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被挾持 飄搖
“哼,何必對她這樣好,一個不受寵皇子的王妃而已。”
嘉婆珠沉下臉,“她若是死了,這一趟就做了無用功,趕路。”
陳雨瀅認出另一個趕車的女子是外頭院子裡那個叫淺綺的丫頭,往日見她和其他丫鬟相處是個好性兒的丫頭,卻沒想到本性刻薄。
更讓她驚訝的是,方才兩人談話用的竟然是漢話,嘉婆珠在王府里語言的不通的樣子果然是偽裝,她隱藏的極其好,其他人人根本沒發現,陳雨瀅心中的不安更甚,手指扣緊身下的蒲團。
嘉婆珠費盡心思忍著屈辱在王府潛伏,圖謀必然甚廣,聽她的意思是要自己的活口,陳雨瀅心裡清楚,她與這些人無緣無愁,孃家父親和這裡人也並無交集,最有的可能的便是要拿自己又或者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要挾廣王。
想到此處她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可現在自己大著肚子手無縛雞之力根本沒有辦法逃脫,身上也沒有其他可以傳遞資訊的東西,外頭....也不知道xo行至何處,她只能憑藉馬車的晃動,猜測自己在移動中。
擔心外頭的人會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利,陳雨瀅垂下眼睛,看來只能先穩住她們,然後再做打算。
故而陳雨瀅更為小心謹慎,在馬車裡很老實的待著,不知馬車又搖晃了多久,九到陳雨瀅身體裡殘存的迷藥讓她再次睡著。
就這樣子好幾天都就連吃喝睡都在車上,只有方便時兩人才會讓她下馬車,但是也謹慎的矇住她的雙眼,陳雨瀅也只能趁此機會鬆動鬆動僵硬的身體。
再次被吵醒是馬車外的喧鬧聲,陳雨瀅一個激靈睜開眼睛,馬車外有人!冷靜下來,她也沒有試圖撩開窗簾向外頭求救,而是豎起耳朵聽停外面的動靜,馬車似乎行到一處熱鬧之地,低頭看看自己,她已經渾身沒有力氣,肚子也隱隱作痛。
外頭有人靠近,陳雨瀅順勢躺下,來人見她狼狽的樣子機又譏諷幾句,“在王府中不是很能作威作福,這出了門像個驚嚇的麻雀,這就是京城的貴女,也不怎麼樣嘛。”
嘉婆珠警惕的看向周遭,外頭的有意圖向馬車內窺探的行人都被她兇狠的眼神嚇退。
且說大街上有個穿青綢的紈絝見馬車上坐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一個溫婉可人一個野性十足,身邊也沒有男子保護,不由的色心大起,對著馬車走過去,正準備說些調戲的話,還沒張口就被嘉婆珠冰冷的眼神和手中的馬鞭嚇得趕忙別過頭去。
那野性女子一看樣子就不是事隔好惹的,此地魚龍混雜,常有傳聞外族女子身懷蠱毒,一旦惹上她們,就可能被下蠱死狀恐怖,方才見嘉婆珠的穿戴和模樣,紈絝後知後覺出了身冷汗。
倉皇后退間不慎撞倒的背後小攤惹來一陣的抱怨,被他撞到人不滿道,“你走路不長眼睛啊。”
嘉婆珠輕蔑的轉過頭,漢人男子都是軟腳蝦沒出息的東西。
陳雨瀅心如鼓擂,她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何處,馬車窗戶被封死方才淺綺掀起車簾時她趁機向外看了兩眼,記憶中從京城來時不曾經過此地。
錯過此地不知道何時才會遇到人,可馬車封閉沒有任何求救的機會,一旦自己出聲就會被按倒,嘉婆珠和淺綺對王府眾人下手的樣子分明是會些武藝,自己反抗無疑是雞蛋碰石頭。
在這條街上馬車走的慢,陳雨瀅腦袋開始運轉,難道這兩人會把自己帶回自己的老巢,這....未免太大膽,但不是說瓦楞人都居住在深山處?或者說,這裡還有他們的同夥,這個念頭嚇得陳雨瀅臉色又白上幾分。
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一旦沒有了利用的價值陳雨瀅相信她們一定會將自己滅口,何況廣王真的會來救自己嗎,若是以前陳雨瀅有信心,但現在她不知道。
妻子沒了還能再娶,孩子沒了還能再有,在京城時她不是沒有見過前妻屍骨未寒就納後人進門的事,她不敢賭也不能不賭。
馬車走的越來越偏遠能聽的聲音也越來越少,陳雨瀅的心重新吊起來,這又是去了哪裡,相比之下還是人多的地方更加安全些,可現在沒有人能為自己回答這個問題。
沒多久馬車停下來,陳雨瀅聽見外頭嘉婆珠和人交談的聲音,是她聽不懂的語言,心沉到谷底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這裡是嘉婆珠兩人的大本營不知道還藏著多少同夥。
緊張聽見有人靠近馬車 ,陳雨瀅後背緊貼著馬車,儘量不讓人看出異樣,是淺綺進來了。
見到陳雨瀅,她申請算不上好透著幾分深意,陳雨瀅見看她的眼神心中一驚,不會是......
只見淺綺抬起手,陳雨瀅脖頸一痛整個人便又暈了過去。
醒來人已經不在馬車上,身下時普通木床,頭上是陌生的屋頂,身體隱隱的透著不舒服。
剛睜開眼睛,就聽一邊有人道,“行了,行了起來把這東西喝了。”
原來是淺綺守在旁邊,記憶還停留在她對自己下手的時刻,陳雨瀅身體不由自主的有些抗拒,又見淺綺手裡端著黑乎乎的泛著苦味藥湯,更是緊閉雙唇往後退。
淺綺撕去偽裝後沒有多少耐心,“快點把這藥給我喝了,姑奶奶沒空陪你磨蹭,還當自己是金貴的王妃娘娘呢。”
陳雨瀅嚥下緊張的口水,讓自己的語氣盡量輕緩,“淺綺,我自認為從未苛待過你,你為何要這般對我。”
誰知這話卻讓淺綺大發雷霆,“淺綺,誰叫淺綺,不許再叫這個讓人作嘔的名字,姑奶奶叫殳松,你們漢人沒一個好東西,未曾苛待,你可知我們過得是甚麼日子......”
見她激動的樣子,心中個懊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陳雨瀅不敢再激怒她,準備換個話題。
淺綺也反應過來,“你套我的話。”
又見陳雨瀅弱不禁風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像,“快點把藥喝了。”
陳雨瀅低聲道,“我是孕婦,太醫說不能胡亂吃藥。”
淺綺冷笑,“你以為這是甚麼毒藥不成,要想殺你我何必廢這些功夫,目前你還有用,這是安胎藥。”
雖然她這麼說,陳雨瀅仍舊不敢喝,“你將藥放在桌上,待會我自己喝。”
“愛喝不喝。”淺綺耐心耗盡,將門關上出去了。
屋裡沒人後,陳雨瀅才在床上將緊繃的身體放鬆,歇息好一會邁著有些痠軟的腿下了床,打量著屋裡的陳設這裡像是某間客棧,伸手推了推窗戶,不出意外的窗戶被釘死。
用手在窗戶紙上戳了個窟窿,出了後院依舊甚麼也看不見,只知道自己似乎是在某間客棧的樓上。
屋子外面的狀況暫時也打探不到,陳雨瀅暫時歇下心思,桌子上除了藥還有粥和小菜,許久沒有正經的吃過東西,腹中飢餓,陳雨瀅端起碗就這才將粥吃乾淨,她要儲存體力,為了孩子也要活下去。
嘉婆珠見淺綺從樓上下來問道,“她喝了嗎。”
“膽小如鼠,哪裡敢喝。”
嘉婆珠略微皺皺眉,不過這也不是甚麼大事,“隨便她,把人看好不死便是。”
淺綺看眼大街,“我們的人去廣王府通知了嗎。”
帶著他的王妃走了,廣王定然會找,就算他不找又或者隱藏訊息,自然也會有人替他宣揚,他們漢人不是最好面子嘛,到那時看他怎麼辦。
“嗯,有人去了,忙碌這些日子你也累了,給家裡去封信吧,沒有訊息大娘也該擔心你了。”
聽到嘉婆珠的話,淺綺面色和緩下來,挾持陳雨瀅後一直刻薄的模樣多了些溫情,“晚些時候就寫。”
她一家人都被漢人狗官害死,只剩下淺綺和一個不能行走的孃親。
且說廣王剛在眾人面前激怒賙濟露出真面目以為戰勝一局,回家就發現被人偷家,老婆孩子都丟了,府中下人也都是人心惶惶,副官賣力追尋也沒有線索,求助楊度也被婉言拒絕。
心中難免有些不痛快,他明白人與人之間沒有長久的感情只有利益交換,也是自己率先做出的選擇,但真被拒絕時心中依舊頗不是滋味。
一時間又有些氣惱,難道除了楊度自己還真的無人可用不成。
但仔細想想,自己身邊能派上用場的除了軍中人,高手還真沒多少,即便是江裕也修行的帶兵之法,武藝稀鬆平常。
如今府裡丫頭婆子哭哭啼啼要尋找王妃,他也不好攔著讓人不要哭,未免太心狠,容易落下個薄情寡義的名聲。
總歸是自己的髮妻,即便有些烏遭事也要派人去尋,付款陳雨瀅是一方面你,另一方面他總覺得賙濟暴露的太快,甚至有些順水推舟之嫌。
他只是打算激怒周家人,不成想周家直接將局勢推向不可挽回之地,難道是指望自己估計降州官員不成,那還真是小瞧了自己也高估那些廢物在自己心中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