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硬闖周家 放肆
廣王府的書房和臥房最先被整理出來，廣王打量室內的陳設心裡一陣安慰，這裡的模樣和他在京城用慣了的樣子別無二致，陳雨瀅對他的事情總是這樣的細心妥帖。
“楊師父覺得這陳國如何。”
“夜不能寐。”
“夜不能寐？此話怎講。”
廣王轉頭，他知道楊度昨夜沒有休息好，但是沒想到會從她的嘴裡聽到夜不能寐幾個字，即便是在京城千鈞一髮的時刻，也沒有聽到楊度有過這樣的說法。
楊度不再隱瞞將昨夜的見聞告訴廣王，片刻他道，“楊師父是說，這周家有古怪。”
“沒錯，周家的地形有說不出的奇怪，只是沒有機會在白日一觀，也許換個角度我就能想透究竟是哪裡不對。”
廣王沉吟，“如今，我和賙濟暫時算是維持著平衡，現在提出的要求他摸不清楚我的意圖，極可能不會拒絕，這樣，我找個時間去他府上拜訪，你趁機跟著看看。”
“我看可行。”
兩人正商議著怎麼去賙濟府上看看的事情，門外響起都虞候的聲音。
“王爺，屬下有事要奏。”
廣王一頓，“進來吧。”
都虞候躬身進屋，將書房門重新關好，轉身看見楊度也在書房中，對楊度點頭示意。
“江大人有何事。”
“回稟王爺，昨夜我們在府上設下的陷阱，今早有動過的痕跡。”
廣王抬頭，看向都虞候，“怎麼回事，你同我細細說來。”
江裕清清嗓子，輕聲道，“昨夜，我們一共在宅邸的八處地方設下機關，今早下官前去檢查，發現其中有兩處動過，一處是廚房，另一處是.....”
“是哪？”
“是王妃屋後的小窗。”
廣王猛的站起身，“你可看清楚了。”
“下官看的一清二楚，所有的小陷阱都是按楊姑娘吩咐設下的，下官也檢查過好幾次，確定不是我們的人動的。”
廣王臉上剛放下的心，再一次提起來，這意味著他剛來就有人對他暗中動手腳，虧他還覺得緩幾天再到賙濟府上打探，可人家昨夜就對自己府上下過手。
他還以為自己昨天的一番表現暫時矇蔽住了賙濟，卻沒想到無論自己是表現得機靈還是愚笨，敵人都不會放過自己。
見廣王臉色難看，楊度道，“王爺莫急，在下隨江大人再去看一遍陷阱，興許是此地蛇蟲夜間碰過。”
“嗯，也不排除這個可能，那楊師父你和江大人再去看看吧。”
“是。”
在外人面前，楊度一向對廣王十分尊敬，江裕也不清楚兩人的關係，只知道早年楊度曾經和廣王有過交集。
他曾見過楊度動手，相處一頓時間下來江裕知道這個女子能文能武，頗得廣王信任，不敢看輕此人。
兩人先去小廚房，因著這王府中還有不少周家人的眼線，他們行事還是比較隱晦，只說來催催早飯。
兩人不經意經過小廚房的門窗，楊度打量一下看似自然的擺設實際上乃是現金機關的地方，衝著江大人點點頭。
“如何，可是人為痕跡。”
江裕也怕是自己看錯了，如果真是人為，豈不是打了昨天晚上他們這些在王府中巡邏的人的臉。
楊度輕輕搖頭，“看陶罐上的擺件，那個位置不可能是動物觸碰又回歸原位，只可能是人，如果是王府中的下人為何不大方進入，說明此人並不是在小廚房做事。”
陳雨瀅一來就將廚房全部換成自己人，其他人全部換到外間，讓他們偶爾做些個點心，這就是委婉的將人趕走。
吃食這種東西還是自己人用著放心，即便是這樣，掌管廚房鑰匙的人也需要輪換，每日登記在冊，有一套完整的制度，不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
江裕低下頭，“昨夜我和兄弟們在此間巡邏，並沒有發現可疑之人，真是有愧王爺的信任。”
“夜黑風高，賊人也許就藏在某處，一時不察也是有的。”楊度隨口說了幾句安慰，江大人想在廣王面前立功，廣王現在也缺人手，這個江裕將來還有用，楊度不想想兩人的關係搞得太糟糕。
兩人又繞道陳雨瀅屋後檢查，後院中多女子江裕一路避行，陳雨瀅此時正在用早膳，身邊的侍女出來見到楊度同江裕有些驚訝，“楊姑娘這是....”
“昨日我讓人磨了些驅蟲避蛇對人無害的藥粉來，趁著時間早來給王妃後院撒上一些。”
侍女聽到蛇蟲臉上明顯害怕，“楊姑娘辛苦了，要不要告訴王妃一聲。”
“你且等王妃用過飯再告訴她，最近後院侍衛們正在清理，恐怕有毒蟲爬出來你們儘量不要去後屋。”
“好，我知曉了。”
楊度和江裕能來後院肯定有王爺的旨意，侍女也擔心此時說這些會影響王妃的胃口，見楊度二人手裡拿著布袋避開眾人，她也趕緊回屋去了，屋裡都是姑娘們，聽到蛇蟲難免害怕，晚點還是要告訴大家小心些不要去後院，免得受傷。
後屋處的陷阱顯然也是被人動過的痕跡，雖然已經復原，但這是楊度特製的東西，有沒有異常她還是能一眼看出來。
“這裡也被人動過。”
江裕這下是真的連話也說不出來，昨夜王爺就宿在王妃屋裡，雖然這只是一間偏房，但也說明王府不安全，他簡直不敢想廣王聽到確切訊息後會怎麼想。
但廣王還在等著兩人回去覆命令，多想無益，楊度將手中的藥粉仔細的灑在後屋，便和江裕一起離開後院，這藥份還真是用來驅蟲的，多撒一些也能安全些。
得到楊度的肯定，廣王當即決定，“我現在就給周家下帖子，不，我們現在就去出門。”
未下帖子就上門這種行為，是非常失禮的行為，廣王在京城從來沒有這種舉動。
但賙濟不可能是他的朋友，兩人註定要走向對立的道路，不如趁著賙濟還沒摸清自己的底細一時拿不出態度來，找上門去尋找機會，若是提前通知，周家人有了準備就更難查出蛛絲馬跡。
楊度沒有任何問題，都虞候雖然不知道為何廣王一聽自家有人做小動作就要立馬上去周家，但也立馬叫人備車，準備戴罪立功。
可心中還是有些擔心廣王衝動，又見廣王只帶了自己和楊度連同幾個內侍，看上去也不是上門鬧事的，才稍微放鬆些。
到了周家門口，方正的大門和昨天沒有任何區別，門口的小廝瞧見廣王的馬車趕緊迎上來。
作為周家的小廝，沒有一等一看人待物的本事，這個體面的活計可做不下去，即便只見過看到廣王的馬車一次，小廝也立馬認出馬車主人的身份。
馬車裡頭的人確實是廣王，但是提出的要求卻讓小廝為難，誰不知道他們周家是陳國的土皇帝，可偏偏又來了廣王，但是現在並不知道廣王是敵是友，老爺也沒有說廣王來了如何安排，恐怕也是沒想到廣王會來周府。
若是自己不讓廣王進去壞了老爺和廣王的關係，那可就要倒黴，但是讓人進去現在，周大人也不在府裡，萬一老爺和這廣王並不和睦，自己也要吃排頭，還真是左右為難。
“怎麼，沒看見王爺來，還不讓周大人出來迎接。”廣王出門之前還是帶著幾個有品階的公公，這些個從宮裡頭出來的人最會拿捏人，看出小廝的猶豫，立馬抬出身份。
“王爺，我家大人並不在府裡，這我們也不敢....”
“混賬東西，王爺也敢攔，難道你們周家我們王爺還進不得不成，你們就是這樣忠君愛國的。”一個大帽子扣下來，小廝也不敢再攔，廣王率先帶著人走了進去，一副大搖大擺的樣子彷彿是在逛自己的後花園。
廣王走進去後，聽到外頭響動周家護衛衝了出來，“何人敢擅闖周府。”
見廣王徑直往裡走，就要拔出兵器攔下，廣王被都虞候護在身側，楊度幾招將人擊退，看著趴在地上的周家護衛，楊度冷淡道，“敢對王爺拔劍，你們膽子不小。 ”
“這裡是周府。”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怎麼周家想造反。”
“不不不，各位大人息怒，護衛嘴笨愚鈍，王爺息怒，來人快把王爺帶到客廳，我這就讓人去請老爺回來。”
周家的管家被小廝通知廣王不請自來，趕緊匆匆趕來，楊度冷哼一聲，跟在廣王身後，做足了傲慢姿態，
廣王似乎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沒看見，只顧著四處觀看，也並不任由管家安排，隨意道，“我初來乍到，昨日就發現周家的宅子甚美，今天就來看看也把我家的院子好好佈置佈置，楊護衛你看這處可是假山下的赤金鯽可是真的。”
楊度二話不說，足下輕點躍到假山上，管家張大的嘴巴，這個假山只是個裝飾，並不能承受不住一個成人的重量，但是廣王的護衛踩在上面身形極為穩並不要搖擺，一閃身又回到廣王身邊來來，“回稟王爺，池中正是赤金鯽。”
“不錯不錯，就連金鯽中最難得一見的赤金鯽也能養的這麼好，周大人十個有情趣的，今天我可要好好同他請教一番。”
廣王活像紈絝子弟在周家到處亂逛觀看，到了某些地方管家上前阻攔，說是女眷住所不方便外男進，廣王也不硬闖只繼續往下逛，每到一處就要和身邊的人品鑑一番，好像是真的來參觀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