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平地驚雷 雙響的
城牆上劉鈐轄已經帶著會當地語計程車兵和瓦楞人你一言我一語交流起來，不到萬不得已城內的人也不想和他們打起來，天已經黑的徹底看不見，城內人也沒有任何準備，一旦開戰便要流血。
但瓦楞人根本聽不進去，一味的嚷嚷著那幾句話，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廣王耐住性子，“劉鈐轄，你可知他們都在說些甚麼。”
“回稟王爺，看樣子是他們白巾首領丟了女兒，有線索說是城內人將其當街擄走，這些瓦楞人是來要人的。”
聽到這個訊息，廣王第一反應就是荒謬，大過節的誰會沒事找事跑到瓦楞人的地盤當街搶人，訓斥的話正要開口，看樓上眾將士的神色廣王要說的話在嘴裡打了個轉。
“吩咐下去，問問看其中是不是有誤會。”
劉鈐轄小小翼翼地抬起頭看了廣王一眼，王爺這話的意思便是懷疑真有人做下搶人之事，實際上看著怒火中燒的瓦楞人劉鈐轄也覺得確有此事，瓦楞人雖然蠻橫但並不常用欺詐之法。
“是。”
“劉鈐轄，你告訴底下的人，今日是火把節本王不欲和他們起事，人也在吩咐下面找，他們若是懂事就停下手。”
“下官明白。”
任誰聽著撞擊城門的聲音心裡都繃著一根線，劉鈐轄也巴不得這群瓦楞人趕緊散，方才見廣王準備開戰的樣子劉鈐轄心中頗為緊張，幸好這個王爺並不是表現出來的那樣莽撞。
今天王府設宴，有些來頭的官員眼下都在城門下，廣王吩咐下去問了一圈，至少明面上沒有人承認對白巾頭領的女兒下手。
劉鈐轄交涉的聲音也變得有底氣，就怕他這頭安撫完，結果真是自家這邊出了岔子那就不好收場，倒也不是害怕這些瓦楞人，劉鈐轄是不願這件莫名巧妙的事情最後得落在自己頭上。
交涉間賙濟也上了城牆，皺眉望下去，見劉鈐轄扯著嗓子和底下的人對話，說道，“劉大人底下吆喝著，怕是聽不進你的話，還是省省力氣，士兵都在難道還怕了這些蠻子不成。”
劉鈐轄卻不這樣想，“不管他們聽不聽得進去，要找的人我們這裡沒有，一旦動兵就不能輕易收場還是謹慎為好。”
賙濟聞言沒再開口。
瓦楞人確是不信此時不是城中人搗發的鬼，開始更加激烈撞擊城門，一聲聲沉重聲音撞在廣王心口，撞起火起來。
‘劉鈐轄，你觀今日情況，此刻我若派兵從東西兩門包夾瓦楞人可有勝算。’
劉鈐轄認真道，“王爺所說確實可行，可瓦楞人不是傻子，他們定會撤退，況且他們老巢還有不少人，幾個頭領都未到場，眼下正是春耕時節，若是他們對周遭的百姓下手又或破壞耕種，今年降州的百姓怕是更活不下去了。”
“劉大人說的不錯，王爺三思啊。”
“降州多年未能將瓦楞人徹底收剿，就因為他們佔據地勢騷擾百姓，城內再大也庇護不了所有百姓和農田啊。”
說到此事廣王更是一陣無名火，這些降州官員做事顧頭不顧尾，現在知道丟失防線驛站的壞處，說白了一個個就是不願意擔責，有一日過一日而已，反正他們生活在這城中安逸舒適。
“那看來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
“王爺英名。”
又守了估摸一個時辰，年紀大些的官員都露出疲態來，今日王爺設宴大夥都餓著肚子，飯還沒吃到嘴裡又趕到城門這邊來，一通折騰個個臉色頹敗。
禁不住腹中飢餓，夜深了風也大，開始有人勸說廣王，“王爺，這瓦楞人一時半會也消停不了，反正他們啊也進不來，時間到了就自己回去了，咱們還是回吧。”
“是啊王爺，回吧。”
劉鈐轄也道，“城門堅固瓦楞人進不來，王爺先回王府吧。”
廣王知道自己不走這些官員也走不了，等了這些時候瓦楞人確實攻不開城門，除了撞擊也沒有其他的手段恐怕也不想真的打起來，他點點頭對江裕道，“你在此守著，有情況立刻來報。”
“王爺放心。”
來降州的第一個火把節過得如此跌宕起伏，廣王回府的路上也有些累了，他有心和人說兩句，但偏頭一看左邊司空摘星扮做的楊度還是住了嘴。
回到王府依舊是燈火通明，陳雨瀅也等在前廳見人回來，趕忙上前問道，“王爺外頭可還安好。”
拍拍妻子的手，廣王道，“且放寬心，瓦楞人進不來。”
燈火通明的王府誰能想到幾個時辰以前這裡門庭若市，此事給廣王敲了個警鐘，他生活的地方根本不安全，王府內奴僕成群主人回來一切又都運轉起來，廣王從門口踏入府中，有種恍惚之感，剛才還在城門口見到劍拔弩張的瓦楞人，此刻已經到府中享受下人的伺候。
“王爺可是有心事。”
廣王笑笑道，“辛苦王妃操持了這些日子，今晚的宴席.....”
陳雨瀅笑笑，“都是些沒動的東西，明日讓人拿出去乾淨的送給貧苦百姓，為他們添餐想來也不會被嫌棄。”
降州城內的官員和富商們不差吃食，但城郊和山區的百姓生活掙扎在溫飽線上，何止不會嫌棄，王府送出去的東西比他們一輩子吃過的食物都要好。
“有娘子為我分憂，縱然有天大的事我也心安。”廣王用民間的稱呼喊陳雨瀅，逗得她臉頰緋紅，看王爺的樣子不想有大事，如此她也就放心了，陳雨瀅低頭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這個孩子來的時機不好，總是在吃苦，陳雨瀅一度擔心孩子會保不下來，好在在眾人的努力下孩子眼下也五個月有餘，再有些時日就會來到這世上，那時自己也能鬆快些，不至於整日窩在後院，想到這裡陳雨瀅打心底的期望日子能太平些。
外頭的小廝快步走進來見王爺和王妃正在用飯，欲言又止，廣王看了一眼問道，“何事？”
對著小廝使使眼色，“回稟王爺，會客廳有幾位大人落下了東西，小的們不知如何處理。”
“這等小事交給管家辦，他那裡有今日賓客名單。”
“是。”
陪著陳雨瀅悠閒吃完飯，又將人送回房間廣王回到前院，人還未進院子便見先前的小廝著急向前，“王爺，楊護衛有急事找您，正在書房等著呢。”
廣王腳下生風，推開書房門裡頭楊度果然在等著了，關好門廣王立刻問道，“楊師父，可是有收穫。”
楊度點頭，廣王低聲道，“可是咱們猜想的那樣。”
楊度這次先點頭隨即又搖頭道，“不是兵器，但也差不了多少。”
廣王眼眶微縮，“究竟是何物。”
“周家地下有座鐵礦。”楊度平底丟出驚雷，震得廣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甚麼！”
又見楊度神色鎮定，絲毫不是作假，“這....”這太出乎廣王意料，莫非這周家祖上真有甚麼說法。
“王爺，周家地下有鐵礦若不是我們細心探查三次也絕不會知曉，由此可見他們家的鐵礦有特殊的運輸方式。”
廣王還沉浸在震驚中，良久才道，“你說的沒錯。”
他重重的嘆口氣，苦笑道，“難怪這賙濟處處忍讓與我，作態與前幾年迥然不同，我還當他是怕了皇兄，沒想到。”
楊度補充道，“沒錯，周家得到鐵礦也是近兩年的事。”
“都說咬人的狗不叫，還真是不假。”若不是楊度今天帶來這個今天訊息，廣王被周家這個狗咬上一口，恐怕得丟掉頭顱。
沒等廣王平復好心情，楊度又丟出下個重磅訊息，“回來的路上，見周汌府上有人行徑神秘，我趁機帶回一個人。”
廣王盯著楊度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事情哪有那般巧，城門外正吆喝著要人，這頭楊度就帶回來個人，還是從周府帶回來。
他只覺得喉頭艱澀，半晌才擠出一句話，“該，該不會是個女子吧。”
楊度嘴角略彎，“王爺聰明過人，是個女子，且是個瓦楞女子。”
廣王深吸一口氣，整個身子靠在椅背上，半晌說不話來。
火把節當夜未眠的人很多，官員在其中尤為多，廣王府的書房通宵亮著燈，幾位謀臣跟著廣王謀劃不停。
周家則是另一番景象，全府上下分毫未被城外的瓦楞人影響，當家老爺大擺宴席還給下人們過節的賞錢，主人心情好下人們也就不害怕。
“這次你做的不錯，先前那個做事的你看著重賞一筆。”
周汌大笑道，“大哥此事我知道，怎麼樣，今天那廣王嚇壞了吧。”
他們當街搶走那白巾頭領的女兒，還故意留下京城樣式的外衫，就是要那引瓦楞人對廣王的殺心。
沒理會弟弟的話，賙濟道，“人看好，剩下的事你別管了，最近消停些，”
“大哥！”
“怎麼，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