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周家的秘密 火把節危機
火把節當日王府上下早就忙碌起來，這是廣王來降州之後第一次在自家府邸宴請賓客，全府嚴陣以待。
照理說這些大小事都該由王妃親自打理，但如今陳雨瀅身子重操持不了這麼累人的活，廣王便把一些瑣事交給王府中老嬤嬤，其他的禮儀宴席交給大內出來的幾個公公。
“王爺放心，小的們必把事情給您辦的妥妥當當。”
此時關係到王府臉面，自廣王吩咐下去後王府就開始忙碌起來，這降州和京城不同，考慮到當地的風俗，此次廣王設宴也有拉攏之意，待客的儀式中便加上降州特色，以示王爺的親近之意。
廣王的注意力卻不在這宴席上，手中握緊兵權才是要緊的，只要有實權，即便火把節眾官員王府吃糠咽菜也不敢有怨言，書房中只聽他道，“此行危險，楊師父你且要多加小心，萬事自身安危第一。”
火把節是個好機會，陳家人準備向廣王難，廣王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楊度與司空摘星早先打探過陳家宅子裡面疑點重重，這一次她想接著好機會再去一次，看看能不能潛入地下一探究竟。
“到時候王爺的安全就多麻煩陸兄和司空兄了。”
這次再探周府楊度打算一個人去，剩下兩人保衛廣王的安全，否則若是廣王出了意外，他們的謀算可都白費了。
“你放心。”
時間不緊不慢又過去幾日，街上行人越發多起來，到火把節當日見到穿個各色民族服飾的百姓在街上載歌載舞，王府眾人已經見怪不怪。
一大早就有官衙中的差役帶著一筐筐火把在街頭點燃繞行，一旦起火城中大部分的木質結構房屋會頃刻燃燒，後果不堪設想，故而火把節的火把每年都是官府的人負責，其他慶祝的儀式則是百姓自發組織，當然這是城中的規矩，城外百姓燃起火把自便。
王府設宴是在下午，王爺也體恤官員讓他們宴席開始前到王府赴宴即可，話雖如此也有官員早早就來王府拜見，廣王也將他們迎進來。
王妃身子沉重，王爺府中也沒有其他側妃，這次的宴會便沒有女眷到場，一開始陳雨瀅覺得此事不妥，王爺第一次正經設宴不請女眷容易落人口實，但廣王執意如此，“你的身子要緊，日後再請便是。”
楊度也跟著勸說幾句，誰知道當日會出甚麼事，眼下降州也並不太平，陳雨瀅還是在後院有人保護安全，一旦有了意外即便抓住壞人也還是追悔莫及，思慮過後陳雨瀅終是同意了。
“下官還是頭一回來王府，王爺家的府邸果真是不一般吶。”
“是啊，王府典雅貴氣讓我等開了眼界。”
“眾位大人若是喜歡往後常來便是。”
“哈哈，有王爺這句話下官往後定常來叨擾。”
王府的書房也坐不下那老些人，拜見完廣王后各位大人就自發尋去處四處看看等待開席，好在宮裡的內侍都是操持慣了這些事兒，玩耍的專案準備的齊全，引來不少官員躍躍欲試，書房門口守著王府護衛，時不時有人打量一番，女子護衛就格外引人注意些，見著心中不禁想到此女還真是受王爺賞識。
另一頭楊度已經悄悄潛入周府，今日的周家倒也非常熱鬧，下人們在府邸中各司其職忙活著，遠遠地能聽到管事吆喝嚇人的聲音，“都快點，也不看看時辰.....”
楊度低頭雙手端著木托盤跟在一隊女婢後，進入院中。
“大哥，事情安排妥當了，你就等著好訊息吧。”
賙濟合上茶盞，淡淡，“但願吧。”
說罷，對著站著的管家道，“都準備好了嗎。”
“老爺，馬車在外頭侯著呢。”
周家老爺周汌好奇道，“今日火把節大哥這是要出去？”
“廣王宴請，我當然得去。”
“哼，大哥何必給他面子，不過今日......”周汌的話還未說完，賙濟已經起身出門，今日不去不是明擺著招人懷疑，他也想看看自家弟弟這回能不能成事。
“大哥，你.....”周汌本想讓賙濟帶自己一同赴宴，轉念一想自己向來和廣王不對付今日前去顯得的怪異，算了還是在府中等待好訊息，可惜不能看到廣王那小白臉驚慌失措的臉。
今日天公不作美，灰濛濛的有些陰沉但這些都沒能影響當地日過節的高亢氣氛，廣王府高大圍牆外隱約傳來遠處街上熱鬧的嬉戲聲。
不到酉時初天色就暗下來，王府中酒席流水般擺上來，眾位大人移步飯廳，廣王正準備入座，就聽外頭傳來通報聲，“王爺，周大人來了。”
廣王一怔隨後神色如常道，“請人進來吧。”
他是給周府也送去請柬，宴請品階靠前官員單單落下週濟顯得肚量狹小，但見天色不早還以為賙濟不會赴宴，屋內人顯然也嗅到了幾分意味，方才還熱鬧的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穿著緋色常服的賙濟走進來，沒理會屋內其他人的神色，對廣王道：“下官來遲，還請王爺贖罪”
“哪裡話，快請入座。”
賙濟走上前來，方才圍在廣王身邊的人立刻給他讓出一條路，讓賙濟挨著廣王坐下，身為降州刺史他做這個位置也確實沒錯。
桌上人熱絡的同賙濟打完招呼，氣氛再一次微妙起來，都說一山不容二虎，廣王來降州之前不少人等著看熱鬧，沒成想-這一次賙濟竟然頻頻讓步，讓人不得不重新掂量這位來自京城王爺的份量。
這會桌上的人也都等著看這兩位今日會是怎麼個情況，本以為賙濟不會來參加廣王的宴會，王爺宴請官員當然是為了拉進彼此間的距離，看看誰願意倒向自己，賙濟這一來出乎不少人意料，莫非著降州真要換主人了？
楊度瞪大眼，瞳孔微張眉毛忍不住狠狠跳動兩下，眼下這一幕著實讓人驚訝，任她在心裡做了百般推測，和廣王等人設想過多種可能也沒料到會是如此場面。
眼前叮噹作響，來往人忙得熱火朝天時不時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楊度躲在凸起的牆壁之後，這竟然是一處鐵礦。
當年因在襄陽保衛城池誅殺窩闊臺有功，楊度幸運和朝廷拿下兩處鐵礦的開採權，從此實力大增，但那僅僅是開採權，所產出的鐵礦必須仔細登記在冊輸送給朝廷，千般小心才能從中留下些許，這周家竟然就住在鐵礦之上，也難怪他們有猖狂的資本。
一開始楊度幾人猜測周家在地下做些兵器，但也覺得不太可能，此舉實在太冒險，一旦被人發現周家便會跌入十八層地獄，誰會如此傻在自家地下打造兵器，楊度甚至懷疑這是一個針對廣王的陷阱。
現在她明白為何周家人只能在地下進行危險的操作了。無他，這鐵礦搬不走啊！
不得不說這周家老宅的風水有些說法，不同其他京官，周家從上上代皇帝起就在降州紮下根，到如今的周家大老爺賙濟這一代已經是當地說一不二的豪族。
本就鼎盛的周家在兩年前某日泥瓦匠偶然發現一處異常時更加實力大增，說起來也是偶然，兩年前周家老太爺風溼越發嚴重但有不願去別館久居，作為大孝子的賙濟便吩咐下去在周家宅子中建造一處人工溫泉。
這可是個大工程，當地官員富豪泡溫泉多愛去天然溫泉，城中也有人家在家中建造但終究是比不上天然的好，不過這周老家要建造自然是要建造最大最好的。
匠人們在往下深挖時，察覺到某處異常，幾番研究下來竟然得出個驚人結論，周家地下有處鐵礦，雖然面積小但也是實打實的鐵礦。
也是從這一日期，周家人的心更野了。
“簡直無法無天！”廣王手中的酒杯被狠狠擲在地上，方才還和眾官員言笑晏晏的臉變得鐵青。
吃酒聊天的各位官員都看向廣王，不知何事觸怒了這位王爺。
“江裕，立刻調兵四千隨我去城門。”
江裕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道，“是。”
“周大人，朝廷在降州的守將能呼叫的有多少。”
“回王爺，除去各地不能輕易調動的，城中兵馬共三千。”
“本王命你即刻調兵一半，支援城門。”
“這.....王爺....調兵的虎符”不待賙濟說完，廣王狠聲道，“瓦楞人打來了，馬上兵臨城下，周大人你若耽擱出了亂子，本王可不會在皇兄面前替你遮掩。”
賙濟一咬牙，“下官遵命。”
“瓦楞人打過來了。”
“這些瓦楞人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今日可是火把節，那些瓦楞人不在自己老家老實待著過節，又來發甚麼瘋。”
“這誰知道。”
廣王站起身，“你等願意出站者，隨我前往城門。”說罷，廣王起身回後院換上甲冑，留下滿屋子官員議論紛紛，誰也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亂子，又見賙濟臉色難看說話聲又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