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誰沒見識 翻譯
廣王鐵青著一張臉,詢問道,“可還有活口。”
楊度搖頭,“我們得到訊息趕來的時候,已經.....”
瓦楞人每次入侵都會把人殺掉,無論男女老少不留一個活口,然後才清點財物,與其說他們是為了財產,不如說他們更多的是為了發洩自己對漢人的恨意。
她攥緊拳頭,這些人既然要洩憤為何不朝著那些大官,偏偏要朝著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還不是欺軟怕硬,只苦了當地的百姓。
廣王看著眼前被壓在地上的瓦楞人,他們野獸一般的眼神中不服輸,臉上還帶著繁複紋身,看著便讓人胸口喘不過氣來極為不舒服。
“啟稟王爺,所有瓦楞人皆已在此。”
“把他們都帶回去。”廣王忍住心中的不適,若不是這些人還有用,他真想把這些瓦楞人就地全部斬殺。
大概是看出廣王乃是這群官兵的頭領,方才被押爬在地的瓦楞人忽然激動起來,只聽一頓嘰哩哇啦聽不懂的言語後,臉上紋身最多的精壯男子竟然一整人半掙脫押著自己計程車兵,衝上前來。
“王爺小心。”
“保護王爺!”
身邊的護衛大驚,全都趕到過來,生怕下一秒廣王就會被瓦楞人所傷。
人還沒趕到,就見一刀寒光閃起,楊度冷麵利刃出竅,人脖頸噴湧而出的熱血撒了旁邊姓金文官一身,那人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嘩啦。”楊度的佩劍收回劍鞘,整個人依舊冷漠淡定的看著眼前倒下的屍體。
一眨眼的功夫,自家帶頭人的腦袋就被削了下來,方才還桀驁不馴不停掙扎的瓦楞人被楊度利落的出手鎮住了。
沒人再敢站起身來掙扎,被士兵押著,卻依然用眼神觀察著這一行與本地官員不同的人物,漢人多軟弱不擅武力,除非被逼到沒招才會反抗,沒想到這個女子一出手就是要人命。
楊度一看這群人的樣子就知道,和這群人和諧相處是不可能的,這種人只能用絕對的武力鎮壓,把他們打服才行。
“ 這麼多年了照理說,他們漢化也有些時間了,怎麼還是蠻狠不開化。”
“這些個狗東西,讓他們來治理陳國,竟然把這裡搞得一團亂,難道朝廷給他們俸祿,就是讓他們吃乾飯的,昏庸無用!”廣王口中的不爭氣遠超過恨意,無論在哪裡當地的百姓都是無辜的,偏偏這些個官員太不爭氣。
平定叛亂做不到,保護百姓也做不到,就連一些簡單的漢化也做不到,他們究竟能做的成甚麼。
楊度淡淡道,“也許他們不是太無用,而是太有用。”
廣王若有所思,如果說現在的情形是是當地官員故意的,也到說的通,如果能在其他地方平穩生活誰還來蠻荒之地。
一方土地,只要變成好地方就會被人奪走,周家盤桓在這裡就是為當名副其實的老大,只要瓦楞人不是太過分便睜一眼閉一隻眼。所以這些人故意讓瓦楞人和漢人爭鬥,不讓雙方和睦相處,這樣就能保持相應平衡的狀況,守護個人利益,只是這種平衡受苦的便是當地百姓。
或許這也是為甚麼多年來,其他官員不能在這裡駐紮下來的原因,除非他們聽從周家的安排,否則就會被排擠走。
看著眼前悽慘的場景,廣王心中回想著這近日各方傳來的訊息,他不知道該接受官員昏庸還是接受這些人為了個人家族利益置百姓於不顧。
一時間雙方互相打量,倒是出奇的安靜下來,方才被瓦楞人嚇的只往後躲的文臣,這會子反應過來,見到瓦楞人被士兵五花大綁,膽子也大起來,開始彰顯官威。
“王爺,這些蠻人心懷不軌,切不可輕易帶回去。”
廣王心中正式不忿,見自己身邊的文臣有危險紛紛躲到自己身後,事情平息又出來聒噪,忍住不耐煩,“那,依趙大人之言,應該如何處置。”
“依臣看,不如將他們砍去雙手,不能再作亂為好。”
“本王準了,趙大人行刑吧。”
“啊?”趙大人剛想說王爺英名,聽清楚廣王后面所說之言,舌頭陡然打了個結。
“不不不,我.....下官並不懂武藝,這行刑之事還是另請人做吧。”
“我看趙大人義憤填膺,以為你有心效力呢。”
“王爺誤會了誤會了,我只是為金大人感到不忿,這些蠻人當真可惡。”
“為了金大人啊,那成,來人,把金大人叫醒,親自報這被嚇之仇吧。”
“王爺.....王爺,下官並不是這個意思。”廣王只當沒有聽見,讓人直接把金大人叫醒。
金大人被人掐著人中幽幽醒來,一睜開眼睛就想到暈過去前的那道鮮血,嘴巴哆嗦著,“血...血....血。”怎麼現在自己的眼前還是一片紅色,難道說.....
其他人聽到動靜湊過來問道,“金大人你沒事。”
“沒事吧金大人。”
可憐的金大人嘴裡不停重複著一句話模樣狼狽,看著拿著劍靠近的楊度,金大人兩腿在地上登直想要站起來,只聽楊度冷冷道,“金大人不必害怕,方才只是歹人的血糊在你的臉上了而已,沒甚麼大礙,想必金大人不會這麼沒見識。”
沒見識 .....金大人沒見識....楊度的話,像一道利刃,狠狠地扎進剛醒來金大人的心上。
廣王聽到這話險些彎起嘴角,楊師父這有仇必報的性子還真是一點沒改,這樣也好免得這些酸唧唧的文人個個本事沒有,牢騷最多。這個金大人一路拿喬,被這麼一收拾老實多了,起碼看上去老實多了。
“都說了不要來這麼危險的地方,看把金大人嚇得。”
“就是說啊,這些事讓下面的人做不就成了。”
聽出楊度的諷刺,文臣們不樂意了,讓他們這些官員親自犯險哪有此等道理。
楊度冷笑,“第一次見瓦楞人就嚇成這樣,到了陳國以後每一天我們都要和瓦楞人打交道,若真是害怕,我勸各位大人不如趁現在回去,陳國可不是京城,各處刺殺多的是。”
“楊師父說得對,我們到了陳國就免不了和瓦楞人的衝突。”
文臣閉嘴了,楊度的視線掃過這群文人,除了都頭大人們臉上都有些悻悻的,前兒個剛說女人頭髮長見識短,今天他們這些大男人就被一群蠻人嚇得暈過去,遠不如一個女子鎮定。
楊度沒多說甚麼話,又好像甚麼都說了。她不在乎這些人對她是不是好意但是楊度不允許任何人踐踏她的尊嚴,她必須一開始就讓人看清,自己是有能力有實力得到尊重的人。
想維護自己的利益不被人輕易奪走,就必須拿出攻擊性來,對於有些人來說太過知禮反而是好欺負,她絕不會讓步,說她武人思維也好,現在在陳國誰拳頭大,誰說話就算。
言語間瓦楞人仇視的眼神看著楊度,方才這麼一耽擱楊度感受到不少惡意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面不改色,“把他們壓下去,帶上手腳鐐銬,另外讓人去找當地的漢人來,給我翻譯。”
“是。”
不服氣的瓦楞人被押走,雖然楊度剛才說這個村落已經沒有活人,但是廣王依舊不死心,抱有一絲希望,派人去仔細尋找希望能有好訊息,可惜直到夜幕降臨,也沒有找到一個活口。一行人只能打道回府。
擔心自己身上沾染上血腥味,廣王換了身衣服才去見陳雨瀅,等到自己的王妃休息之後才輕手輕腳的離開馬車,和楊度商談事情。
仰頭將一壺酒灌進嘴裡,廣王聲音低沉很多,“想到下午,我心裡就難受的緊,陳國附近的百姓一直過得便是這樣的日子嗎。”
這是廣王第一次面瓦楞人的殘忍,這次外族人不僅給他帶來震撼,還有不小的壓力,在沒有意外的情況下他恐怕將一直待在這個地方,有這樣兇惡的瓦楞人再側,他要怎樣才能安心。
楊度取下一旁的熱茶,“這就要看王爺你想做個甚麼樣的鎮南王了。”
若是光顧自己,有皇家血脈再審,無論怎樣廣王過得也都會比周家人舒坦一百倍,可若是想要平定這裡的叛亂,讓百姓安居樂意那麼需要付出的心血就少不了。
廣王嘆氣,“正是因為猶豫,所以才為難啊。”
倘若不是心中有抱負,他又怎麼會對未來感到頭疼,閉上眼睛做個富貴閒人對他來說不難,可是.....
楊度淡笑,“王爺手握兵馬,心有丘壑何愁將來不能實現抱負。”
廣王扯扯嘴角,“借你吉言。”
偵查一天,士兵們最後確定附近的村落基本都空了,蒐羅半天最後還是在路上才遇到了人,來給楊度做翻譯。
楊度收到訊息前去一看,是兩個衣衫襤褸的爺孫,見到楊度後老人瑟縮著,“大...大人...”
見楊度似乎對招來的翻譯不太滿意,一邊計程車兵連忙解釋,“附近的百姓十室九空,好容易找到人也並不識字並不符合您的要求,這個老爺子說是認字我們才把人給您帶來。”
現在軍中誰不知道廣王信任這個姓楊的女子,她自己實力也足夠硬,沒有人敢看輕她。
“大人,老朽確實識得幾個字,對當地的情況也算了解,還請大人給條生路吧。”
楊度皺眉將人扶起來,“老人家,你且說說這瓦楞人的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