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打秋風 發現
半個時辰以後聽到訊息的賙濟匆忙趕回來,見到一旁著急的管家,他使個眼色見管家對自己搖頭,稍微放心。
很快上前說道,“王爺親臨,下官迎接來遲,還請贖罪。”
廣王擺弄著手中的折柳大大咧咧道,“請起請起,周大人你府中這赤金鯽是怎麼養的,個個生龍活虎頗為有活力,本王也愛這些個祥瑞之物,想在府中養一些可惜在京城時就不得要領。”
賙濟直起身淡笑道,“王爺若是喜歡,下官送一批給您便是。”
廣王這下滿意了,“甚好甚好,周大人做事就是妥帖,不過只有魚沒有搭配之物也不夠意境,那邊的假山也一同送幾塊來。”
“王爺放心。”
廣王走在周府一副甚麼都稀奇的樣子,賙濟也是好脾氣夠上道,只要是廣王誇過的東西全部都準備一份給他送去府上,直哄得廣王喜笑顏開,逛了半個時辰終於走累了才在賙濟的陪同之下坐下喝茶。
剛坐下,廣王順手往腰間摸去,忽而皺起眉頭,“本王的玉佩呢。”
跟在廣王身側的太監也趕緊打量主子的腰間,“哎呀,王爺今日出門佩戴的玉佩可是先皇賞賜下來的,意義非凡。”
說完趕緊對身後的另一個小太監說道,“趕緊去給王爺找找,你們這些個不長眼睛的,王爺的玉佩不見了都沒看到。”
廣王也道,“御賜之物不可丟失,楊護衛你也跟著去找找,務必把東西給我找回來。”
“是,王爺。”
賙濟面色變了變,對一邊的周家僕人道,“都去給王爺仔細找找,玉佩究竟掉在哪裡了。”
“是,老爺。”
見下人們都去找玉佩,廣王拉著賙濟,“周大人,快來跟我講講,你家這宅子都是請的哪裡的風水師,看著跟京城的宅子不一樣,本王聽說南地在風水上更是講究,可有此事。”
賙濟的眼神順著下人們的蹤跡而去,有這麼多人盯著一個小太監和一個瘦弱的侍衛翻不出甚麼風浪來,他轉過頭,同廣王說道,“此地風水確實與京城不同。”
“但聞其詳。”
不過一塊玉佩,照理說廣王進入周家以後得路線是大夥都看在眼裡的,王爺掉落的玉佩也沒有人敢私藏,可是一行人去了良久也沒有回來。
賙濟已經將陳國的風水習俗和廣王講了大半,方才出去尋玉佩的人還不見回來,他神色不復方才的鎮定。
招呼來管家,“再派些人,你跟著也去看看,怎麼還不回來,莫要耽誤了王爺大事。”
“誒,不著急,一塊玉佩而已總不會插著翅膀飛了,周大人再跟我說說這風水間擺件和活物之間的微妙聯絡罷。”
此時的楊度手中拿著廣王遺失的玉佩走在周家的長廊上,彷彿瞧不出周家管家難看的臉色,饒有興致的問道,“周大人府上建築還真是不一般,不知請的是哪裡的工匠,王爺最近也要將府邸整修一番,可否推薦一番。”
周家管家心底可瞧不上楊度一個護衛,他們周家用的工匠當然是自己的僕人,要麼就是民間的大師,他們周家用的、住的自然是最好的地方,用最特別的東西。
所謂最特別之物,若是與別人家一樣,那還能叫獨一無二嗎,但是對方畢竟是王爺家的下人,周管家也不好說的太強硬,只說道,“楊護衛謬讚了。”
見對方不接茬,楊度也並沒繼續再問,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遠遠地看著院中,廣王悠閒喝茶,賙濟面露焦急,彷彿丟東西的是他而不是廣王,見到找尋玉佩的人回來,賙濟才坐回椅子上。
楊度上前,“王爺,玉佩找到了。”
“嗯。”廣王接過玉佩一看,原來是扣繩處有些斷裂,廣王隨手將玉佩遞給身後的內侍,“王內侍,先替我收著。”
“是王爺,等回王府老奴立刻著人給王爺換條新絡子。”
廣王休息片刻後,又在周府繼續逛起來,這次倒是很順利沒有再出甚麼丟東西的事情來,到了晚飯時間婉拒賙濟的留飯。
“本王今日還有其他安排,就不打擾周大人了,在周府收穫頗多,等本王建王府修繕整頓好,周大人可要來喝酒。”
“王爺嚴重了,介時下官一定登門拜訪。”
“哈哈哈,好,本王就喜歡你這股子爽利勁兒,走吧,回府。”
“恭送王爺。”
廣王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便消失在大街上,門口的小廝回來報告廣王等人均以離開以後,周家的會客廳走出個賙濟有幾分相似的男人,對著廣王離開的方向輕啐幾口,“呸,甚麼勞什子王爺,分明就是個打秋風的破落戶,上我們周家來討飯來了。”
“行了少說兩句,破財免災,這麼些東西若是能把人打發了最好。”
“大哥!你就是太好說話,若是來著陳國的人咱們都這麼供奉著,那咱們自己還過不過了,我看就該給那個小子點顏色瞧瞧。”
賙濟端起茶杯,瞥了眼弟弟,“哦?那你說怎麼辦把人殺了。”
“有何不可,照我說昨日進城就把他.....往城邊一埋,就說是瓦楞人乾的,到時候又有誰會懷疑,這樣的事情咱們以前又不是沒幹過。”賙濟三弟用手比劃在脖子上兩下,眼中的兇易不言而喻。
“魯莽!”賙濟將茶杯狠狠砸在桌上,“你以為這回來的還是沒根基的小官?那是皇帝的親弟弟,就算兩人沒多少情分但新皇位置還沒坐穩就有人朝他的弟弟下手,那就是打皇帝的臉,真計較起來豈不是要壞咱們的好事,難道你忘了他還帶著一萬兵馬。”
“可是.....我看那廣王耀武揚威的樣子就來氣,甚麼東西也敢在咱們府上擺排場,一萬兵馬又怎樣,咱們.....”
“你給我閉嘴。”賙濟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一個貪財短視的王爺囂張不了多久,最主要的是現在不能壞了大事,吩咐下去只要不是太過分,要求皆滿足他,咱們的人最近都收斂一些。”
“大哥,我....”
“老三,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周家三弟咬咬牙,“不....不是。”
“不是就照我說的去辦,讓他們把事情都轉移到地下秘密做。”
“我知道了大哥,我這就去辦。”
“嗯。”
見週三弟帶著些不滿的情緒的離開,管家有些擔心,“老爺,三老爺他.....”
“哎,這些年老三太肆無忌憚了。”
管家也有些不解,“老爺,這些年來陳國的京官也不是沒有,但是這次您為何....難道就因為這次來的是廣王?可是聽說這位王爺和今上並不多親厚啊,反倒是五皇子和今上走的最近。”
賙濟轉身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憊的捏捏額頭。“我總覺得這廣王來的奇怪,一個王爺會願意來邊遠降州?況且看他的模樣分明是樂在其中,我懷疑他帶著皇帝的暗巡任務,今天來咱們府上也是有預謀,對了,今天找玉佩時可有異常。”
管家回憶道,“並未,小的找去時他們都在認真的找尋廣王的玉佩,不曾有奇怪的地方。”
賙濟不放心的繼續問道,“玉佩是在哪裡找到的。”
“就在廣王一進門左邊的門廳小徑上。”
聽清楚地點,賙濟這才放心的點頭,“看來是我真的想多了,讓下人都警覺些,送去廣王府的東西多用些心,算了,此事你親自去辦。”
“是,小的明白。”管家抬頭見賙濟滿臉疲憊,想到今日夫人的吩咐,趕緊道,“老爺今日辛苦了,不如早些用膳休息。”
“嗯。”
起身走向後院,賙濟還想著剛才的事情,京城裡的探子回報當今聖上剛一上位就用雷霆手段鎮住了場面,雖然傳聞廣王為了避嫌刻意離開了京城,但是廣王手中的一萬兵馬確實實打實的,反而在皇帝登記之前廣王並無權勢,雖然都傳廣王同新皇並不親厚但也沒有聽說兩人交惡。
新皇上位正是用人之際,他始終懷疑廣王是一枚暗棋,尤其近日收到訊息,在廣王離京前新皇曾多次讓廣王留宿宮中,更是聽說當初第一個擁護新皇上位的就是廣王,賙濟這才心驚,不得不對這位廣王殿下多加應對。
廣王回到王府後,立馬帶著楊度和都虞候回書房議事情。關好門窗確保無人偷聽後,廣王問道,“如何,可有發現。”
楊度在廣王期待的眼神下,點頭,“今日我前去尋玉佩,在心中測量過周府的院子,也曾進屋去探查,發現地面上的屋舍和實際土地並不契合。”
“這是甚麼意思。”
楊度慢慢為廣王道來其中的秘密,“王爺有所不知,這土地面積是實打實的,可地面的建築卻不是,倘若內部面積與實際不一樣,就說明地下很可能有暗道,而且不止一條,為了掩人耳目或者減輕地面的重量,就會將屋舍修的外表修的寬一些,走進去卻會發現一些細節之處不一樣。”
“還有這樣的事情。”廣王不由嘖嘖稱奇,今日他在周家府中逛了大半天也沒有看出任何不對的地方。
也對多了她一貫以來的驚醒,周家院子的戒備還真是非同尋常,她接著說出自己的見聞,“今日,在周家接近後院的方向,我還發現了秘術的痕跡,周家所用之法在江湖中也不常見,一旦有人闖進就會陷入危險之中,看著平常實際暗含殺機,尤其是在夜間光線不明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