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王妃失蹤 被人劫走
眾人說不出話來,既覺得此事荒謬又深知唯有這個解釋是合理的。
週二咬著牙,“難怪他剛才敢大放厥詞,還騙大哥....”騙的大哥露了底牌,連著劉鈐轄這步暗棋也都暴露出來,週二看看賙濟不敢繼續說下去。
賙濟面上依舊古井無波,周府所籌謀遲早要事發,倘若他沒逼得那人跳窗而逃,周家的人恐怕真被廣王拿下,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再談悔恨已是來不及。
留在屋中的降州大小官員,只覺得背後發涼,有苦口難言早知有今日一劫不如也學些江湖功夫保命。
賙濟的眼神從他們的身上掃過不帶一絲情感,嚇得這群官員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個就要拿他們開刀,角落裡的巖將軍低下頭,他有意博一條生路,可是眼前的人群軟弱不堪實在不可信任還是靜觀其變。
這些人都是待宰的羔羊,不幸知道周家的秘密,周家豈會留活口,但叫他們自盡也沒到那個時刻,誰不願意活下去呢。
賙濟轉頭對守在門口的周汌使個眼色,周汌當即將門口死死守住,“各位大人受驚了,眼下降州內王爺被賊人蠱惑不知所蹤,為確保安全各位還是就留在周府為好。”
這就是明晃晃的囚禁,可是烏大人的屍體還沒有涼,周家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其餘人都不敢多言,眼下只能任由賙濟安排,又想著他們人多賙濟不可能將他們全部殺掉,眾人靠在一起才覺得安穩一些。
方才周家的私兵與江裕手下的人拼殺一陣,難免有人傷亡,這會該逃的已經逃竄,逃不走的早沒有逃走的必要。
週二帶著人將那些血淋淋的屍體搬下去,當著屋中人的面毫不避諱,眾人敢怒不敢言知道這是在殺雞儆猴,一旦違背周家人的意思就會變成這眾多屍體中的一具,他們為魚肉周家為刀俎,哪裡還有反抗的份兒。
賙濟下令讓人把周府上下嚴格把守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進出,來周府為老太爺祝壽的客人親友們不知發生了何事,他們所在的院子和降州官員的院子隔得老遠,也有隱約聽到外頭的聲音,都被周家人擋了回去。
過了時候才有人領著各位親友歸自己家,遠地方的客人也沒了法子,周家已經告罪家中有事留不了客,也只能兀自回家,背地裡少不得對周家的怠慢唾棄幾句,周家只管送人出門,至於能不能回家就看個人造化了。
相較之下想走的官員們可沒有甚麼這麼好待遇,被關在閒置的院子裡,他們人數可不少沒有那麼好的環境讓每個人都能有床睡覺,偏偏又提心吊膽不敢喊叫,每個人都精神緊繃,心裡期盼著讓人來救,已有人忍受不了精神折磨嘴裡喊著要見賙濟,可惜沒人理會。
又有誰能來救他們呢,廣王被賙濟擺了一道現在也不知是個甚麼光景,不少人心裡恨起廣王來,好端端的招惹周家做甚麼,把人逼到了絕路自己跑了,反而是他們這些人受罪。
周家書房裡氣氛凝重,賙濟許久沒開口,兩個弟弟也不敢張嘴,賙濟早就知道廣王和劉鈐轄計劃,今天就沒打算善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降州的官員站隊,這事他沒有後悔的。
但是他漏算了廣王身邊有幾個江湖人,本以為那個姓楊的女子離開之後廣王身邊頂多兩個高手,沒成想還有精通易容術的人,竟然將他們所有人都矇騙了過去,害他棋差一著,若是今天拿下了廣王,這降州就是他囊中之物,可惜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半晌,他道,“老三,你去把後院的貴客請來。”
“是。”
週二眼神一動,知道大哥說的貴客是那些外族人,正準備說點甚麼,就聽自己大哥不帶感情的對自己說到,“你派人把後院看好,這次再出了岔子,誰也保不了你。”
週二一個激靈,知道是自己辦事不利讓周家的秘密被人當眾揭開,大哥對自己已經沒有耐心。
“大哥,我.....”
賙濟冷眼看著週二,“你要慶幸,我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週二遍體生寒,別看他平時在外吆五喝六揚武揚威,但是他從不敢在自己大哥面前犯渾,大哥的手段他是親眼看見過的。
“出去吧。”賙濟不欲再和週二多說,他肯定廣王還在城中,換做是他擊垮敵人的最後一刻也總是要親眼看看的,這樣也好一旦廣王逃出降州,還真真不好處理。
降州的暗湧徹底轉到明面上。
廣王出王府當然是真的,只是在更衣時換了人,司空摘星代替他在周家周旋,而廣王本人則在周家附近街道上酒樓中等著。
見司空摘星和陸小鳳帶著江欲回來,就知道事情成了,果然就見江裕大步走向前對自己道,“王爺,幸不辱命。”
廣王滿意大笑道,“好!這次你做的好,本王記下來了。”其實不用江裕多言,聽著周府那邊的廝殺聲便能知曉個大概。
“咱們的人.....”
"王爺放心,出發前我已經與他們交代過,身上都穿了鎧甲,打不過就跑,逃命要緊,傷不了多少人。"
“好!被當眾揭穿真面目,我看那賙濟還要怎麼茍活下去。”
廣王稍稍問上一句便放心,至於降州內的大小官員,他冷笑一聲既然都是些趨炎附勢要與賙濟為伍的人,都殺光與他而言又有甚麼害處呢,他還要多謝賙濟才是。
即便劉鈐轄倒向賙濟也沒關係,他手上除開自己人還有巖將軍的兵符,人數上和賙濟差不多,再不必怕他。
“王爺咱們下一步該如何。”江裕現在正在興頭上,想著下一步動作,劉鈐轄公然背叛,他們計程車兵撤出來守住周府也拿周家暫時沒辦法啊。
廣王抬眼看了眼司空摘星那個和陸小鳳,江裕甚麼都好就是性子太急此乃降州的機密,怎麼當著外人面談論。
嘴上卻說道,“江大人你繼續去收攏人手,在街外守著不可放任何一人逃脫,剩下的事情從長計議。”
江裕也察覺到自己失言,低頭道,“是。”
司空摘星背對著廣王,他和陸小鳳甚麼樣的人物沒見過,廣王這點小心思一清二楚,也越發的對廣王不耐,如果不是還有保護的任務,早就出門去,這些朝堂烏遭事他才沒興致,陸小鳳亦是如此。
正說著話,廣王也準備回府,就聽外頭有人匆匆上來,廣王認出是自己的禁軍副將,“慌里慌張的,像甚麼樣子。”
“王爺,不好了!”
“出了何事。”周府被自己的人盯著翻不出花來,還能出甚麼事,廣王一愣唯恐自己出來紕漏。
“王妃,王妃讓人劫走了。”
“甚麼!”江裕站直身子大驚,“不是讓你派五百精兵保護王府安全,王妃怎麼會讓人劫走。”
廣王冷聲道,“怎麼回事。”
副將也叫苦不疊,“我等守在王府門口不敢鬆懈,可誰想到王府裡面竟然有瓦楞人的奸細,她們將王妃院中的人全部迷暈,把王妃劫走了。”
“王爺,咱們快回去看看吧,王妃可.....”
江裕看起來比廣王還著急些,廣王聽到瓦楞人奸細幾個字,站起身,“回府。”這下江裕也顧不得其他,讓人把周家看好自己跟著廣王回府。
陳雨瀅畢竟懷著他的孩子,廣王面上露出幾分焦急,若被人知道懷著身孕的正妻遭遇意外自己都無動於衷,將來還有誰會為他賣命,看的副將心頭髮顫。
回到王府看清後院的狀況,廣王盯著副將難得發火,”廢物,王妃若是出了事,本王絕不輕饒與你。”
副將趕緊跪下,連連磕頭,“下官失職,王爺息怒。”
江裕有心為副將說幾句好話,但見廣王在氣頭上也不敢張口,只好說道,“王爺不妨讓王妃院中伺候的人詳說情況,咱們也好跟著線索尋找王妃下落。”
廣王點頭,“把伺候王妃的,都帶上來。”
王妃院子裡伺候的丫鬟婆子們此時也都醒來了,見到廣王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王爺,那個瓦楞女人是奸細啊,她夥同院裡的丫鬟在我們的飯菜裡放了迷藥,趁機把王妃綁走了。”
哭哭啼啼吵得廣王心煩,“都閉嘴,張媽媽你來說。”
張媽媽擦乾淨眼淚,哽咽道,“今兒個早上那個賤蹄子賴在我們院就不肯走,王妃心善見人攆不走就沒理會,誰知道午飯送來以後我們吃下了就個個頭暈眼花沒多久便睡著了,等我們醒來王妃.....王妃就不見了。”
“你們口中的同夥又是誰。”
虹煙抬起哭腫的雙眼道,“是淺綺,王妃睡下後,張媽媽等人輪流去吃飯,我在屋裡守著聽到外頭有動靜推門出去,親眼看見淺綺和那瓦楞女子將門口的丫鬟打暈了,我想叫醒王妃可是也被她們打暈,那瓦楞女子手勁大得很大,奴婢現在還頭疼著。”
摸摸後腦處的腫包,不知道那女子會用何種殘忍的手段對付王府,虹煙眼淚又湧上來,“王爺您快派人去就救救王妃吧,她懷著身子那瓦楞女人不知道會對她做甚麼。”
“王爺,您快救救王妃吧。”奶孃和張媽媽也跟著哭起來,連帶著小丫鬟們都哭哭啼啼,廣王腦袋發脹但也知道她們都是擔心陳雨瀅,此時也說不出重話。
疲憊的伸手讓地上的人都起來,廣王道,“你們都起來吧,跟曹副將好好說說都發生了甚麼事,帶人去找找線索。”
其實線索已經有了,曹勁在被後院的嬤嬤通知王妃失蹤以後便在王府上下仔細搜尋,找到了一條通完城外的密道,只是那密道岔口眾多不知道歹人帶著王妃究竟去了哪裡。
廣王走出哭哭啼啼的丫鬟婆子們的後院,對江裕道,“你去將馬大人、金大人他們都請來,周府那邊也讓人盯緊。”
“是。”江裕轉身騎馬去請人,降州要變天了。
計劃著在今日發難,自己這邊的人廣王就通知他們不可去周家赴宴,除開幾個吃裡扒外的,廣王自己帶過來的文臣班子並沒有受損多少,即便周家府裡的人都成了人質,他也不會心軟,他這裡並非沒有不能主事辦事的,事情平息後請朝廷增派人手,賙濟就算口留著人也威脅不到自己。
但陳雨瀅被人從王府劫走,讓他總覺得不安,今日能在府中劫走王妃,明日是不是也就能取走他的性命。
聽說那瓦楞女子是奸細後便心神不寧,當時楊度在周府回來的路上就那麼湊巧將人帶了回來,該不會其中有詐?賙濟又如此簡單就在百官面前露出自己真面目,難道也只是靠著劉鈐轄?那瓦楞女子優勢如何將陳雨瀅運出去的,又是誰和她接應。
可現在無人能對他解答,只能讓人守住城門,廣王在心中安慰自己,他師出有名,再不濟也能等來朝廷的增援,以此壓住心底不安。
王府中隨時都有危險,想起曾經夜裡不能安眠的日子,廣王再次憶起楊度在王府時的好處來。
猶豫半晌,還是對守在門外的司空摘星和陸小鳳道,“兩位高人,可否去代我城郊將楊師父請回來,本王有些事想與她商議。
門外兩人都表現的淡淡的,廣王也知道自己先前做的不地道,但多個人也多一重保障,只能裝沒看見。
“王妃和楊師父情同姐妹,若是王妃失蹤的訊息瞞著楊師父,恐傷楊師父心。”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對視一眼,司空摘星偏過腦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笑容,這個時候想楊度的好了,先前把人趕走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今天。
陸小鳳只好說道,“在下即刻出發。”
楊度一套拳法打完,收拳吐氣完才對樹上的人道,“來了。”
“城裡都打起來了,你還在打拳真夠悠閒的。”
“大事自有大人物操心,我呢,管好自己就足夠了。”說罷為自己斟上一杯茶,真有些渴了。
司空摘星從樹上跳下,“給我也來一杯。”
楊度替他倒了杯茶,笑眯眯道,“請。”
見司空摘星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又給他填上一杯,司空摘星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不問我為何來找你。”
“你若想來,隨時來便是有何好問的。”
司空摘星沒忍住笑容嘴角上翹,很快變了臉不滿道,“那人說請你去王府一趟。”現在司空摘星對廣王意見很大,連他的名號也不願意提起。
“哦。”楊度有些意外,“他找我可是有事。”
“哼,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倒好找你沒有好事,連人都不到,你還是不要去為好。”
楊度倒是不介意,“他是王爺,總是要擺些譜的。”
陳雨瀅失蹤也不好再瞞著楊度,司空摘星還是將事情的原委告訴她,“那瓦楞女子是奸細。”
司空摘星點頭,“目前廣王府那邊是這樣的猜測的,地道也找到了,只是岔路條多一時間也還不能確認王妃究竟杯逮到了哪裡。”
楊度沉吟片刻道,“那女子才到王府沒幾天,就算有地道也不可能是她所為,此事多半是周家搞得鬼。”
司空摘星點頭,“我也這麼覺得,那你還去不去廣王府。”
楊度忽然想逗逗他,“你想我去還是不去。”
司空摘星刷的紅了臉頰,結結巴巴的說道,“問我作甚。。。.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不過那廣王做事不地道,還是不去為好。”
“行,那就聽你的,我不去。”楊度靠在椅背上,繼續喝茶。
沒發現司空摘星臉蛋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嘴巴張開幾次都沒能說出話來,半天才道,“奧,那.....那我回去告訴他,改....改天再來看你。”
說罷,沒敢看楊度的臉轉身躍出楊宅回王府去了。
廣王喝茶的手愣了愣,“楊師父有事走不開啊,如此....如此辛苦兩位守夜了。”
“王爺客氣了,我和司空答應守護王爺三個月一定信守諾言。”
陸小鳳這話是給廣王吃定心丸,也是提醒他保護他的時間就要到了,之後的事情誰愛管誰管,之前楊度請他們來並沒說多長時間,是廣王自己明裡暗裡將楊度趕走,又不嘴上說的好聽耽誤他和司空太長時間。
於是陸小鳳便告訴他以三月為期,眼下還有月餘時間,過後廣王便是重金請,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廣王麵皮僵了僵,只能又說道,“有勞二位。”
他沒想到離開之後,楊度竟然就和他廣王保持距離,一瞬間有些不敢置信,書房沒人後又升起些惱怒,親信文臣都到了以後就見廣王面色不虞,個個更加小心謹慎,他們也沒有料到廣王真的將賙濟逼到絕境。
此時的楊度並非沒有行動,不管廣王如何她和陳玉瀅總歸有情誼在,對廣王也多了幾分不滿,孕妻被人佔府中劫走,廣王的責任最大,自打來了降州他變了太多。
從廣王將嘉婆珠帶回廣王府那一刻,他就在夫妻之間埋下隔閡的種子,縱使陳玉瀅不是個小氣量的女子,他也不該如此做。
但楊度現在還不想回廣王府,泥人尚且有幾分氣性何況....楊度開啟收到的密信,現在廣王正是得意的時候,自己回去他或許會有感激但哪又能有多少,自己要得也不是他的感激。
等等,再等等才是談條件的好時機。
不過,陳玉瀅還是要派人去尋,楊度現在也摸不清廣王對陳玉瀅的態度,聽司空摘星之言他江尋找陳玉瀅的事情交給了副將,自己召集城內文官開會議事,也不能說他無情,從大是大非的角度有這樣的上官緊握時機確實沒有問題,但作為丈夫他未免有些太薄情。
好在楊度在降州的人手足夠用,將陳玉瀅的模樣通知各處的暗線,讓他們有線索就準備救人,楊度想到陳雨瀅的大肚子終究是食不下咽,晚上趁著月色到廣王府的密道中走了一圈,可惜其中岔道太多,沒有找到線索,不過就密道的情況來看,已經修好有些年頭。
一無所獲的楊度也只能在心中希望上蒼保佑陳雨瀅安全,早些讓人發現,瓦楞人劫走陳雨瀅殺死的可能性不大,若是如此在王府就會動手,把人帶走多半是為要挾廣王,此事跟周家脫不開關係,周家現在和廣王的兵馬僵持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最糟糕的情況便是密道通往周家,好在廣王派人尋找後發現密道並沒和周家聯絡上,賊人多半是出了城。
“你....你要做甚麼。”陳雨瀅抱緊身子往後退,嘉婆珠不知說了句甚麼,趕車的女子丟給陳雨瀅一隻水囊。
她緩了緩,沒有去撿丟在腿邊的水囊,陳雨瀅只記得虹煙焦急的臉,而後便被人用布捂住失去了意識,清醒過來陳雨瀅開始打量自己的處境,她似乎是在馬車上,身下顛簸的路讓她不禁將腰抬高,避免肚子受到更多傷害。
外頭的人沒聽到馬車裡人鬧騰,頭探進來看,見陳雨瀅彆扭的樣子,冷笑道,“你倒是聰明。”
現在她們拿陳雨瀅還有用,若是這個女人不識好歹,有的是手段讓她老實,嘉婆珠看了陳雨瀅肚子幾眼,從屁股上挪出個蒲團扔給陳雨瀅,陳雨瀅見她沒說話沉默著將蒲團墊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