘的考驗

2026-04-05 作者:麟潛

第44章 神秘的考驗

與梅妻在陰暗空中飄飛而下,白髮飄舞,臉孔模糊而冷冽,天仙入凡的場景彷彿一副未完成的水墨畫。

鸞紅被那奇特的人偶吸引,猛然起身扶到窗前,探身驚望:“是雪華木,那小子從我這兒搶的木材。細算才不過兩天,他已經雕出人形了?怎麼可能……!”

靈偶師做偶要耗費靈力,不論雕刻還是做咒,都要有穩定而持續的靈力做支撐,源源不斷消耗到靈偶竣工為止,低階靈偶師做偶時間長,因為必須做一陣兒歇一陣,緩緩靈力,恢復一下。

鸞紅親眼見證林樂一兩天內雕出一具新偶胚子,內心震動不已,老林家上輩子積了多少德,祖墳冒青煙,死了一個天之驕子林玄一,又出來一個神秘莫測的林樂一。

他想參加三個月後的鬥偶大會,至少要有三具拿得出手的靈偶才有贏面,緊急打造一具梅花靈偶,八成是為了參會。

青骨天師他在列車上與之交手時已經見識完全,想必使不出甚麼新招數了,在這裡就把靈偶暴露得七七八八,你參會的時候打算怎麼嬴。

他的想法和林樂一的內心不謀而合。

連梵塔和迦拉倫丁合力都動不了分毫的荒蕪夜叉,憑青骨天師和一個半成品與梅妻根本不可能力挽狂瀾,況且與梅妻的主屬性是冰,和梵塔同屬於自然屬性,被陰陽屬性剋制,發揮不了甚麼作用。

獵人小屋所在的綠洲不小,再這裡衝突只會給荒蕪夜叉機會將整片綠洲吸乾,更會如虎添翼。

現在最好的策略不就是跑嗎。

林樂一奮力一躍,將與梅妻接進懷裡,它模糊的面孔上只雕完了一隻眼。

“為你開眼,用我贈予你的眼睛去賞觀風花雪月吧。”林樂一從錦囊裡摸出搶來的極寒珍珠,珍珠背面寫字咒“凝凍腳下區域”,嵌入與梅妻的眼眶中。

眼眸固定,與梅妻的面龐再添一抹奇詭之色。低垂的眼皮向上睜開。

“我們走!把夜叉引到雪山深處去!”林樂一將與梅妻向前一送,仙子乘風而行,不同的是,極寒珍珠給它附加了一個新的結冰技能。

與梅妻所過之處,綠洲中央水面凝結,凝成一條絲滑的冰路。

“走啊!”林樂一首先跑起來,向冰面上縱身一躍,雙腳穩踩冰面向前衝滑,比跑得快太多了。

梵塔看懂了他的意思,俯衝到低空,與林樂一高度持平,朝他伸出手。

林樂一搭手上去,梵塔握緊他說:“抓穩了。”

翅翼嗡鳴加速,林樂一雙手抓著梵塔的手,雙腳站在冰面上飛快滑行,像坐上高鐵似的周身風景飛速向後退,空氣中的冰粒劈里啪啦往臉上砸,林樂一戴上護目鏡,興奮尖叫,乘上一段蟲拉雪橇。

“喂,快追上前面那隻霸佔你契定者的蟲。”迦拉倫丁騎著白鳥狂奔加速,疏影霜雀雖然不擅飛行,但有力的雙腿非常適合長線飛奔,白鳥嗷嗷加速,與梵塔和林樂一的距離越拉越近,逐漸反超,回過頭來伸長脖子,湊到梵塔面前嗷嗷大叫炫耀。

松小暑做完新的傀儡娃娃,才準備迎戰就發現林樂一已經溜出百米遠,迷惑不解,他是真覺得可以打。

“小雪,和我試試。”松小暑抖開十指靈絲,呆滯的小雪立即受控飛起,去小蓮的殘骸邊揀回菱形破魔刃,插到背後的泥巴縫裡,以身為鞘。

荒蕪夜叉正在向前漂浮碾壓,不斷有小的靈體從它巨大的球形身體中滴落,形成成群的魘靈和小型漂浮領主,環境中充滿尖銳的鬼笑聲。

巨大球體將綠洲吸食成灰敗的顏色,陰影籠罩在松小暑頭頂上空,小少年半步不退,似乎頭腦裡沒有設定過退縮的程序。

荒蕪夜叉此時鼓起身體,表面又凸起一整片尖刺,噗噗噗爆發連射,綠洲裡小型野生動物四散奔逃,被尖刺射中的會受到一股強大的靈魂衝擊,原地僵立,被蜂擁而上的魘靈吞噬殆盡,永遠睡死直到腐爛。

一道白影從低空掠過,把松小暑扛到肩上遠離尖刺的射程,白乙秋背後展開一雙飛蟻的灰色薄翼,雖然使用翅膀仍然不熟練,但要比在列車上對戰梵塔時用得流暢多了。

“白叔,你還會飛噶。”松小暑趴在他肩上,一手攥著泥巴小雪,另一隻手抓著白乙秋的後背衣服,抓住一隻小髒爪印。

“鸞紅師父知道你初生牛犢不怕虎,讓我帶你跑遠點。”白乙秋回答,“不用擔心他。”

獵人小屋被荒蕪夜叉的尖刺射得千瘡百孔,木屋裡的旅客抱頭鼠竄,衝出小屋亂跑,無頭蒼蠅似的散開,由於恐懼情緒強烈,立即被魘靈感應到,追上去附體,吸乾,紛紛倒下。

零星幾位在新世界摸爬滾打過很長時間、經驗豐富的旅客沒有過於慌張,獵人小屋的老闆紅鼻子獵人冷靜搬出雪橇,喚來兩頭雪絨尖爪鹿,呼喚倖存者上雪橇,揚鞭高喝一聲“oi——o——oi!”兩頭高大的白鹿沿著林樂一鋪設的冰道奔跑,載著零星幾個旅客逃離綠洲。

梵塔的翅膀又開始結霜了,冰凌沉重,會讓他翅膀抖動的速度變慢,速度也變慢。

“要停下來清清翅膀上的冰了。”梵塔低聲說。

“你把與梅妻放到鳥背上,帶兩片梅花回來,然後自己掛我身上來,我帶你走。”林樂一目視前方自通道。

“你的腿怎樣了?”

“一點兒不疼。放心。”

梵塔照他說的做,用盡全力加速,上前抱住空中漂浮的與梅妻,安放到迦拉倫丁懷裡,叫他抱緊了。

迦拉倫丁:“甚麼破東西都往我這塞有病啊……噢,這很方便,美麗的女士,請坐在我的腿上。”他變魔術從衣袖裡抽出一條絲巾,裹在與梅妻尚未完工的粗糙身軀上暫時蔽體。

梵塔手裡攥著兩朵強磁梅花飛回林樂一身邊,林樂一拉開防風服拉鍊,把梅花塞進衣襟裡固定,然後朝梵塔勾手:“哥哥,你也進來。”

梵塔在空中恢復本體刺花螳螂,化身一團黃綠色光點飛入林樂一衣襟裡,兩隻捕捉足趴在衣領處,探頭觀望。衣服裡很暖和,緊貼林樂一的胸膛,身體被體溫和心跳包裹。

與梅妻內部機械齒輪傳動,做出林樂一設定的動作——給梅枝貼磁力加強片。

磁性陡然增強,散落的梅花被吸引要回到枝頭,帶動著林樂一向前滑,而且速度越來越快,林樂一微曲雙腿,在冰面上加速滑行。

疏影霜雀埋頭向前飛奔,它的耐力遠比舊世界的動物強得多,長途奔襲居然絲毫不見降速,狂奔衝出綠洲,載著迦拉倫丁和與梅妻衝向雪山斷崖。

迦拉倫丁大喊:“是斷崖!溝溝溝!!”

白鳥:“嗷嗷嗷!”

雪翼舒展,紅梅盛開,疏影霜雀衝出斷崖,展翼滑翔。

“前面綠洲要結束了!”刺花螳螂從林樂一衣領裡揚起腦袋,眼前忽然出現一道斷崖,對面是高聳陡峭的雪山,皚皚白雪覆蓋其上。

林樂一呲牙嘻笑:“扶穩了!我也帶你飛一把!”

冰道上揚,林樂一衝出冰路,跟著飛躍斷崖,在太陽的耀光中劃過,梵塔整個蟲都愣了,爬到林樂一頭頂,兩隻捕捉足拼命拽他的頭髮:“你瘋了吧!”

林樂一甩飛到空中最高點,從錦囊中抽出雪海漫步套裝裡的心飛揚滑雪板,凌空翻轉踩在腳下。

狐貍商人嚴選雪海漫步套裝,產自極地冰海的功能性大禮包,帶有自動穩定核心的全自動滑雪板,即使雪崩來臨,也能在暴雪上方梭行!

林樂一在弧線最高點開始墜落,小刺花螳螂被留在空中呆滯一秒,被林樂一伸手撈走。

在強磁吸引下,林樂一被牽引著向對岸墜落,觸及地面的積雪時角度正好,落地順勢疾馳,從接近九十度的陡峭山腰一路極速穿梭,林樂一大聲喊叫“呀吼——”喊完吸一口防風服領口的備用氧氣,然後繼續興奮地叫,滑雪板自動左右扭轉避開山石和枯木,一路狂飆。

梵塔起初有些焦躁,完美悠閒的約會被危險打斷,難免讓他意識到新世界危機四伏,但林樂一似乎並不失望,也從不令旁人失望。

紅鼻獵人的雪橇緊隨其後,衝出斷崖後,雪橇後方的推進器瞬時點火,給了雪橇一個推力,也順利登陸雪山對岸。

“他們怎麼能飛那麼快的……”松小暑趴在白乙秋肩膀上,不理解林樂一用了甚麼手段突然加速。

白乙秋說:“鸞紅師父提點過,那具雪白靈偶是林樂一打算用來參加鬥偶大會的,你要多留意它的招式。”

“原來是參會的噶,好,那它出招的時候我閉上眼睛不看。”

“……”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白乙秋沒有糾正,點頭表示贊同,武尚修德,勇者無懼。

“小鼠,前方斷崖,我載不動你。飛蟻的翅膀太薄了。”

“沒事,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松小暑一個鷂子翻身從白乙秋身上跳下地,白乙秋才鬆口氣,突然發覺那小子甩著小辮兒就朝荒蕪夜叉近側跑,“哎!”白乙秋空中折返拔腿狂追,那可是鸞紅師父最疼愛的小弟子,萬一在自己看護下丟幾個零件,春秋閣上下都不會放過自己。

松小暑十指靈力化絲,纏住雪山枯木林梢,縱身一蕩,飛向荒蕪夜叉表面,在接近到極限的瞬間,成群魘靈聚攏阻攔,當它們一擁而上爭搶一陣,忽然發現簇擁之下並無任何生命體存在的跡象,被它們圍攻的居然是具泥巴人偶。

松小暑在魘靈大軍之上現身,雙手高舉菱形破魔刃,朝荒蕪夜叉肥胖的身軀下刺。

“小鼠!你會被吸死!別和那怪物硬拼!”

“誰要和大塊頭硬拼了。”破魔刃即將觸及荒蕪夜叉時驟然停住,荒蕪夜叉被激怒,再一次將身體鼓脹成圓球,表面凸起乳白色尖刺,砰的一聲,尖刺噴射。

松小暑後空翻踩上一根尖刺,展開雙手,腳踩飛射的尖刺向前奔跑跳躍,腳步輕盈蜻蜓點水,並隨時用靈力化絲牽動身體換到其他飛行的尖刺上,借乳白尖刺的力飛躍斷崖。

但峭壁斜角太陡,他落地沒站穩,從厚厚的積雪上滾了下去。

白乙秋抹了把冷汗,迴轉翅翼也從斷崖邊緣起跳,一路追著松小暑向對岸飛去。

他們沿峭壁深入雪山深處,坡度逐漸平緩,林樂一一個漂亮的轉身漂移,滑雪板剷起一片雪沙。

“帥不帥,哥哥。”林樂一把梵塔從衣領裡掏出來,梵塔飛到半空,抬起一隻捕捉足與他掌心相碰,同時恢復人形,他在和林樂一擊掌:“帥。”

“我不覺得。”迦拉倫丁被熊孩子的漂移濺成半個雪人,白鳥載著與梅妻,嗷嗷叨迦拉倫丁的腦袋。

一顆大型雪球從山巔滾下來,梵塔帶著林樂一向一側避開,雪球撞在豎直的山壁上,轟的一聲四分五裂,松小暑頂開鬆動的雪塊,爬出雪球,坐在地上抖抖腦袋,紅繩小辮兒亂晃,摔懵了。

白乙秋晚來一步,他的翅膀也結了霜,本來就不怎麼會用飛蟻的翅膀,被冰凍後飛得更捉襟見肘,落地扎穩雙腿,試著收回飛翼,帶著冰霜的膜翅直接縮回肩胛骨縫裡,凍得他渾身一震:“嘶。”

梵塔輕蔑嘲笑:“人類也妄想掌控翅膀,東施效顰。”

紅鼻子獵人駕駛著雪橇同樣抵達此處,對林樂一他們大大咧咧打招呼,雪橇上的幾個旅客都被顛簸暈厥,一下車就吐了。

紅鼻子獵人身材魁梧高大,提著馬鞭跳下雪橇,解開白鹿的繫繩,讓它們覓食休息,用聽不懂的語言和林樂一他們熱情說話,沒人聽得懂,只有梵塔應了一聲,用類似的語言敷衍回應。

林樂一搓著冰涼的手湊到邊上問:“原來你聽得懂老外說話啊?這麼牛。”

梵塔輕哼:“人類的語言而已,我會很多種。還好吧。那獵人說,我們所在的地方死氣沉沉,沒有生命跡象,所以魘靈大軍沒有追上來,改道別處了。”

“這是哪兒?我們怎麼回去?”一個壯漢獵人從雪橇裡狼狽爬出來,他體能好,比其他人恢復得更快一些。

松小暑渾身是雪,蹲在雪地裡盯著地面發呆。

白乙秋走近他:“在看甚麼?”

松小暑雙手插進雪地裡胡亂摸索,雙手凍得通紅:“我好像摸到了人的衣服。”

白乙秋跟他一起掃開地上的積雪,掃出一片血紅色的布料。

林樂一被他倆古怪的舉動吸引過來,站在旁邊看。壯漢獵人跑過來幫忙,猜測說“是我兄弟們留下的物資?我們常把犧牲同伴的物資埋到雪下。”

積雪覆蓋著一層鋪平的紅布,覆蓋面積很大,並且由一米見方的紅色布塊相互縫合而成。

“Excuse me,let me try.(都起開,讓老子來)”紅鼻子老外從雪橇後卸下鐵鍬,請周圍人讓開,搓搓手掌,提腳一踩,將鐵鍬杵進紅佈下的凍土裡。

松小暑雙手壓著紅布表面撫摸,發覺鐵鍬插入的這一塊地面在慢慢下陷,與平地形成大約十厘米的落差,形狀與正方形布料縫合邊緣重合。

“站遠點……”林樂一敏感察覺到這是觸發了某種重力機關,眉頭緊鎖拉著梵塔向後退開,離他們遠一點,弄不好濺一身血。

腳下登時一空,眾人猝不及防東道西歪摔倒,原本瓷實的地面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被這張巨大的拼接格子紅布兜住,重量集中到中間,白鳥嗷嗷叫著拍打翅膀向邊緣跑,但坡度很陡,它一旦停住腳步就哧溜滑回中央,大屁股懟在迦拉倫丁身上。

積雪也全都向中央聚攏,布料中央被壓得陷下一個坑。

“我……c……真有你們的……”林樂一搖搖晃晃撐著身子趴穩,透過紅布之間的接縫向下看,底下完全懸空,下方就是雪山夾縫,萬丈深淵,隱約可見深淵內林立的尖刺正閃爍寒光。他奮力向邊緣爬去,紅布四周已被堅固的柵欄封死。

梵塔和白乙秋飛到高處俯瞰下方的情況,升入高空後後背竟撞在了牢籠的柵欄上。

一片木板從柵欄頂上垂落,在空中搖晃。上面用油漆寫下古老的手寫花體英文:

遠道而來的人偶師,我準備了禮物送給真正的造物之手。

希望您精通造物,足夠聰慧,足夠冷靜,學會隱藏自己,內心強大,不因貪婪慾望走入歧途。

這是我為您打造的迷宮,請孤獨地走上旅途,因為只有你的人偶值得信賴。

要夠瘋狂!要像人偶一樣無所不能!(這一句的字型和上面不一樣,歪歪扭扭,並在末尾畫了一個死亡晴天娃娃的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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