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兄弟幫幫我 你們甚麼關係
經過幾天的艱難抉擇，楊過最終還是選擇前去丐幫，哪裡才是他真正想要發光發熱的舞臺，至於小龍女也一直堅守著自己的信條，時常陪伴在楊過身邊，這次也和他一起離開。
楊過和小龍女下定決定，楊度也只好祝他們一切順利，“阿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壞人得逞，丐幫幫主勢在必得。”
聽弟弟這樣有自信，楊度笑道，“去吧，一路小心。”依照弟弟現在的武功，還有小龍女在一邊相陪伴，楊度很放心。
“阿姐你也保重。”
“師妹，來日見。”
看著弟弟、弟妹離開的背影，楊度難免有些惆悵，幸好還有柳高怡沈雅琴兩人陪著她，平日回家還能有人說說話。
出了先前的一遭事大家都低調安靜不少，只等著明年的春闈快點到來，離開學校去新的地方建功立業，和楊過走的近的幾位，齊予書、牛紹和等發現楊過變沉默許多，但想到太學如今的環境，楊過要保持安靜不與大家拉幫結派，也是一個明哲保身的好辦法。
畢竟楊過不似他們在京城有根基，果然去楊過家找他的時候，楊過又恢復的熱情一切正常，時間久了大家就習慣了，在太學也會和他保持距離。
楊過這些細微的變化，身在國子監的楊英當然是沒有感覺得，只是重新開學以後他爹看得緊，不准他在外和人胡來，下學就讓老管家親自把他接回來，導致楊英有段日子沒能見到楊過。
這天國子監提前下學，楊英好容易甩掉家丁，逃到楊過家，等“楊過”一到家立馬湊上去，“好兄弟，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楊度拍下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有事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嘖，小楊過幾日不見你怎麼這般冷漠了，該不會是怪哥哥我沒來看你吧，嗨，我家老頭子看的緊我都許久沒能上街逛逛了，今天逃出來立馬來看你了。”
楊度嫌棄的皺起眉頭，這人說的話真讓人容易誤會。
“甚麼忙，你說吧。”
“你先答應我。”
“你先說。”
楊英再次湊上去，“你忍心看著我鬱鬱寡歡，吃不下睡不著嗎，你看我憔悴的樣子，捨得拒絕我嗎。”
楊度不為所動，不過楊英的眼下確實有淡淡淤青，看樣子最近是真的沒有休息好。
楊英踟躇半天，吭嘰道，“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大牢，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是我一個....”
“大牢？你去那地方做甚麼。”
“我想進去看個人，但是一個人去，有些害怕。”
楊度有些懷疑，楊英看起來不像是個害怕去大牢的人啊，但嘴上還是同意了，“嗯，你帶路吧。”
她還沒去過京城的大牢，也不知道今天要去的是哪一座，不僅好奇，將來說不定有機會用上這次的經歷。
跟在楊英身後，楊度看清這次要去的地方是御史臺監獄，也是後世俗稱的詔獄，不同於一般的建築，這裡大門北向而開，佈滿“陰殺”之氣，甫一進去就讓人汗毛立起。
或許是受環境的影響，越靠近詔獄，楊英的話越少，臉上的神色也一直在莫名的變換著，楊度只做不知，反正她只是陪著楊英進來一趟，隨便看看地形。
跟著前面帶路的人扭七扭八的走了兩炷香的時間，終於到了一處昏暗的監房外，領路的守衛指著裡頭的人說道，“諾，就在這裡，楊公子這人是上頭要求嚴加看管的，您探望的時間就一刻鐘，可不要讓小的為難。”
“多謝這位大哥，我省的，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你拿著喝茶。”楊英熟練的從袖口中拿出一袋銀子，遞給帶路的侍衛。
那侍衛隨手掂量銀子的重量，滿意的笑道，“笑的就在外頭候著，您看完知會一聲，我就帶您出去。”
“勞煩大哥了。”
帶頭侍衛全程沒有看楊度一眼，反正跟在楊家公子身後的也不可能是甚麼可疑人員。
昏暗的詔獄讓人看不清裡頭人的真實樣貌，楊英路上積極，到了地方人又開始猶豫，讓楊度忍不住懷疑裡頭的人究竟甚麼來頭，神神秘秘的能讓楊英這般糾結，難不成是某位落難皇子不成，但是一想也不可能，如今陛下的幾位皇子都在外住著呢。
等了一會，想著時間有限，終於是楊英上前一步，對著牢獄裡頭的人率先開口，“我來看看你。”
先前裡頭的人一直面向牆壁背對著人，似乎外界的聲音對他沒有一絲影響，聽到楊英的聲音疑惑抬頭，看清來人的樣子更是不解，“你是？.....楊英”
“嗯，是我。”楊英點頭，隨後立刻解釋道，“我可不是來看你笑話的。”
裡頭的人神色不變，語氣也依舊冷漠，“笑話也輪不到你，你來有甚麼事。”
楊英低頭說不出話來，楊度看的興致勃勃，察覺到楊度的視線，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楊英小聲解釋道，“他是國子監的學子，稱呼一聲最耀眼的新星也不為過，因為之前....咳，你知道的，就一直被囚禁在這裡。”
楊度可有可無的點點頭，這人和她也沒甚麼關係。
裡頭的人聽清楊英的話，面色古怪，“你究竟有甚麼事，大費周章進來難道就是為了誇我？楊公子好興致。”
那人的語氣算不上友善，帶著玩味和審視，楊英沒有生氣，但是被他的語氣感染，突然認真說道，“都不是，我來是想告訴你，我也和你有一樣的想法。”
那人定定的看著楊英，“我沒記錯，你叔父和我爹可是政敵。”
楊英低著腦袋，口中語氣莫名，“甚麼政敵，都是為國為民為利，而且我也不覺得我叔叔做一切都是對的。”
那人多看了楊英幾眼，嚥下嘴裡原本準備說的話，改而道，“你倒是不一樣，你們楊家出了一顆好筍。”
楊英有些不滿，“我雖然不認可叔父的政見全是對的，但是也不允許你誹謗與他。”
楊度也有些不自在，這話說的。
“行，我知道了，你還是快走吧，不要和我這樣的人沾上關係。”
“我來見你一面能沾上甚麼關係，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想告訴你有些淺視人的話不用放在心上而已，你別誤會，我走了。”
楊英三兩句說完話，急急忙忙往外走，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有些發紅的臉頰，臨走出去之前，突然回頭道，“我還會來看你的，你想知道甚麼訊息我可以幫你打聽。”
“不用了，我要休息了，你快走吧。”
見狀楊英也不勉強，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楊度對裡面的人微微一點頭，也跟著走出去，這人說的不用，興許是甚麼都知道呢，這京城的子弟個個不容小覷。
“嘖，沒想到我們楊公子還是個熱心腸，詔獄的同窗也要費盡心思進來看望安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關係很親厚呢。”離開詔獄後，楊度對著楊英笑著說道。
“你....你不要胡說，我只是覺得他有一腔孤勇，當時大家都知道此事不可為，但是他還是義無反顧。”楊英低垂著腦袋，“同樣作為國子監的學生，我比起他差遠了。”
幾日前在國子監，楊英偶然聽到以往和廖志亭交好的那些人提起他避之不及，言語中也多是貶低和汙衊，他打心眼看不起這些人。
廖志亭沒出事之前如同蒼蠅見著蜜糖，恨不得成日貼在跟前鞍前馬後的巴結，出事了就這樣詆譭人。
況且原本依照廖志亭的身份這些危險的事情他大可以找去代替自己做，但是他沒有，就這一點廖志亭也比那些沽名釣譽之輩強上百倍。
楊英作為一個青年人哪裡能沒有血性，因為家族立場不得不退避，但是他見不得這種為學子請命者被侮辱，回家之後他腦海裡一直回想著往日廖志亭高傲的模樣，以及那些人不看的言語。
自己一個旁觀者聽到都覺得心寒，那麼廖志亭這樣孤傲的人又怎麼忍受消化這段時間帶來的落差，楊英擔心他想不開，所以特意去詔獄和他說上幾句話。
要說甚麼同窗之誼楊英覺得算不上，他和廖志亭的關係還沒有和楊過來的鐵，不過是一個學院班級的同窗，偶爾說幾句話而已，甚至因為雙方家庭，關係稱不上好。
楊度笑笑，不再調侃楊英，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之凍死於冷風中，楊英能走今天這一趟，就說明他人格底色帶著善，這樣的人交往起來才讓人放心。
見楊英依舊無精打采，楊度安慰道，“你就別擔心這位朋友了，我看他胸有成竹，說不得那天就能出獄。”
“都說了，我們不是朋友！”楊英再次強調，“不過，我也覺得你猜的沒錯，他家的人不會任由他在詔獄裡一直待著，估計出獄也就是最近的事。”
若是沒有過硬後臺，廖志亭早就被處理哪裡還能在詔獄待著。
楊度若有所思，這楊英想的倒是透徹，難怪敢費心思來詔獄，恐怕也是想著皇帝不會真的降罪才有所行動，不愧是大家出來的子弟。
兩人在集市口分別，今日時間不早，楊英揮手，“謝了兄弟，改日我請你吃酒。”
“嗯。”
遠遠目送楊英回家，楊度轉身到另一條小巷，她也好奇剛才在詔獄中見到的人，意念一動便讓手下去打聽打聽，能讓楊英介意的絕非等閒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