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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鬥偶邀帖

2026-04-05 作者:麟潛

第28章 鬥偶邀帖

林樂一大叫,嚇得斜塔推銷員的毛絨耳朵突然壓低,然後再豎起。

梵塔聞聲從沙發上起身,站到林樂一身邊,扶著門框,冷漠審視闖入領地的陌生畸體。

“你不是午夜商人,有證件嗎?”梵塔問。

白狐貍拿出頸上戴的紅繩掛件,是斜塔主人的貼身之物,咒字封印,無法作假。

“因為這些年附近都沒出甚麼事故,很少有人帶著執念去世,所以午夜商人人手不夠,我來充一下數。”白狐貍解釋道,“今天還沒開張,你們可以買走這些東西嗎,我不想兩手空空回家。”

“你是打工的啊?賣不出去會被主人揍嗎?”林樂一一直盯著他看,墨鏡上方漸漸浮現出一行字——“紅顏心宿天命九逃”,看不太懂。

白狐貍搖搖頭,大耳朵跟著一起搖晃:“斜塔裡的小動物很多,賣不出去東西的話就不會被塔主注意到,梳毛要排到最後,我要第一個梳。”

白狐貍早就注意到林樂一右臂上奪目的變色臂環,光澤透過衣服若隱若現,時而呈高貴紫色,時而變幻成橄欖綠色,是魔花螳螂的印記。

“呃,你們。”他嗅出印記的氣息與林樂一身邊這位畸體完全不符,疑惑打量,梵塔和林樂一身上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只有剛剛親密過才會如此。

他無意間瞥見梵塔頸側的吻痕,於是扭頭認真觀察林樂一,果然在他衣領遮擋下發現了一枚鮮紅的吻痕。

“呃,你……”白狐貍望著梵塔,想說話,但噎在喉嚨裡,站在面前的是一位高大的刺花螳螂畸體,探查過氣息,極有可能出身高貴或是位高權重,他居然和同類的準契定者在一起,還做出過界行為,這簡直是,無恥之徒,應該被抓起來浸蟈蟈籠。

“都包起來。”梵塔掃視他箱中商品後說。

白狐貍豎起耳朵,挪動耳廓裡的聰明毛調到最大音量,聽清梵塔說了甚麼之後,歡快地把商品一股腦倒出來堆在林樂一懷裡,向梵塔舉起一張印有斜塔惡魔標誌的收款碼:“您二位真是太般配啦!”

“啊?”林樂一猝不及防接下一懷東西,抬起膝蓋兜著底,東西掉了一地。

錢款到賬,白狐貍欣喜告辭,跳下樓梯,足尖點地瞬間化為一隻通體雪白的北極狐,蓬鬆的大尾巴分好幾條岔,四足描畫血紅咒文,斜挎著黑色小貨箱跑遠了。

關上房門,林樂一蹲到地上,把禮物一件件撿到自己懷裡,不安地說:“讓你這樣破費,真是不好意思。”

“女王陛下買單,這是翼虫部落對預言之子的熱情招待,安心收下吧。”

“嗯……謝謝。”林樂一低著頭沉默一會兒,轉移了話題:“在你們畸體眼中,剛剛那隻狐貍畸體相貌怎樣啊?”

梵塔聽出他聲線多了些鼻音,但沒戳穿,順著他的話回答:“很漂亮,嬌弱的美。”

“和迦拉比呢?”

“缺乏攻擊性,很弱小。”

“又美又弱小?那靠甚麼活著?新世界很危險吧。”

“他不是已經找到庇護者了嗎?他戴著斜塔主人的護符,應該很受塔主青睞,不會有誰想不開找他麻煩的。”

“是哦,他身上的紅字是護佑咒文,看來斜塔主人也是同道中人。”林樂一好奇問,“斜塔是甚麼樣的地方?”

“斜塔貫通新舊世界,斜塔主人的力量極其強大,堪比蝶變後的三級金畸體,斜塔主人建造鐵路開通列車,使新舊世界得以互通貿易往來,我們前往藍谷雪山最快的方式便是乘坐斜塔列車。”

“我真的好期待啊。”林樂一想起手臂上迦拉倫丁留下的印記,“這個你不能叫他消掉嗎?這樣你的同類會怎麼看你?”

“不消,其實有好處。你暫時忘掉這回事,交給我。先休息吧。”

“你睡我的床吧,我睡沙發。”林樂一推著梵塔去自己臥室,“真不能讓客人睡沙發,這有違我的教養,你就不要推脫了。”

“我在樹枝上也可以棲息……”梵塔被他推著向臥室走去,被安頓到在他的床上,林樂一幫他開啟空調冷風,扶著門說:“這個房間涼快,比客廳睡得舒服。明天我去買一個摺疊床給我自己。”

“好吧。”

“……那晚安啦。”他抱著薄被和備用枕頭去客廳了,一路關掉所有燈。

“……”梵塔在床頭靠坐,頭枕雙手守株待兔。

五分鐘後,門外噠噠噠踩地板的聲音響起,林樂一抱著薄被和枕頭跑回來,站在虛掩著的門縫中央,探進來半個腦袋:“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哼。”梵塔發出意料之中的冷笑,向裡側挪出一個身位。

從剛剛林樂一試圖發起新一輪推拉開始,梵塔就看出他最終的目的是套出自己那句“一起擠擠吧”,果然,對付這小子,只要不接他的話就永遠不會上當。

林樂一心滿意足爬上床,關燈,擠到梵塔身邊,小動作試探著牽起梵塔的手,頭抵在梵塔身邊,身體蜷縮,才洗過澡,髮梢還散發著洗髮露的清香。

甚麼都沒做,就只牽著手,夜裡夢話都只是“哥哥走慢點,等我一下”。

梵塔側身面對林樂一,注視他熟睡的臉。他只不過比普通人類聰明一點好看一點,有趣一點特別一點,至於到愛的程度嗎。女王陛下簡直危言聳聽。

只是恰好比較招自己喜歡而已,梵塔抬手搭在對方腰際,把人摟近些。活著總得找點樂子吧。

休息一晚後,大清早,梵塔還眯著,摸到身邊空空如也,洗手間裡乒乒乓乓響動。

林樂一對著鏡子搓發泥整理髮型,打理出完美的小狼尾後,換上昨晚那身衣裳,挑一串檀香手珠,最後鄭重戴上供在柔軟布盒裡的小圓墨鏡,鏡子裡映出的景象彷彿加了網紅濾鏡的影片,這種影片一般會帶諸如#帥哥##少年感##183##新中式#的tag。

捯飭整齊後,他掀開衣襬照一照腹肌,把衣袖挽到肩膀上用力凹一個肌肉形狀出來,突然從鏡子一角發現梵塔醒了,正站在身後看著自己,趕忙迅速把衣袖全放下去拍掃利索,紅著耳根轉過身來,揹著手呲牙嘻笑。

“我要先去店裡和馮姐交代一聲,然後去商場買東西,你在家裡等我嗎?”林樂一問。

“一起吧。”

其實林樂一就想等梵塔這麼說,一句都捨不得推拒怕他真變卦,坐在換鞋凳上穿好鞋等他。

等他們抵達店鋪門口,人偶店已經開門營業了,店門玻璃重新擦過,把前日下雨濺落的泥點都擦淨了,光可鑑人,伴著待客風鈴的輕響掀開門簾,室內窗明几淨。

馮展詩坐在櫃檯後陪苗苗玩認字遊戲,早餐是小攤上買的素板面,三元一碗,蹲在後門吃完,把吃剩的麵湯碗用塑膠袋封住,放在地上,遠離所有擺放人偶的貨架。

“姐,多虧有你,這店鋪煥然一新了,我腿腳不便,許多地方都顧不過來。”林樂一從兜裡拿出一摞報紙裹著的東西,放到櫃檯裡面,“這是你的工資,你就先拿著吧,下次甚麼時候能發出來我也不確定,你放心啊,老闆不會讓你喝西北風。”他在袁哥小賣部賣盲核和符咒小賺了一筆。

馮展詩匆忙把苗苗放下,跑過來把錢塞還給林樂一:“林大師,你這是甚麼意思,我們母女借宿你這兒已經很添麻煩了。”

林樂一把錢擱回她手裡:“你以為你最初想投奔我,我在猶豫甚麼?這不是添雙碗筷的事,我答應收留你,一定是做好了給你們討生活的準備,姐,以後店鋪就有勞你維護了。逃生路線記牢了吧,如果真遇上意外,就按機關,東西不如人命貴,只要人在甚麼都會有的。”

馮展詩皺著眉頭接下報紙裹的一萬塊錢,緊緊攥了攥:“多謝了。我以後會還你。”

“嗨甚麼還不還的,說不定以後我發達了,你成元老員工了呢。”

趁他們交談的工夫,梵塔在店裡隨便轉轉,發現庫房裡擺著一座半身打板模特,表面用長針固定著正紅色的衣裳裁片,不同形狀的布片上手工刺繡鳳凰圖案,針腳繁複細緻,並縫製了大量的珍珠和閃片點綴。

似乎是一身尚未完工的新娘喜服。

“那是我給同桌做的婚服。”林樂一和馮展詩那邊交代完,走進庫房關上門,把打板模特從防塵罩里拉出來給梵塔觀賞。

“同桌?你們才多大,哪至於結婚。”

“是啊,是我好朋友,從大山裡來的。她說可能上完學還要回山裡結婚,唉。她成績挺好的,說不定能考上惠大。但我還是給她做了這身衣服,如果她用得上的話,我希望她至少是大山的新娘裡最獨一無二的。”

梵塔抬手觸控裁剪布片上細密的刺繡針腳,絕非臨時起意,也不是臨期趕工,一針一線將誠懇祝福都縫進鳳凰圖騰中,正如林樂一自己所說,他天生會愛人,只是沒多少施展的機會。

“你居然還會做衣服。”

“人偶相關的我甚麼都會。祭司大人,我也給你做身衣服吧,我現在知道你們部落的著裝風格了,異域、極繁主義、閃石和藤編元素、布料很少。”林樂一找出皮尺,繞到梵塔背後拉直量肩,量頸長,牽起梵塔的手帶他平舉量手臂,然後從腰後遞出皮尺一端,雙臂環繞腰際,記下一個數字。

他從量尺變為從背後摟著梵塔的腰,下巴搭在梵塔肩頭,抿著唇無聲地笑。

“傻笑甚麼,量完了嗎?”

“量完了,確診超模。”林樂一輕啄一下他的耳根,蜻蜓點水吻過便立刻分開,“我覺得好幸福,哥哥。”

梵塔還沒說甚麼,店外忽然一陣喧鬧,大清早就有酒鬼鬧事,在店門外大嚷大叫,林樂一笑容消失,收起皮尺,拿起門後的鐵長棍一臉冷肅走出庫房,見一群人吵吵嚷嚷闖進大堂,馮展詩把貴重擺設護在身後,大聲與他們據理力爭。

為首的是位富二代公子哥,喝多了酒,在堂中大喊“林玄一給老子滾出來”。

原來是吳少爺,林樂一認出熟悉的面孔,把鐵棍靠牆放住。

“三個月後鬥偶大會,這是……邀帖。”吳少爺將一信封拍在櫃檯上,“木芙蓉連冠三場,已經沒有上場機會了,我等你今年的新偶。”

他醉眼朦朧,看見從庫房走出來的人影像極了故人,撐到櫃檯前仔細端詳林樂一的臉,笑道:“我當是誰,玄一家的小瘸子,你長、長這麼大了。叫你哥出來接帖。”

“長兄去世,現在靈偶林家由我當家。”林樂一將邀帖收進櫃檯,“邀帖我接下了,鬥偶大會我會帶新偶赴約,以林家的名義。”

吳少爺扯起嘴角,笑得勉強:“你在靈協會露臉的事蹟已經傳開了,和海家獨子對咒,讓你裝了個大的,沒有你哥在背後指點,憑你個小瘸子能和海生光相提並論?讓林玄一出來,我就知道他沒死。”

“他死了,你要看屍檢報告嗎?”

“林玄一!”吳少爺扯著嗓門大喊,“三個月後鬥偶大會!小瘸子丟的是我們兩家的臉面!以後提起靈偶世家我們林吳兩家還排不排得上號你自己掂量!”

林樂一迅速回頭瞧一眼庫房,見梵塔沒出來,一把抬起陶瓷左手抓住吳少爺頭髮,猛地將他腦袋按在櫃檯上,俯身低聲罵道:“小聲點,我特麼有客人。林玄一的爛手藝天天被你們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我受夠了真的,告訴那幫老不死的,我會拿著新偶過去,別讓我再多廢一句話了,表哥。”

吳少爺被壓得抬不起頭,勉強歪著臉咬牙道:“反了你了!你口氣大,小瘸子,你會做靈偶嗎?做作業都費勁吧?今天我見不到林玄一,誰都別想出這個門。你們!給我砸!把林玄一最寶貝的偶都砸爛,我看他心不心疼,出不出來。”

吳少爺一聲令下,身後的打手們便揮起棒子鏟子,一棒朝立在最顯眼門面位置的華麗人偶當頭砸下,這具人偶標價最貴,馮展詩急了,反身飛踢踹開一個打手,自己擋到人偶身邊,對方並不敢光天化日傷人,拿馮展詩沒辦法,只得改去砸其他便宜的。

小苗苗尖叫著跑進大堂,把喜歡的小人偶都劃拉到自己懷裡,梗著脖子瞪視這些壞人。打手們自然也不敢傷到小孩子,動起棍棒左右掣肘。

“住手,別難為我店員。”林樂一鬆開按著吳少爺腦袋的手,拿起手絹擦淨指尖,突然俯身用力按下櫃檯上的算盤架。

人偶店四角各由一承重立柱支撐,每根立柱上都雕出一個壁龕,壁龕內擺放四具裝扮各異的鋼鐵偶。

“與梅妻”捧梅枝著廣袖雲鶴流仙裳,“紉蘭佩”遺世獨立如空谷幽蘭,指尖吊絲,絲連房梁引魂鈴。

“竹篁裡”抱墨色古琴低眉撥絃,“芳菊酒”發插秋菊,不羈仰靠,瀟灑飲酒。

鎮守人偶店的四君偶機關啟動,各自從立柱壁龕內跳下。

四君偶從四角向中央逼近,吳少爺和打手們被包圍在中心,驚惶打轉。他不是沒見過四君偶,但以前這四具人偶只是擺設而已,不會動。

之所以這麼確定是因為四君偶的衣裳都是自己親手縫的,林玄一雕刻組裝肢體,他們聯手做成,每一個步驟吳少爺都參與過,最清楚四君偶原本由實心原木打造,安不了機關,做出來的目的是鎮邪避禍,是鎮店的擺件。

“他改的?”吳少爺詫異問道。

林樂一說:“我改的。”

“你……這可是辟邪神偶,我和你大哥熬了多少心頭血才做成,你糟踐它們幹甚麼。”吳少爺氣急敗壞,氣血上湧,捂著額頭沒站住,打了個趔趄,他不懷疑林樂一有那麼兩下三腳貓工夫,畢竟身上流著林家的血,天之驕子的基因再不濟也能蹭上個一口半口,但他沒學過,做靈偶修的是童子功,不是裝個電機做個會動的娃娃就能大言不慚自稱靈偶的,靈偶市場就是被這些假冒偽劣玩意搞壞的。

林樂一沒有和他爭辯,坐到椅上,端起檀香手串悠閒搓動。

吳少爺揮拳上前質問,忽感四肢遲滯,像黏了糖稀似的沉重,細看竟發現四肢腕子纏上了一股細絲,脖頸也纏了一股。

紉蘭佩雙手猛然拉緊,手中牽絲透過房樑上掛的無數引魂鈴與吳少爺四肢相連,每一隻引魂鈴上都貼了一張黃表紙定身符,蘭偶一動,引魂鈴簌簌作響,吳少爺也跟著像牽絲木偶似的被擺佈活動,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打手們急著來救自家少爺,卻被另外三具人偶攔住,竹偶揮舞古琴,將離吳少爺最近的一個打手砸出三米之外。

林樂一不疾不徐起身,走到吳少爺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我要出門買點東西,弄亂的地方就交給你收拾,辛苦了,表哥。”

“你小子!”吳少爺用力掙扎,不僅紋絲不動,還被牽引著拿起了牆角的掃帚簸箕,躬身掃地。

“馮姐,看著他們,不打掃完都甭想走。”林樂一拿起手串,往後門走去。

梵塔靠在庫房門邊看了半晌熱鬧,見林樂一端著少爺架子從身邊瀟灑走過,他笑出聲,舒展了一下筋骨,跟著從後門出去。

林樂一才出後門就拉起梵塔的手,向後瞄一眼沒人追上來,翹起唇角問他:“我就知道你肯定躲在哪兒看好戲,怎麼樣,帥嗎。”

“差點意思。你應該先踹倒他,踩在他的胸口說話。”

“啊,那可是我大表哥,我媽那邊的親戚,不好吧。”林樂一想了想,“行,下次聽你的。走,買旅行用品去。”

“鬥偶大會,是甚麼級別的比賽?”

“是與人偶相關的行業裡含金量最高的盛會,是世界級的比賽,這麼說吧,諾貝爾人偶獎,你明白了吧。”

“幾乎每具人偶都彙集了不止一位高手的心血,巨偶木芙蓉的胚子是林家祖傳的巨偶鋼鐵胚,我設計了成品機動圖,由我哥打磨外觀並做咒,靈縫吳少爺和吳家大小姐製衣刺繡整整一年,內部運動機械零件由我打造拼裝。”

“實際上巨偶本身也罷了,那把花紙傘才是制勝關鍵,那把傘叫“福壽千春”,鋼筋鐵骨,戰無不勝無往不利,我從設計到做成花了六個月,不過我中間還要上學,如果專心做會快很多。”

“你哥哥幫了你嗎?”梵塔問。

“那麼精細的結構他哪幫得上忙,別給我弄壞就謝天謝地了。他做咒是很強,做偶差遠了,不過,缺少強咒輔助也是個問題,若是他還在的話……”

“靈偶的強度是甚麼決定的?”梵塔早就對這個問題充滿好奇。

“取決於是否斂光、詛咒強度、裝飾品屬性、攻擊邏輯(機械精度和武器)。”

“裝飾品也能影響到強度?”

“當然能啊,有些自帶效果的裝飾品比詛咒還厲害,很多豪門會給鬥偶大會投資,拿出一具用鈔能力打造的靈偶,珠光寶氣的,也相當能打。”

“哦。”梵塔問,“如果拿新世界的事物裝飾會怎樣?”

林樂一若有所思,走在路上心事重重出神,等過三個路口紅燈後,他忽然叫道:“啊,好啊!”

梵塔冷不丁被他嚇一跳,按住他的腦袋防止他原地起飛,每當提起靈偶,他都會有點神經。

兩人逛完一圈商場回來,旅行用品基本都備齊,午後提著大包小裹返回人偶店,吳少爺正吊在半空給人偶店擦玻璃,腰帶後彆著雞毛撣子,並非他願意幹,而是被牽絲強迫移動,人其實已經吐白沫了。

吳家大小姐聽到打手們打電話求救開車趕來,站在房簷下,手指無奈敲額頭,實在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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