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瘋狂的瓦楞人 要誰
觀方才廣王的模樣分明是要親自去城門，這要是被瓦楞人打進來，可是會被即刻擒住性命難保的，他們都是文官誰願意冒這險。
“周大人，你且勸勸王爺罷。”
“周大人....”
賙濟冷笑一聲，眼神從屋內的人臉上掠過，“勸？王爺的命令我等豈有不從之理，本官現在便去尋找劉鈐轄調兵。”
不理會身後人的挽留，賙濟走出王府。
一個個在他面前如何保證賭咒，今兒來廣面前有四如何百般太好，罵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不過著圍觀知道他可比廣王老練，很快就不需要廣王的臉色，今天再讓他一次又有何妨，也成全趙家君臣之義。
那廂廣王已穿戴好騎上駿馬朝著城門而去，也不管身後的一眾人等如何糾結，趕到城門時外頭果然鼓聲大作，廣王撥開前面擋著計程車兵，起身便要上城牆。
江裕趕忙把人攔下，“王爺樓上危險，還是由下官去吧。”
“我乃降州守城官，豈能躲在你身後，讓開。”
“王爺。”
“讓開。”
江裕沒辦法只能欠身讓開，眼神不住的朝著廣王身後的楊度看去，希望楊度能幫著勸說兩句。
可往日總是能瞭解江裕所求的楊度今日卻一直避開他的視線，江裕心中嘆氣一聲。
雖不能阻止廣王上城樓，江裕還是緊緊跟在他身後生怕有流矢傷到廣王。
城牆上能看到的風景與城中不同，廣王臉上多了幾分沉重，他今日在府中大發雷霆並非全因瓦楞人再次打來，也有藉機試探的意思，今日誰隨他來著城門他心中自有計較。
隔著厚重城牆瓦楞人進不來降州，廣王卻並不覺得輕鬆，這瓦楞人想來就用來想走就走，距離上一次突襲才過去多久，真是張狂。
“傳我命令，士兵準備出城迎戰。”
“是！王爺。”
江裕確實著急，“王爺不可啊，咱們的人手還準備好，況且.....還是再和其他大人商量商量吧。”
他的意思廣王明白，江裕是想讓賙濟的人擋在前面，“戰場上哪有你我之分，你帶兵有些時日了今日就讓我看看手下士兵的實力。”
見廣王這麼說，江裕知道沒有迴旋的可能了，硬著頭皮讓自己的副將去調兵應戰。
雖然做好要和瓦楞人兵刃相接的準備，廣王還是有些疑惑，“這瓦楞人三番五次出兵，也沒討到好處究竟是為何。”
城門上的另一將軍猶豫片刻才道，“王爺，據末將所知先前瓦楞人和降州士兵雖有摩擦但都是在距離降州城較遠之地，這追到城下的情況是最近兩次才出現的。”
此話一出，廣王的臉色更加難看，降州地勢特殊按照傳統在城樓外每隔幾十裡是需要修建防線，但這降州竟然沒有，詢問之下得到的答覆竟然是先前是有的但收復管理不易，不如就躲在城中，降州的牆壁猶如銅牆鐵壁外敵不能侵入。
廣王聽到這等說辭險些眼前一黑，降州城牆厚實是事實，但是一整個降州單憑這道防線這些官員竟然還能安然酣睡，簡直匪夷所思，廣王到了降州後感覺到自己往日瞭解到的知識受到很大的衝擊。
更讓人生氣的是一一問責下去，每個負責人員相互推卸責任不說，還有人抱怨廣王小題大做，氣到極點廣王想把這群尸位素餐的酒囊飯袋統統拉下去問斬，但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
一時爽快把這裡的官員全砍頭誰又能來為他幹活，再則換一批新的官員也不能確保都是些辦實事的。
廣王只好作罷，待自己站穩腳跟後再將那些被放棄的防線一一撿起來，這一舉動當然沒瞞過其他人還招來不少明裡暗裡的嘲諷。
京城來的王爺只知道上嘴唇碰下嘴唇，想要收回那些防線不難，難得是如何守住，要付出的代價和收益不成正比，這才是城中大部分官員都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
眼下看著光禿禿城牆外的瓦楞人，廣王心中擔憂和惱怒再次升騰蓋過先前的故意表態，城牆再厚也有被擊穿的一日。
城樓下瓦楞人嘰哩哇啦對著樓上的守衛一頓狂叫，城樓距離地面有些距離加上語言不通，廣王壓根聽不清低下的人究竟在說些甚麼。
但從他們臉上和激動的身體動作上不難看出，這群瓦楞人對城裡的人一副深惡痛絕的模樣，廣王毫不懷疑此刻若是開啟城門，這群人一定不會放過任何百姓。
“這群蠻子當真是粗鄙不堪，本王還沒計較上次突襲，他們倒好跑來城樓下耀武揚威。”
守城的將軍也疑惑，“今日著實奇怪，瓦楞人分為三支，藍巾一脈人數最少並不常出來騷擾，紅巾和白巾活動多些，但白巾一脈內部也是誰也不服誰，常常分頭行動，可是今日......”
“今日如何？”廣王順著那守城將軍的視線看過，“王爺請看，帶頭的兩個人腰間繫著白巾，他們便是白巾首領的左右手平日裡最是不和，可今天竟然一起出現。”
聞言剛登上城樓的江裕心頭也是一沉，從被通知到他們趕來城樓左不過半個時辰，瓦楞人竟然已經抵達城樓下且人數來越多。
“他們口中究竟在喊些甚麼。”
“咱們的人不通當地語言，末將.....末將也不知曉。”
廣王正要發作，轉念一想這些人手都是從外地調來，聽不懂當地語言也是情理之中，但他不願意將主動權交給賙濟那邊的人手。
“楊護衛府中有個老翻譯，你們派人去把人青睞。”
“是！”
往日廣王和底下的人接觸不到，即便有底層百姓與他見面那也都是找些會說官話的，故而他到時沒想起翻譯來，經過這一遭廣王是覺察出有個翻譯的好來，趕明自己身邊也得準備一個。
這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城樓下瓦楞人的隊伍越來越壯大，緊盯著底下的動向，不用提醒廣王也看出來連守城將軍口中人數最少得藍巾也來了不少。
明眼人都看出來情形不對，難道說瓦楞人一早就準備好要在火把節攻進城內？但以往他們不是沒有嘗試過，付出慘痛的代價也沒能成功，消停些日子難道又好了傷疤忘了疼。
江裕的話打斷了廣王的思路，“王爺，他們看起來似從慶典上而來。”
見廣王看過來，江裕繼續道，“這些天街上準備火把節，下官也聽說了些風俗，您瞧那些瓦楞人臉上的彩色顏料，據說最後一步要將三色的顏料混合開，表示瓦楞人之間的團結，可是他們的臉上的顏色還沒有混合，這說明他們還沒結束慶典就趕來來這裡。”
當地人從天亮起就慶祝火把節，他們的老巢誰也不找到具體的位置，但是距離降州城肯定不會太近，可現在不過天色戌時這些瓦楞人就趕到城樓下，莫非是出了何事。
“王爺，我看事情也許有變卦，君子不危牆之下，您還是去城樓下吧。”
“是啊，王爺您可是咱們的主心骨，萬萬不能有閃失。”
磨磨蹭蹭的文官總算是趕來，見王爺親自上了城樓趕緊上來勸阻，江裕這才感覺鬆了一口氣。
多人勸阻，自己也大致瞭解情況，廣王不再堅持，在官員的陪同下走下城樓，交代道，“有情況立刻向我稟告。”
“是。”
周圍都是自己計程車兵，江裕帶來的人將廣王緊緊圍在中間保護著，遠遠地地面又有些震動，廣王聞言抬起頭，江裕打眼道，“是周大人從劉鈐轄那邊調兵過來了。”
“嗯，讓他們仙原地待命。”廣王在心中思忖，今天賙濟配合的未免有些太過頭了。
“是。”
片刻之後賙濟同劉鈐轄一起上前對廣王道，“王爺，城中人馬已到。”
“嗯，吩咐下去隨時準備出城應敵。”
“是。”
劉鈐轄與廣王並不相熟，朝中重文輕武並對武官多有忌憚，故而劉鈐轄不常於廣王來往，“王爺，下官上去看看戰況如何。”
“嗯，去吧。”
鈐轄走後，廣王對賙濟露出幾分笑意。“今天晚上本王要多謝周大人鼎力相助。”
“王爺這是折煞下官了，此乃刺史本分。”
廣王笑笑繼續喝賙濟說話，他不上去也不願意賙濟上去，等副將將老翻譯帶來以後，見廣王對自己眼神示意，機靈的帶著老翻譯上了城樓，片刻後回來附在廣王耳邊回話。
廣王狐疑的看向副官，“老人家都聽清楚了。”
據著副將所言，城外的那群瓦楞人竟然是來要人的，莫說廣王城門處的劉鈐轄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腦袋，這群瓦楞人又來城外發甚麼瘋，一旦開戰他這個鈐轄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廣王不放心，讓人將老翻譯帶下來，“老人家，你沒有聽錯吧。”
“回稟王爺，小人不敢妄言，底下的瓦楞人確實是來要人的。”
這下廣王也顧不上阻攔賙濟，再次登上城樓看情況，上頭的劉鈐轄在此地多年想來也懂些瓦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