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陳國到了 進城
帶著爺孫兩去見被士兵們扣押下來的那批瓦楞人，楊度問道，“你可看的出這些瓦楞人的來歷。”
老爺子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身邊的小孩嘴裡忍不住小聲道，“爺爺，他們是北邊的。”
連忙伸手捂住小孩的嘴，老爺子自己回答道，“他們是瓦楞北面的那一支，最近山上沒有糧食就下山來搶糧食。”
“北面？聽你的意思瓦楞人有好幾支。”
老爺子點頭，“您說的不錯，瓦楞人當年被我朝攻打下來後，內部也是四分五裂，如今總共有三支，只有一支是原先的王庭，兩外兩隻則是其他部落，您且看這群瓦楞人腰間有一束赤繩，這便是北面瓦楞人的標誌，他們首領對漢人極為仇視，見到漢人便要格殺勿論。”
楊度皺起眉頭，聽起來著這瓦楞人的勢力也是複雜，分北面南面和冬面，加起來足夠人頭疼，不過這樣是否有利於將他們個個擊破。
耐住性子，楊度繼續詢問起老人家當地的情況來，言語間楊度知道瓦楞人非常熟悉山林地勢雖然分為三支，但是還算團結，因此漢人想要將他們徹底擊垮難度很大，另外他們並非一直如此敵視漢人，這一條和她手下打探來的訊息對上了。
看著步履有些蹣跚的老爺子，緊緊攥著孫子的手，楊度心中暗道若是這老爺子做得好就讓他們留下，想來這老爺子也是沒辦法，瓦楞人打仗，他一個老頭子活不了幾年了，帶著孩子走也走不到哪裡去，好在精通瓦楞人的語言，會認幾個字也不算沒本事。
老爺子心中也是忐忑，聽說找他來的人是是京城裡來的王爺，周圍人個個高傲的樣子讓人不敢亂看，但不知為何召見他來的是個姑娘，貴人們的事情他也不敢開口問，只能將自己知道的事無鉅細的說出來，為自己和孫子謀條生路。
“老人家，你方才說這瓦楞人並非一開始便這般敵視漢人。”
老爺子搖頭，“瓦楞剛收復的那幾年，各地一開始也反彈的厲害，那時候我還年輕也曾參加過幾次收復瓦楞人的戰役，後來慢慢的就和平下來了，有一段時間相處漢人和瓦楞人相處的比較和諧，很多漢人就是那時候和瓦楞人通婚。”
老人家慢慢回憶道，“可是三年前就開始變了，尤其是瓦楞的少主在被漢人虐殺死了以後，老國主就徹底瘋了，要與漢人不死不休。”
“瓦楞人的少主？”這又是怎麼回事，楊度並沒有打聽到這樣的事情。
老翻譯嘆息一口，“這都是過去的事情，出於各種原因此事不讓外人知道，當年為了表示誠意朝廷便要瓦楞人把少主留在城中，瓦楞人雖然不滿但是面對大軍還是同意了，一開始確實沒問題，可是後來有一天聽說瓦楞人的少主和城中人因起了衝突，被打成重傷，後來瓦楞人開始鬧事將其接回去，最後少主毒發生亡，那少主是瓦楞王庭唯一繼承人，自此以後漢人和瓦楞人就徹底打了起來。”
“那位少主受傷，又怎會是中毒而死，這其中恐怕有不少內情吧。”
“誰說不是呢，外面有的說是周家人下的毒，有的說是瓦楞人自己下的毒，眾說紛紜，但是雙方確實因為此事徹底交惡，更離奇的是那味毒藥瓦楞是沒有的。”
又是這個周家，楊度問道，“所以此事是漢人做的？”
“不知道，誰也說不準，但是和瓦楞人這麼些年打下來，他們大多數不怎麼耍心眼，信奉的實力至上，
楊度有些明白了，她點頭，“難怪，被虐殺了唯一的繼承人，在瓦楞人眼中漢人這是故意磋磨他們，沒有合作的意思。”
她接著問道，“那老伯你可知道，瓦楞人的少主究竟是為了何原因和周家人起了衝突。”
“聽說是為了一女子。”
“為了一個女子，就將雙方關係搞得如此惡化，無數百姓因此流離失所，這事可當真。”
“哎，真真假假的小老兒也是不清楚，只是這事後官府不許任何人提起，只說是瓦楞人殘忍非我族類，我也只是知道這件事情而已。”
至此，楊度已經大致明白瓦楞人和漢人的矛盾，前提是這位老人沒有說謊，她還需要更多的去求證，此時點頭，“老人家辛苦了，就下去休息吧，最近我需要翻譯，你就留下吧。”
“是。”
說罷，便讓人把兩爺孫帶下來好好休息。
楊度帶著新得知的訊息面見廣王，廣王道，“聽起來這瓦楞和漢人交惡，與那周家脫不開。”
“沒錯，周家現在是陳國最大的地頭蛇，掌管手下主要的兩萬兵馬，佔據的地形也是最好的，當地人都聽他們的命令，看起來並不是很好合作。”
廣王冷笑，“拿著朝廷的俸祿，倒是養出吃裡扒外的蛀蟲來了，狗仗人勢的東西。”
“王爺打算怎麼做。”
“這周家留不得。”
於公周家人是直接導致瓦楞再次叛亂的元兇，於私這是廣王前途路上的絆腳石，若是不見周家剷除，廣王身為一個皇子被人壓在身上，時間久了底下人也不信服他，這周家怎麼看都是禍害。
“只是，周家在這陳國多年，勢力頗深，想要一朝一夕之間將他們剷除，恐非易事，一個不小心反而會傷到自己。”
“哎，沒想到利落京城還要同這些個宵小周旋。”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陳國也不能免俗，王爺還是小心行事為上。”
“嗯，我不會輕舉妄動，到了陳國多觀察些時日。”
彙報完公事，楊度邊和廣王一起去見陳雨瀅，又是連日的奔波趕路，她的氣色看起來避在京城時差了很多，廣王也是滿臉心疼，“最近玉瀅甚麼都吃不下，太醫一日來看三次但是也沒有甚麼好法子。”
陳雨瀅略帶虛弱的說道，“王爺不必擔心，我只是趕路久了，身體有些睏乏。”
“這樣終究不是辦法，不如我先前去陳國將王府佈置不好，等你們來便能直接入住休息，早些日子讓王妃住下，身體也能早一些舒坦起來。”
陳雨瀅也顧不上客氣了，接連不斷的趕路奔波，她確實已經吃不消，被人保護每日吃穿不愁，但總比不上在京城，最近這些日子她總覺得自己腿軟的像踩在棉花裡，也越來越嗜睡。
大軍距離陳國的路程已經不到三天，先前給陳國大臣的通知函也早已經送出，陳國內的人理應已經知道廣王即將到來，廣王將自己的令牌給了楊度讓她與先行官一同前往陳國，一方面看看情況，另一方面將王府整理出來。
先行部隊穿著皇家禁軍盔甲，帶著象徵王爺身份的六腳金龍旗子的前往陳國，廣王在馬背上遙望一行人的人身影逐漸遠去，暗待他們能帶回好訊息。
出發前王爺說過萬事聽楊度安排，不過她畢竟沒有正式的官職，便和先行官說好，在外由先行官安排，只當她是個護衛，先行官可不好當，若是兩軍交戰遇到危險情況，最先遭殃的便是先行官，至於被傷被打被囚禁更是屢見不鮮。
不過作為廣王的先行官，又是和朝廷的官員交接，此行算不上特別危險，若是和瓦楞人交手那就不一定了。
一隊人奔忙趕路，一日後便抵達陳國城牆外，說是陳國實則在多年前此地就已經改為降州，只是當地人還是習慣稱呼此地為陳國。
此地南側接壤大理，西側接壤吐蕃，地勢險要，這也是為何多年來總是騷亂不斷卻不能放棄的重要原因。
位置特殊門口的督查也就格外嚴格，楊度見到這巍峨的城牆，相比起京城是比不上但也算的是固若金湯，她心中有些疑惑，有這樣堅固的城牆，百姓又是萬物之根本，當地的官員怎麼允許百姓輕易離開，路上她們遇到的百姓有些可是自稱從陳國境內離開的。
“城外何人，膽敢犯我降州。”
城門上守衛的大聲斥責拉回楊度的思緒，先行官舉起手中的令牌，“我等乃是鎮南王手下先行官，前來與降州刺史協商接應王爺大軍事宜。”
“鎮南王....”城牆上計程車兵相互看一眼，讓人接過先行官手中的令牌，仔細檢視，半晌剛才喊話的那人道，“你等且在此等候，我需要稟告刺史。”
“勞煩。”
楊度看的清楚，剛才那人的樣子並不奇怪詫異，多半知道廣王要來，他們之前也是送過訊息的，但這城中刺史並沒有直接吩咐讓人透過，而是回去稟報，不知是何意。
等了有半個時辰，城門終於開啟，方才那人對著先行人員道，“城中不許人街上騎馬，還請各位下馬。”
若是有緊急軍情彙報，還能不準騎馬送信？除了京都個別街道，楊度還真沒有聽說過這規矩，恐怕這就是傳說中的下馬威吧。
先行官也被這要求為難住了，回過頭看看楊度的臉色，見她對自己點頭，便率先下馬牽著馬跟著那人一起前行。
身後的城門緊閉，發出沉重的聲音，讓楊度一行人的心情也跟著沉了沉，帶頭的人略帶自豪的跟他們介紹著，“這就是我們降州，百姓安居樂業，商業往來頻繁。”
先行官隨便奉承幾句，問道，“我們何時能見到刺史大人。”
“刺史大人公務繁忙，暫時沒有時間接待各位，不過王爺的宅邸已經準備好，刺史交代我帶各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