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鼠藥
“不要擾亂我……”林樂一把旖念甩出腦袋,心無旁騖縫合傷口,雙手指尖被梵塔的血染紅,嘴唇小幅度抖動不停默唸著甚麼。
“在唸甚麼?”梵塔問。
“靜心咒……”
“不是已經寫在身上了?”
“好像、好像不夠管用……”林樂一心不在焉回答,沒能從小練就傀儡師一心多用的功夫,手上做著活兒的時候最容易被套話了。
梵塔笑笑,不再出言擾他心緒,夾煙的手搭到林樂一腰間,安靜看著他給自己縫傷。
縫完最後一針,林樂一用縫衣服的手法利落打結,低頭用牙齒咬斷棉線,嘴唇觸碰到傷口邊緣,嗅到梵塔身上摻雜血腥和菸草的枯葉香,胸膛透出的溫度炙烤臉頰,引得臉也跟著燒熱了。
“縫得很漂亮。”沒有鏡子用來觀察傷口,梵塔看的是林樂一瞳仁裡的倒影。
線全部藏在肉皮下,表面上看皮開肉綻的地方已經成為完美合攏的一條細線,他是真一點兒不會縫人,但也是真的手巧,可以把損壞的東西縫得看不出裂痕。
“剛才,你說甚麼來著?”林樂一舉著雙手,十指指尖沾滿血腥,跪坐在梵塔胯骨上,一開始他怕自己太重壓得梵塔難受,後來發現可以隨便坐梵塔都沒意見,於是雙腿不再吃勁架著,放鬆坐下了。
“沒聽到就不算數,我現在改主意了。”梵塔夾著快燃盡的藍菸捲,從林樂一腰間挪開,彈掉積攢半天長長的一截熱灰,再扶回原位。
剛才一不留神答應讓小傢伙在自己身上繡個甚麼印記,稍微過腦子考慮一下還是覺得不妥,身上的印痕越多,回德爾西彌克面見女王的時候豈不越麻煩,還是算了吧。
“別改,我不縫你肉,我用寫的。”林樂一用右手指尖按在自己鎖骨傷口上沾了點血,和著梵塔的血液一起,在他胯骨上畫符咒。
豎寫“雨漸耳”合為篆字平安符,柔潤指尖在皮肉上滑動,一邊寫一邊對梵塔輕聲細語說話:“雨是天上雨,三點水猶深,車動龍身轉,斤刀斬妖精,耳聞霹靂響,萬嚇走無停,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一切鬼祟,千里避讓。”
胯骨處削薄的面板感知力更敏銳,梵塔能清楚體會到手指輕滑,像螞蟻在爬走。指尖血跡走過之處,化為硃砂色咒文滲入皮肉之下。
梵塔夾著煙撫摸印上符字的地方,蹭不掉了,除非解咒,字咒端莊大氣,僅作裝飾也很好看。
“你會的不少啊,做偶、靈縫、符咒。”
“我總得稍微涉獵些能自保的手段啊,靈偶師的短板太明顯了,沒人保護就容易暴斃。我有餘力就多學學,技多不壓身嘛,只要不去真正道行高深的道君面前班門弄斧,也不會有誰跟我計較的。”
林樂一寫就靈符的同時,臉色逐漸憔悴,能明顯看出來他正在使用所謂的“靈力”,並且消耗極大,因為他不是道君,符籙術非靈偶師職業修行內容,隨意施展對自身消耗更大,但他依然樂此不疲,仗著藍條夠長肆無忌憚。
每位靈師靈力的多少並非全憑造化,不排除有天縱奇才根骨清奇,天生靈力不竭,但那都是億中無一的基因彩票,絕大多數靈師都要透過苦修不停磨練技藝才能提升靈力,林樂一也不例外,甚至剛出生時體內的靈力波動比大哥玄一還差了不少,全然無人在意,反正他活著就行,誰都沒想過他能反超大他十歲的兄長。
因為靈力提升最快的時期在三歲到十五歲期間,這段時間是普通孩子唯一能超越天才的機會,十五歲後基本定型,可這也是孩童最不懂事最貪玩的時期,極少有人能把這段苦修拉滿。
林樂一拉滿了。
梵塔撐著床沿靠坐起來,林樂一沒能及時從他身上退下去,精神恍惚向後仰倒,被梵塔抓住胳膊拽回來:“怎麼?”
林樂一含糊解釋:“給你寫的符很強,有點遭不住。”
“來醒醒神。”梵塔叼起藍菸葉吸了一口,然後將細煙倒轉,遞到林樂一唇間,林樂一用食指和拇指捏著,慎之又慎嚐嚐味道。
辛辣的煙霧進入喉嚨,刺激得眼睛和鼻子一起發酸,他不會抽菸,因為在學校廁所裡,別的小痞子一支菸的工夫,只夠他調整雙腿順利上完廁所。
藍菸葉確實醒神,林樂一嗆了幾口煙霧後確實有種舒緩疲憊的感覺,梵塔接過剩餘的菸蒂,在床邊的綠葉菸灰缸裡撚滅,這種煙除了味道辛辣一些,煙味並不重,和人類世界的菸草完全不一樣,藍菸葉燃燒時總是伴隨著一股提神醒腦的清涼氣味。
梵塔又在林樂一烏亮的眼珠裡看見自己的映影了,他從不畏懼直視別人的目光,視線坦誠熱切,瞳仁晶亮清澈。
“要接吻嗎?”梵塔問。
林樂一肩膀微動,點點頭,但是保持不動,沒有主動親上去。
梵塔等了幾秒,林樂一也沒像從前那樣撲上來亂舔亂親,而是雙手平放在大腿上,閉上眼睛靜等。
小屁孩心眼多,想要自己主動親他,可他的表現虔誠可愛,一點兒不令人反感,況且他傷口縫得的確不錯,應得獎勵。
“做得好。”梵塔抬起他的下巴,覆唇上去親吻,技巧嫻熟老練,逐漸加深吻得林樂一身子輕顫,雙手無法再乖巧地放在自己腿上了,小心扶到梵塔腰際,指尖觸碰到裸露的側腰面板,也只敢在這方寸之地動動手指摩挲,不敢把衣襬撩得更開。
“想摸就進來摸啊,別那麼乖。”梵塔抓住他的手,塞進自己薄衣下,按在自己線條分明的腹肌上,面板和肌肉之間幾乎沒有甚麼脂肪,很堅硬的身體,林樂一掌心貼合熾熱的面板肌理緩慢撫摸,喉嚨時不時滾動吞嚥一下,學著梵塔之前做的,拇指推到乳頭上輕蹭。
他從對方忽然改變節奏的呼吸中得知梵塔也有感覺,從中得到了鼓勵,靠近梵塔頸側親吻縫合時凸起血管的位置,一直沿著頸側吻到耳根,含住耳垂,梵塔的枯葉耳墜顫動,來回掃動他的臉頰。
“好孩子。”梵塔抬手搭在他雙腿側,輕笑表揚,林樂一聽到後反應卻很大,嗯了一聲,兩腿之間立刻頂起一塊,難為情地趴到梵塔懷裡,下巴搭在肩頭。
“喜歡聽好孩子啊,這麼乖。”
“嗯……喜歡……聽起來像哥哥也有點愛我的樣子。”
“不要這麼乖,會被欺負。”
“哥哥可以欺負我。”林樂一摟著他的脖子說,“你可以陪我在這裡多住幾天嗎,我怕再走下去,拿到神聖發條或是拿不到,你都會丟下我離開。”
“好啊,多住幾天,你把精神養好。”
林樂一眉頭微蹙,眼神微不可察變化,他心思敏感至極,反覆幾次總能聽得出梵塔若即若離的表達,永遠不做任何承諾,也不會說愛,可自己已經成了踩中粘鼠板的骯髒老鼠,在他身上打滾掙扎再也起不來,他的曖昧撩撥像劑毒藥,讓自己上癮墮落最後在痛苦折磨中死去。
儘管已經徹底瞭解梵塔的迴避,但林樂一也無法抽身,這就是老鼠藥做成甜味的原因,讓汙穢之物心甘情願享受短暫的甜蜜後赴死。
死就死,死到臨頭還不能吃點甜的嗎。
梵塔當然不知道短短几十秒內,林樂一腦子裡做出了甚麼慷慨的決定,總之小孩的臉上多了一抹視死如歸的氣概,然後身子一沉,壓到自己身上來,覆唇深吻,用盡自己教他的接吻技巧,吻到兩人都有些氣喘,他終於肯鬆口,隨後沿著頸側種下一串形狀不規則的草莓吻痕,其中夾雜著一些咬痕,但梵塔懶得說他了,因為脖子上的藥封都被臭小子吃完了。
林樂一下半身鼓鼓囊囊的,脹得難受,隔著褲子在梵塔身上蹭,梵塔撐起上半身,順手挑開他和自己的褲帶,兩根黑白分明的xing器碰撞,梵塔用手掌將兩根握到一起。
兩人的尺寸都不小,一隻手握不住,他教林樂一也把手覆上去,這麼一比就更明顯了,林樂一的手指真長啊,只長不寬,細細白白的,骨節透著粉色,指甲邊緣修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是軟韌的,他的手就能將兩根粗大的xing器握住,攥在一起搓動。
林樂一跪立著,梵塔坐著,下半身貼在一起蹭動,除了生理上帶來的快感,當梵塔看到林樂一皺眉咬唇集中精神擼動下身時,他還感到一種心底滋生的快感,這種快感會使理智失控,他捧起林樂一後腦和他更深更不可控地接吻,任涎水沿著唇角滴流。
兩人脫掉上衣,身體完全纏到一起去,手指疊著手指一起握住xing器搓磨,林樂一斯文專注,梵塔粗暴野性,截然不同的手法和情緒相互握著,兩人的喘息都越來越重,低沉的呻吟交織在一起。
不知木床晃動了多久,快要散架之際,林樂一腰間肌肉一緊,一股白濁噴濺出來,濺射到梵塔咖啡色的腹肌上。
“嗯啊……”林樂一咬唇悶哼。
梵塔笑著摟過還在快感中痙攣的男孩子再深吻,林樂一指尖全是精ye,匆忙抓住梵塔的腰,全身顫抖,眼睛都失了神。
梵塔喑啞輕嗯一聲,射出一股滾燙白液,同時帶著林樂一的手更快地上下移動,林樂一痛苦地咬緊牙關,忍不住痛叫出聲,又射出一股熱液,兩人的液體一同噴濺,射到林樂一胸腹的墨筆咒字上,濺射到胸前和臉頰上,再慢慢滴落,汗水溼透全身。
“哥哥,要我給你含嗎……”他爽得迷迷糊糊,含混地問。
“你的牙齒老是硌到我,痛得很,去含棒棒糖練練口活吧,小蝶峭。”
“哥哥,我哥對我說,年紀比自己大好幾歲的戀人很難追,因為年少衝動都給了初戀白月光,後來的人再怎麼努力也很難打動他了。”
“年少衝動啊,已經忘記是甚麼時候了,我也很少去回念過去。甚麼是白月光?”梵塔問。
“就是借指那些在自己心裡留下深刻印象的純淨美好的人,像月亮的白光一樣。”
“哦,德爾西彌克沒有月亮,我也沒注意觀察過月光。”梵塔托起他的臉蛋,撥開汗水濡溼的髮絲,對著窗外投映進來的月光端詳,“這麼一看是挺像的呢。”
林樂一咬著嘴唇,眼珠移向一邊:“……像你初戀?”
“像月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