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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療傷

2026-04-05 作者:麟潛

第37章 療傷

“讓我看看鸞紅都收了些甚麼好東西。”林樂一趴在桌上,撥開空間錦囊的袋口,一個一個挑揀剛剛討來的賠償。

他專心致志翻包,梵塔坐在他旁邊瞧著他,鎖骨上的血洞很深,連著骨頭一起裂了,傷口處貼了一張長效布洛芬貼紙,在點對點的精準鎮痛作用下,他像個沒事人一樣頂著個血洞眉飛色舞的。

感知不到疼痛對人類而言其實很危險。梵塔將手搭在他的血洞處,指尖頂出綠色觸絲,將感染蛋白滴入林樂一鎖骨傷口中,消毒並加快癒合,最後取走他插在鎖骨洞裡的花朵,別在他髮絲間。

“他收集了不少我喜歡的玩意。”林樂一拿出一坨黏在一起的小石頭,小石頭吸附在一起,必須極其用力才能拽下來,一鬆手立即吸回去,“不知道具體來自哪兒,反正是種超強力磁石。”

“白色木料?好大一塊原木。”對方的揹包也是空間類道具,口對口直接倒進來時沒注意裡面物品的大小,這塊原木怎麼說也有單人環抱那麼粗,沒有表皮,樹心是乳白色,有種月光石的質感,隱隱約約透光。

這些雪地生長的材料梵塔也不太瞭解,林樂一拿出屬性檢測板一一拍照,得出了具體的名稱和功能。

生物檔案:雪華木

生長地:霜花冰原

生物介紹:重量超輕的珍貴樹木,漂浮在冰原上,狂風起時整座樹林都會隨風行走移動,因此行蹤不定,只有經驗豐富的獵人才能找到它們,質感柔潤如同嬰兒肌膚。

屬性歸類:自然(冰屬性)

生物檔案:極寒珍珠

生長地:霜花冰原海底

生物介紹:沉水冰貝生產的珍珠,直徑三厘米,飽滿圓潤的極品成色。是珍貴的裝飾材料。

屬性歸類:自然(冰屬性)

只是握在手中便能感覺到徹骨寒意從掌心滋生,林樂一攥著珍珠,冷得直哆嗦,另一隻手觸碰到桌面上的水杯,杯中水居然迅速凝凍,最終結成一塊堅冰。

“我的天,他連這都捨得給我。”林樂一駭然感慨,“看來是真的很好面子,我老哥沒唬我。”

“你聽說過他?鸞紅。”

“聽說過,春秋閣是很有名的傀儡師修行道館。而且是學霸集中地,因為傀儡師挑苗子會認準能一心多用的孩子,太笨的學不了,所以春秋閣的門生大多很有出息,就算最終沒有走上靈師的道路,也很容易進入黑白官商場中如魚得水。鸞紅是春秋閣第九代館主,閣中弟子都是他的門生,我大哥和他弟子打過交道,說鸞紅先生倍兒好面子,讓他丟臉比要他命還難受。”

“他輸給你豈不是要氣死。”

“鸞紅一下子就把我從隱匿符後揪了出來,心明眼亮經驗老道,沒有你保護我,我贏不了的。”林樂一認真分析,“他會輸是因為太輕視我,起初眼中的對手只有你,沒把我當人看,被青骨天師吸藍是很致命的事,但又不能明顯感覺到直接傷害。他可能要事後才能回過味來自己落敗的關鍵到底在哪兒,是因為他靈力不夠了,所以很疲憊,每一個動作都比平常慢,發揮不出平時的水平。”

“他興許不會善罷甘休。”梵塔說。

“所以我得儘快修好青骨天師,還要儘快給其他靈偶斂光,以免再和他起衝突。”林樂一把天師放到桌上,一禮三叩,“多謝天師相助。”

骷髏小老頭雙眼蒙著繃帶,擺擺拂塵,滄桑自謙:“小技等閒聊戲爾。”

它像真人一樣行動,梵塔甚至能聽到它的聲音,帶著世外高人的蒼勁,林樂一解釋說,靈偶並不會說話,只是斂光之後它們有了自己的想法意識,體內的靈力波動會讓周圍的生物聽到它的心音,感覺上是它自己在說話一樣,常人很難分辨。

梵塔看著他長於常人的細白五指入神,越與林樂一相處越感到他身上謎團重重,技藝超群,有些事連畸體都辦不到,比如製造一個活生生的死物。

“哥哥,你在看我的手嗎,你可以隨意牽。”林樂一把右手遞到梵塔手裡,“我從小用吳家的藥方泡藥蒸手,靈縫都這麼做,很軟的,很好摸,你隨時都能摸噢。”

他興許沒感覺到自己髮間插了花吧,這樣逆光笑起來比剛掐下來的花還鮮靈。

列車盤山上行,最後在終點站【藍谷雪山】停靠,此處已經完全進入雪山境內,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偶爾會有一些黑色土地裸露在外,溫度比之山下至少降低二十多度,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風驟然吸入鼻腔,整條氣管都凝起冰晶。

林樂一換上雪山裝備,換上護目鏡下車,腳踩在雪被上咯吱咯吱響,站在凜冽寒風轉圈環視連綿的雪山,然後興奮爬到一個雪堆成的小山丘上,一蹦三尺高,咔嚓一下半身插進鬆軟的雪裡,被卡住爬不出來。

梵塔也換了一身雪地套裝來禦寒,把林樂一從地裡拔出來,警告他不準亂跑,很危險。

山中空氣稀薄,林樂一被薅出來之後呼吸困難,太陽xue突突直跳,頭昏腦脹。

梵塔早知道區區小人類初來乍到扛不住雪山的環境,拖著他向預定的臨時落腳點走去,距離並不遠,那是一片雪山中心的微型綠洲,淡水湖外生長著耐寒的樹木和茂密的灌木,一片木頭搭建的獵人小屋佇立在樹林中央。

老闆是位紅鼻子獵人,不修邊幅,長髮很久不曾修剪,但十分隨和,看見他們身上沾血,便指指小屋外叢生的奇附草和藍菸葉,示意他們療傷,語言不通,但問題不大,比比劃劃都能理解。

房間很小,佈置簡單但整潔,四壁都是原木,床也由木頭削成,壁爐裡堆滿橘紅色的發光石頭,正向外散發暖烘烘的熱浪,灶臺上養著一缸火焰蝦,蝦背燃燒著藍色的火焰,可以用這些燃燒的蝦來蒸煮食物。

梵塔一進房間就躺靠到床上,長嘆一聲,身上的疼痛緩解許多。

“快讓我看看。”林樂一坐在他旁邊,拉下他衣服拉鍊,將貼身衣服推到胸肌上方,一道深重的傷口橫在眼前,隱約可見血肉中森森的白骨。

“這麼重!你怎麼忍到現在,怎麼不說啊。”林樂一驚詫萬分,雙手輕覆在傷口上,血肉之間生長出綠色觸絲,觸絲分泌出蛋白液滴給傷口消毒止血,但由於皮肉裂口綻開太寬,血肉很難愈到一起。

“你拿針線幫我縫起來。”梵塔說。

“嘶,我不會縫人呢。”

“和縫衣服一樣的。你手巧,試一下就會了。”

“先給你貼一個止痛貼紙。”林樂一拿起一張布洛芬貼紙湊近他傷口附近,但梵塔推開他的手,懶洋洋拒絕:“一共就這麼幾片,別給我貼,我不需要。”

“那你不疼死?”林樂一臉都白了,比傷患本人臉色還差。

“你把老闆給的藥草拿來,我教你弄。”梵塔指著桌上的一兜子草藥說。

“……好。”林樂一按他教的分出奇附草,把黑色的草籽從莢殼裡搓出來,然後含進嘴裡嚼碎,很苦很澀,像在幹嚼花椒,舌頭麻麻的。

嚼成碎泥後一點一點敷在傷口裡面,藥籽接觸血肉,激得梵塔渾身一震,額頭和脖頸青筋暴起,忍了大約十幾秒,疼痛舒緩了些,藥物開始起效,傷口的劇痛減輕許多。

“好一點嗎?”

“嗯,把藍菸葉捲起來給我。”

“捲成香菸那樣嗎?”

“對。”

林樂一將乾枯的葉片疊在一起,墊在膝頭搓成細卷,用火焰烤一下就黏在一起了,剪掉兩端多餘的廢料,看起來和細雪茄差不多。

梵塔拿來叼在唇間,擦了根火柴點燃,甩滅火柴,輕吸菸霧,繃緊的渾身肌肉都放鬆了些。

林樂一跨坐在梵塔腰上,用火燒過銀針,穿單根棉線,俯身趴在他胸肌前縫合傷口,左手將傷口捏合,右手捏針,刺入肉皮內側,將絲線拉出。

“嘶。”梵塔咬牙蹙眉。

“哥,你會覺得才認識幾天就談情說愛很輕浮嗎。”林樂一一邊操作一邊問,“那麼能打,長得又帥,性格靠譜,誰那麼幸運能得到你垂愛啊,好嫉妒。”

跪坐彎腰的姿勢很難長時間保持,但他一動不動,下針的手也不見絲毫抖動,甚至還能分神和梵塔說話,轉移一下梵塔的注意力,免得刺痛難忍。

梵塔哼笑一聲,輕吐煙霧。

“我要殺了他。”林樂一平淡地說。

“與人單挑難免磕碰,沒甚麼大不了的。”梵塔差不多習慣了那點持續的刺痛,吸一口藍菸葉,到床邊撣掉菸灰,另一隻手搭在林樂一腿上。

兩人只相隔幾厘米距離,梵塔閒著,便有工夫肆無忌憚打量林樂一的臉——他全神貫注盯著傷口和針線,睫毛低垂,一直沒見他眨過眼,專注力驚人。

床頭的光蟲玻璃燈在他側臉映照暖光,鼻樑遮擋出一小片陰影,面板透光似的,細膩白皙,一掐就碎的水豆腐。

“噯。”梵塔的嗓音被藍菸葉薰染有些嘶啞。

“痛了?”林樂一眼皮動也沒動,只有持針的手放慢放輕了些。

梵塔抬手攬住林樂一的後腦,勾到自己面前,銜住嘴唇親吻,把煙霧渡入林樂一口中,壞心眼地嗆他。

“我靠我在咳咳……縫合啊咳咳咳……!別碰,針歪了……咳咳咳……”烈性菸草把林樂一嗆得鼻涕眼淚橫流,針還插在梵塔肉裡呢,被他不要命的舉動驚出一身冷汗。

“一點小傷,沒必要這麼認真,看你要憋死了,提醒你呼吸而已。”

“我真服了。”林樂一雙手仍舊不敢妄動,“這麼不怕疼我給你身上繡個圖吧。”

“繡啊。小恐龍還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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