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火把節 節日來臨
久居中原的人難以體會火把節對當地百姓的影響，隨著節日臨近降州城裡面越來越多的各種七彩糯米制品上市，臨街的一些小攤位也比往日多了三五倍的人流量，整個降州像忽然活了過來。
“這火把節不是外族人的節日嗎，怎麼當地的漢人也這般熱情。”
“哈哈，王爺你有所不知，這火把節確實外族習俗，降州人數最多的外族當屬瓦楞人，剩下的便是粟黎族、擺紟族其餘的便是一些人數不足千人的小族，不過他們都過火把節，傳說曾經這陳國的土地上暗無天日不見光明，有位先祖點燃的第一支火把才帶來的陽光，所以他的子孫後代每年都在今日慶祝。”
“聽起來是個感人的故事。”
“後來外族人和當地漢人接觸的多了，瞭解到這個習俗漢人們也願意沾沾喜氣，更重要的是每年的這一天無論是城裡的商鋪也好，各族人擺攤的攤位也好都會對商品打折銷售，品質好價格還低百姓們當然喜歡這一天，圖的就是個熱鬧喜慶。”
聽到這裡廣王瞭然點頭，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慶祝是慶祝，它關係到百姓的實際生活利益難怪這火把節會如此受歡迎。
“距離火把節還有幾天，街上百姓就增多起來，到了當日可回引起騷亂。”
“王爺放心，下官來著降州已經有十多年光景，從陳國還未改名起這火把節到現在都甚少出亂子。”
“那便好。”
王爺略微點點頭，如今他是降州名義上最高指揮官出了任何紕漏帶來的損失都算他利益受損，這是廣王不願意看到的。
見廣王對著火把節感興趣，眼前的官員繼續說道，“我朝官員不得經商，不過每年這個節日降州大小官員也有家中女眷佈施拿手好菜的習俗，王爺若是感興趣也可在當日將王府門口擺上一桌，入鄉隨俗也是個樂趣。”
“還有這樣的事，往日本王還真是從未聽過。”
“王爺初到降州，如今已經在百姓心中，只待多些時日一定更能得愛戴。”
“還需查大人這樣資歷深厚的老大人多為本王指點迷津才是。”
“哪裡哪裡，王爺乃是人中龍鳳，有需要老臣的地方儘管吩咐。”
廣王半眯著狹長的雙眼，幾不可聞的點頭，這人隨著年歲增長面容張開越發和他哪位皇兄有些形似起來，若說他在降州這些時日一點收穫沒有也是不可能的，眼前這個便是最近向他投誠的一位。
倘若一開始來著降州有人感恩皇名又或顧忌對他臣服，廣王一定比現在願意重用。
倒也不是現在不能用，只是再這個地方待的越久廣王心頭越是有種看不清楚的模糊感覺，過去的十幾二十年中這種模糊的感覺幫助他逃過一劫又一劫。
他不是傻子，從陳國降歸來朝廷派了不少京官，最後呢....都沒在這片土地上蓋過周家的鋒芒，他不相信自己才來沒多久就能讓周家繳械投降。
先前他們見到的府衙情況鬆散的非常不對勁，那時他懷疑是這裡的人上下一心抵抗自己這個空降，可後來周家雖然對自己強勢的做法有些不滿，但大多數情況還是選擇退讓，如今他的人手佔據不少府衙要職務，運作起來頂多就是官員廚工不處理，可也沒有反抗，這種情況反而讓廣王覺得奇怪。
他的感受其他隨行官員也有，不過大家商議過後還是一致決定先將局面維持下去，爭取早日完全掌控降州。
暗中大家也在猜測莫非這周家只是一隻紙老虎傳說聲勢浩大，實際上不堪一擊，可這樣的說法先前那些京官的遭遇便說不通了。
為此，廣王暗中也讓自己的人手時時警惕，自己對降州的官員也是隨機應變，想看看他們究竟準備做甚麼。
等人走後書房恢復安靜，陸小鳳才從屋頂上翻身下來，“要我說，降州這地方還真有些不一樣，這個查大人也有些奇怪。”
“陸兄何出此言。”
“輪休無事，我也曾夜間探查過，降州本地漢人和外族人混雜而居除了瓦楞人之外，倒是沒有太大的衝突，所以百姓間有些不同風俗，這倒是和其他邊關百姓能對上，可是這查大人按說他在降州是個不小官，明面上和賙濟走的並不近，我聽說每月初一他都回去寺廟參拜。”
降州各種廟宇多，這是廣王一早就知道的事情，之前自己手下的人還因為一座廟宇險些和百姓發生衝突，“雖說官員讀書入仕比一般百姓明理，不過官員拜神佛也不是甚麼出格的事情。”
“誰說不是呢，可是這巧就巧在他去的那家廟宇周家的老三也經常去。”
廣王坐直身子，來降州後與他交鋒的明面上是賙濟，背地裡他也知道周家有個老二慣用齷齪手段，是聽說周家還有個老三但是廣王還沒見過。
陸小鳳這一遭實際上是受楊度之託，撞見查封是偶然，後來和楊度閒聊時楊度聽完便拜託他再去打探一番，果然得知周家三爺也常來，不僅如此降州一些明面上和周家走的並不近的官員竟然在不同的寺廟中都和週三有交集。
“每月都去”
“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周家老三在不同的廟宇和不同的官員碰面。”
廣王沉默不語，若說周家老三信封神佛這並不奇怪，但四處拜佛就有些奇怪，而且還是會見不同的人，雖然降州廟宇多但這樣巧合的事情還是很難不讓人懷疑。
更讓廣王確定周家老三這奇怪行徑背後的有陰謀的一句話是，陸小鳳幽幽道，“我還聽說，這周家老三性格比他二哥沉穩狠厲，讀書也很不錯，至於為何沒有走仕途只幫自己大哥做事，原因是他面容有瑕。”
面容有瑕說的就是周家老三臉上有異常，陸小鳳得到的訊息是週三的臉上有一塊麵積不小的胎記覆蓋一邊眼皮和半個臉頰，這個時代想要做官不僅要看文采還要看身體如何，四肢不健全、眼睛不好或者臉上有大塊胎記的人都是沒辦法透過科舉的。
身體抱恙的人性情也不會好，周家老三雖然四肢健全但面容的異常很容易引來外人的好奇嫌惡的眼神，長期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很容易心理扭曲。
這樣的人廣王曾在京城見過，尤其是家世越好又或者天資高的人，原本他們的應該享受一帆風順被人仰望的一生，可就因為一些小小的瑕疵註定一輩子承受某些不公正的待遇，這是讓人很南接受的現實偏偏又無法改寫。
坐直身子，廣王問道，“這個周家老三在此地名聲如何。”
“是個狠人。”
周家老三成長的路上肯定少不了異樣的目光，可他沒有龜縮在家裡或者回避見人，反而每月都會積極的和朝廷官員在寺廟會面，近距離和那些原本他也能成為的人接觸，這樣的人心態從某種程度確實夠強大。
“現在可有他的行蹤。”
陸小鳳搖頭，廣王開門讓人將隔壁院的楊度請來，楊度也沒有周家老三的下落，“我們的人去打聽過，明面上周家老三是為了周家老爺子的壽宴出門尋摸好禮物外加請人，實際上是甚麼情況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他已經離開降州三個月有餘。”
越聽越覺得可疑，“楊師父這個週三你繼續派人盯著，我這邊怕有人走漏風聲。”
“嗯。”
即便現在士兵訓練的和先前換了風貌，廣王也不能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別看現在周家像是沒和他頂牛，廣王知道這才是真的可怕，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若是周家都是些週二那樣的貨色他也不用像現在這般提心吊膽。
“這周家的個個不是省油的燈，我剛說要與百官通同樂，這個查大人就上門鼓動我上街和百姓慶祝，哼，也不知道打的是個甚麼主意。”
“有危險，王爺不去便是，不如將宴會取消。”
廣王搖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若是真有陰謀躲過這一次下一回依舊會來，本王倒要看看他們能如何。”
其實楊度也認同廣王的做法，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不過她還是說道，“火把節那日王爺和百官同樂尚好，街上必然人頭攢動王爺還是不去為好。”
“嗯，在王府尚且能安排，外頭變數多。”陸小鳳也插話道，即便有他們三人保護，外頭人太多也難保沒有疏漏的地方。
“本王不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已經給各位大人下了帖子宴請他們來我府上慶祝，就不再取消，當日王府也會遵從習俗擺些拿手菜，其餘的活動本王便不再參加。”
“如此王爺一整日都在府中，想來也不會有危險，不過我們還是要安排好人手提防各種突發情況。”
“那日王府的安慰和本王的安全就拜託各位了。”
“王爺放心。”
楊度有一種感覺，周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在火把節當天他們定會出手。
作者有話說：元旦快樂各位，祝大家新的一年發大財！感謝又一年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