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師父救命~ 幫幫我
時間飛馳,京城並沒有因為幾個學子的流血停下日月輪換,不過月餘便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春闈也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屆時需要驗明正身,楊度和楊過約好到時候楊過便要回來參加考試。
可惜京城註定不太平,翻過年一月的天氣還是冷的刺骨,楊度撐著傘從外面回來,沈雅琴遞上熱茶,“外頭很冷吧。”
“有些。”楊度接過熱茶喝兩口,雙手並沒有直接伸在火爐上,手指經過極冷和極熱交替會發癢。
柳高怡關好窗戶,又加了幾塊炭,“今年這天氣真夠冷的,棉襖不知道還要穿到幾月去。”
等楊度身體暖和起來,柳高怡才繼續問道,“外頭怎麼樣。”
楊度搖頭,見狀三人都沉默了,比起外面冰天雪地現在的局勢更是嚴峻,誰能想到全天下學子們苦等三年的春闈,在年後竟然爆出考題洩露的訊息,時間緊迫備用考卷也不安全,迫不得已只能暫停這次的考試,皇帝震怒要下令徹查此事,但春闈也為之推後。
知道這個訊息京城的學子尚且還能接受,但是對於那些年邁的、家境貧寒的外地學子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更糟糕的是古代交代不便利,許多學子幾個月前就從家鄉出發趕往京城,可能在半路才聽到這樣的訊息,甚至有些人還不知道春闈取消的事情。
可想而知兩個月以後,京城將要迎來多大的風波,實際上現在的京城客棧中已經有不少各地趕來的學子,有些是還沒有得到訊息初來乍到知曉後一蹶不振,有些則是不相信事關天下學子前途的春闈竟然拿真的被取消,還幻想著這訊息只是謠言,在京城盤桓不肯離開,可惜現實終究是要讓他們失望了。
失去目標的人們,卻依舊不願意離開,他們在等一個奇蹟,等著上位者改變心意。
有國子監事件在前,京城中任何有學子聚集的可能都會被禁軍監視,現在街上每日還有禁軍來回巡邏,重點看管各處客棧,絕對不讓有任何發生爆亂髮生。
只是春闈事件不解決,終究是一把懸在眾人頭上的利刃,所有人都輕鬆不起來。
整個京城還沒有輕鬆多久,再一次緊張起來,上面說要徹查,下面人自然嚴格執行,據說負責春闈的主考官和廣王府已經被重重圍起來,任何人不得輕易進去,楊度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廣王夫婦,也不知道他們如今是甚麼境況。
晚上,楊度放心不下還是去了趟廣王府,夜半時刻廣王府內外依舊有不少人守著,當真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自從皇帝下令後廣王沒有踏出府門一步,楊度趴在廣王書房房頂往裡面看,裡面的人氣定神閒的看著書,精神還算好。
離開前院,繞道後院楊度見到陳雨瀅,她也還能撐住氣,言談舉止間依舊透出皇子家眷的貴氣,下人也都恭敬的伺候著,見狀楊度就沒有現身,就算現在出現在陳雨瀅面前,也幫她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故人難堪。
楊度知道陳雨瀅是個有智慧的女子,經歷了王府中的大小事情更顯得沉穩,只是楊度也說不清楚這究竟是好是壞。
不過只要廣王不慌,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楊度不認為廣王會做出這樣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做春闈的考官是他難得在皇帝和朝臣面前露臉的機會,他沒必要也沒有立場去洩露考題。
不過事情總要有人出來承擔,就是不知道最後這個人會是誰,楊度不希望這個人是廣王。
廣王沒有辜負她的期望,按部就班的生活過日子,好像根本沒有受影響,若不是如今出入不大方便,廣王府和以往也沒有多大區別,畢竟他們的主人一直與外人接觸不多,現在最壞也不過就是回到以前的樣子。
至於誰會做這種損害天下學子利益的事情,楊度心中隱隱有幾個人選,但是沒有足夠的證據她也不好下定論。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皇帝的禁軍出馬,多少人也禁不起查,事情只在於皇帝想不想查,顯然這次,皇帝動了真怒,禁軍雷厲風行衝開幾座府邸的大門,為了私慾洩露試題的幾個人再次用鮮血染紅了京城的集市。
只是這幾個被推出表面人根本經不起細細推敲,地位不低的京官會為了白銀鋌而走險?即便白銀的數量確實讓人咋舌,但也依舊讓人難以信服。
楊記的酒樓中,學子們根本無心複習,時不時聚在一起喝酒,酒意上頭便長吁短嘆,更有甚者痛哭流涕,楊度讓人小二多看著點,只要不做過分的事情都由著他們去了,畢竟現下學子們心裡也都不好受。
今年對於這種外地考生尤其不友好,先是國子監事件全國牽連甚逛,不少地方的學子都遭了殃,經過多輪檢查,好容易風聲平息,春闈試題又被洩露只能改期推後,就算是政治嗅覺再不敏銳的人也能看出來這一系列事情都在預示著朝局動盪。
他們也在感慨生活在京城的人能最快知道訊息,可是小地方的人哪裡能知道更多的內幕,只能苦苦追尋一個機會,猶如飛蛾撲火,或者像他們一樣不願意放棄任何一絲機會,依舊在京城等待。
楊度手中也收到幾封峨眉書院弟子輾轉寄來的信,書院的弟子中也有一心科考的人,他們家境貧寒,楊度也承諾過若是中舉,只需要在規定的年限內還清讀書的費用即可。
雖然這類弟子挑選要求很高,但是這些年峨眉書院名聲打出去了,不乏人才來試一試,可是春闈推後的訊息讓他們深受遭受打擊,不死心的寫信來詢問楊度京城的最新情況。
“主人,外面有人來訪。”楊度回過神,京城再次戒嚴,就連楊英也被勒令在家,楊家大門許久沒有人敲響,這個時候誰又會來上門。
“誰。”
“並不是熟識的人,走的也是暗門,說是他家主子有信給您。”
“拿進來吧。”
接過信,楊度開啟細看,上面的內容卻讓她眉頭緊鎖,來信人是廣王,自從上次悄悄去廣王府看過以後,他們再沒有任何交集,她去廣王府檢視也沒讓裡面的人察覺到,廣王應該不會主動給她來信次才是。
楊度看完信揣摩著自己的手指,廣王邀請自己暗中過府一敘,但眼下廣王的處境.....自己要不要去呢。
趁著月色,楊過還是造訪廣王府,就算看在陳雨瀅的面子上她也要去這一趟,何況廣王大小也是個皇子,將來總有用上的時候。
聽到窗戶被開啟和身後的腳步聲,廣王沒有回頭,低聲道,“你來了。”
他早就吩咐下人不要打擾自己,雖然禁軍監視著廣王府,但也不會做的太苛刻,在自己書房待著的空間還是有的。
“你找我來有甚麼事。”楊度開門見山,廣王想找她幫忙當然要拿出能打動她的條件來,和陳雨瀅的情分還不足以讓她捲入皇家事件中,她和廣王的交集,也止步於一時的躲藏和招式的交換。
“楊師父,可有興趣做一段時間的貼身護衛。”
楊度轉動手中茶杯,“這個嘛,要看殿下你準備拿出甚麼籌碼來。”這小子求人辦事的時候,姿態放的倒是低,能屈能伸是個聰明人。
楊度喜歡聰明人,若是廣王真能答應她的條件,貼身護衛做做看也未嘗不可。
廣王轉過身,眼神中多了抹神采,楊度竟然沒有拒絕他,他相信楊度在京城很清楚如今自己的處境,但楊度依舊沒有直接拒絕自己,說明楊度有足夠的實力和自信。
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憂,喜的是以前他和楊度的關係不算差,楊度的實力也比他預想的強,沒辦法,楊度已經算是過往他接觸到最有可能幫助自己的人,他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寫的信,誰讓自己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如今又處在風口浪尖上,別人避之不及。
至於憂,他還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拿出讓楊度滿意的條件,看現在的樣子至少會比他預想的嚴苛,但他不能放過這次機會,就算為了家人他也要試一試。
“我雖不爭氣,但這些年也有些收益,楊師父大可開口說個數字,只要我能拿出來,絕不含糊。”
楊度勾起嘴唇,“廣王殿下希望我做的事,可不是金銀能解決的。”
預想到自己會被拒絕,畢竟楊度看起來也不像是缺錢的人,廣王斟酌再次開口,“楊師父的意思是?”
時間不早了,楊度索性把要求說清楚,“我沒有別的喜好,就喜歡做生意,現如今有個生意是我心頭好,若是殿下能幫忙搭上線,我可以保證在京城期間寸步不離保護殿下。”
聽楊度說是為生意,廣王鬆口氣,別的不說他這個皇子的名頭偶爾也是有幾分作用的,他謹慎說道,“是甚麼樣的生意,楊師父且說來聽聽。”
“此事對殿下來說並非難事,只需要將我引薦給陳地的瓦楞主,允許我在陳地種植一定規模的杜仲即可。”
“杜仲?楊師父是要種植草藥?”廣王聽說過這種藥材的名字,但是楊度大費周章去陳地種杜仲,他不認為是個好選擇“圈地種藥材這倒是不難,只是陳國情況複雜,不如換個距離京城近些的地方,我可以隨時為你搭橋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