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兩難 武林危
楊過放下射箭的手，最近不能去太學他依舊常在家裡練箭，對著楊度搖頭，“阿姐，太學我已經待習慣，再說了救楊英的人也並不是我。”
“你我之間何必分的這麼清楚，你若想去就去，我也能去見見世面。”
人情這種事情，依照楊度的觀點，能早用就早些時候用，況且弟弟若是真的能去國子監讀書，將來和楊英還有來往這段人情還能維繫上。
話雖如此，楊過卻不願用阿姐的人情，見弟弟堅持楊度便沒有再勸，畢竟就現在形式看來，國子監的情形並不比太學好到哪裡。
太學沒開學之前，楊過的同窗們常來楊家找他，這裡沒有長輩束縛管教自由無拘無束，楊過招待他們一般在前院，連線後門的小門鎖上也不怕互相打擾，齊予書常來楊過能理解，這孩子沒有真的見過其他平民的生活，但是沈庹也常來霸佔他的箭靶子。
楊過沒好氣的問道，“怎麼，堂堂大將軍家沒有箭靶？”
沈庹把箭丟給楊過，“別這麼小氣，我就偶爾來練習一下。”
平日在家中，指不定哪裡就有眼線盯著自己，讓他渾身不舒服，皇上需要沈家，但是忌憚但他們，所以才會召回自己，這一切他都明白。
本來回來的應該是自己的二哥，但是二哥去年剛剛成親，哪裡能讓二哥和嫂嫂兩地分離，他就自請回京城，臨行前父親甚麼也沒說，只用粗糙的打手拍拍他的肩膀，母親一邊抹淚，一邊說讓他京城讀書也好。
回來京城沈庹並不適應，從他有記憶開始就到邊關生活，京城的繁華和邊城的苦寒好像兩個世界。
隨時隨地都有眼睛和影子，為了家人他只能裝作不知，無時無刻都要壓抑自己，沈庹越來越沉默，只有在楊過家裡才能有片刻的安寧。
楊英時常來楊家，沒多久和他們也混熟了，雖然沈庹還是不願和他搭話，但是楊英不在乎，自說自話說的熱鬧，時間久了沈庹也就隨他去了。
有時候玩的起興，沈庹和楊過也在院中比試，楊過同沈庹混熟說話不再那麼講究，大笑著道，“沈三，我讓你一隻手。”
沈庹不僅沒生氣，還大聲回應道，“那你可要說到做到。”
說完，兩人便扭打在一起，楊過自幼學武又有內力傍身，和沈庹這種只練過外家功夫的軍中人還是有區別，熱鬧的活動樂的楊英在院中大喊大叫，齊予書也含笑看著他們。
一炷香後，沈庹願賭服輸，“不得了，你是真的厲害，拿個武狀元還不是如探囊取物。”
楊英也認為楊過武功很厲害，不過嘴上再次說道，“楊過功課也不差，要是想做官，我請人送你去國子監。”
齊予書幾人看過來，好奇的看著楊過，他究竟會怎麼選呢。
楊過將手中茶碗放回桌上，練武的時候常常等不及水變冷，他喜歡用茶碗，早些時候同窗們來找他玩耍，楊過還會和大家一樣用茶杯，眾人熟悉之後，他就換成了茶碗，現在桌上有兩隻茶碗，一隻是他的，另一隻是沈庹的。
潤好喉嚨，楊過才堅定的說道，“我都想試試。”
“啊？都想試試，難道你還真想去參加武試不成。”
汪則言回老家之後，他們這群人中只有牛紹和最直言不諱，今天也是他最先開口，齊予書盯著楊過，想聽他其他的想法。
“沒錯，我都想試試。”
“可是春闈的時間有限，若是兩個都準備，你來得及嗎，況且武學子....”牛紹和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在座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楊過不在意道，“明年考不上就繼續考，反正我們還年輕。”
楊英見楊過這般豁達，笑著大聲說道，“這話我愛聽，咱們還年輕，你看朝廷上高官知天命之年者多的是，所以咱們別放棄。”
實際上他在國子監根本用不著科考，身邊的同窗們也大多不用考慮這樣的事情，他這麼說完全就是為給楊過寬心。
沈庹是真的高興，“我認真的，你若走武學子的路子，考個武狀元並不難。”
“哈哈哈，看我們沈小將軍都這麼說，楊過你就放心好了。”
沈庹皺皺眉，“別這麼叫我。”
“好好好。”楊英求饒的舉起雙手，“沈庹，沈庹行了吧。”
齊予書猶豫半晌還是開口道，“距離明年春闈還有半年時間，楊過你功課也不差，還是有機會的，你若是哪裡有不會的需要解惑我可以幫你問問家裡的師父。”
楊過朝他笑了笑，“謝了兄弟。”齊予書為人正直，不常變通，可功課是一等一的好，在書院裡頭，夫子對他看中得很，加上他家三代忠良，是下一屆春闈狀元的熱門人選之一。
不說齊予書，汪則言，包括在內牛紹和在內，課業都是不錯的，沈庹和他們不一樣，至於楊英又是另一條路，楊過恍然察覺在自家的院子裡的朋友們沒有一個是等閒之輩。
說了半天春闈的事情，牛紹言有些悵然若失，“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重新回書院，我整天在家待著都快悶死了。”
楊英也點頭，雖然在家裡也有師父來教，但是父親母親成日盯著，哪有在書院自由，他也想早點回去。
“應該快了。”
楊英眼珠子一轉，“誒，齊予書我聽說你功課很不錯，不若你來教我們吧。”
齊予書連連擺手，他方才雖然對楊過說過有事情來找他，但是這麼多人他也不好拿大，“我資質有限，擔當不起一聲教。”
“你若不能，還有誰呢，就別推諉了，楊過以後我們每日到你家來唸書怎麼樣。”
楊過點頭，他倒是無所謂。
沈庹也同意，“那這個熱鬧我也要來湊，齊予書你就答應吧，咱們也不全讓你叫，只有些不會的的請教你，其他的留著去書院請教夫子。”
寒窗苦讀多年，大家都有基礎，每一個是腦袋空空之輩。
“這.....”見大家都期待的看著自己，齊予書點頭，“那好吧。”
“這樣就對了，齊夫子需不需要我們給你交束脩啊。”
齊予書一陣臉紅，“哪裡用的上束脩。”
“行啦，你就別打趣予書了，往後咱們多請他吃幾頓飯就是了。”
夥伴們的肯定讓楊過信心大增，每日練習更加勤奮，他知道兩樣都考浪費時間多，所以加倍努力，一開始楊英也只是在家無聊，後來其他人來楊過家裡學習，竟被他們所影響也投入到裡面一起開始學習，甚至因為人少心無旁騖，他感覺自己比在國子監學的認真多了。
一個月後事情有所平息，國子監、太學學子都恢復上課，家裡面陡然安靜下來，楊過還有些可惜，不過也打起精神來，準備認真學習迎接明年的春闈。
沒想到一封信的到來打破了楊過的計劃，他看著眼前的信件沉思，不覺陷入兩難境地，郭靖那頭十萬火急，丐幫在喬峰事件後開始南北大徹查，竟真查出來叛徒來，不僅如此背後還藏著驚天的陰謀，意圖顛覆武林，如今不僅丐幫整個武林都到存亡之機，準備找新的幫助。
信上出現的名字楊過很陌生，楊度卻眉頭緊皺，珍瓏棋局外她被蕭遠山挾持光顧著保命，忘記還有莊聚賢這個害人精。
現在郭靖黃蓉離不開襄陽，丐幫被架在火上，到了選下一任幫主的時候，莊聚賢依舊和丁春秋搞在一起，叫囂著要做丐幫之主，奈何丐幫年輕一輩人才青黃不接，沒有喬峰鎮場子，還真讓這個來者不善的莊聚賢出了風頭。
郭靖來信上點名要楊過前往，一個是這次的莊聚賢和丁春秋明顯就是來找麻煩，讓楊度前去說不得要被折辱，當年黃蓉接任丐幫幫主就遭受不小刁難。
另一個原因則是楊度現在已經是峨眉書院院長，也給書院弟子教過諸多峨眉功夫，雖然大部分都是從九陰真經上變換來的招式，但在外人看來這已經算是有了自己的門派和傳承，門主不可再參加丐幫幫主競選。
楊度對此事有些興趣，見弟弟猶豫主動說道，“我去吧。”
“不行阿姐，伯父讓我去，信裡明確說了此行危險，還是我去。”
“沒關係，阿姐扮做你的樣子，沒人會認出來。”
楊過搖頭，“阿姐，你讓我再想想。”
明年春闈只剩幾個月，若是此行離開等他回來恐怕就來不及，而且聽郭靖意思是想讓楊過拿下丐幫幫主位置，畢竟是自己人怎樣都放心，現在武林中對叛徒和外族人的滲入如驚弓之鳥。
這樣一來，楊過註定無緣春闈，這些日子在京城結識的朋友做出的努力，楊讓過立馬放棄他也做不到。
但是......
楊過抬頭看著夜空，聽到江湖中的訊息，他的雙手就忍不住發燙心馳神往，歸根究底，他更喜歡江湖中的義氣生活。楊度看著弟弟在月光下踟躇不定，又見小龍女走至弟弟身邊，笑著轉身離開，有師姐在過兒會做出最合他心意的選擇。
“龍兒，你才適應這裡，好容易找到生意要忙，如果我說想去丐幫，你.....”
小龍女堅定的看著楊過，“無論你去哪裡，我都和你在一起。”
“可是此行危險，不若你就和阿姐留在京城吧。”
小龍女搖頭，“你在這裡也剛交上朋友，學業有所進步，現在就離開捨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