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美女上學日記 固執的同窗
楊過總是不放心姐姐的身體，剛來京城時姐姐經脈脆弱的讓人心驚，縱使楊度再三保證自己的身體沒問題，楊過也總想替姐姐分擔俗事。
這日楊過正和小龍女幾人商量著怎麼給胭脂鋪子上些新貨，就見楊過咧著嘴從門外跑進來，邊跑手裡還拿著紙張揮舞著。
“這是怎麼了，今兒的文章得了夫子的誇獎？”
楊過往小龍女身邊一坐，將手裡的紙張遞給楊度，“阿姐，這次你猜對了一半。”
“一半？”楊度低頭往手裡的紙張上看去，這不是前幾天大家一起做的文章嗎，怎麼被楊過收起來了。
見姐姐低頭看文章，楊過得意道，“阿姐的文章一點也不比我的差，我將兩篇文章都給夫子看了，夫子還誇我視角廣闊呢。”
“過兒怎麼想到把我的文章也帶去書院了。”
姐弟兩小時候家裡窮，沒有條件讀書，楊過的字都是楊度偷偷教的，兩姐弟的字型確實有些像，在楊過刻意模仿之下更是如出一轍。
楊過吞吞吐吐，瞥了眼看文章的阿姐，“阿姐，你整天忙著鋪子的事情都瘦了，我想著要不我替你忙商鋪的事情，你....你替我去唸幾天書吧。”
“就這麼簡單？”
“嗯.....就這麼簡單。”
“哦~我還以為是過兒覺得書堂太枯燥，不想去唸書了呢。”
“噗呲....”在一旁偷聽的柳高怡笑出聲來，楊過的小心思真是讓人一眼看穿。
楊過摸摸腦袋，“好吧是有些無趣，而且同窗們總是愛空談寫政事國事，我覺得無趣又不知如何反駁。”
“過兒覺得這些很無聊嗎。”
楊過搖搖頭，“也不是覺得無聊，他們總愛說些甚麼為官要如何清廉愛民，實際上連稻米從何而來都不知道，整日說要將外族人趕走，自己要上陣殺敵，實際上騎術蹩腳難看，打獵連只兔子都射不中，他們也壓根兒不清楚邊關的危險，我只是覺得有和他們聊這些的時間，還不如和餘階多去幾趟邊城幫忙來的有用。”
偏偏太學裡頭私下議政風氣盛行，楊過一開始也嘗試和人對談發表自己的看法，最後卻只覺得憋屈，和這些人說是說不通的。
“但是，我覺得阿姐去一定能讓他們心服口服，我和他們沒甚麼好說的，但是又不甘心。”
原來這就是最近總覺得弟弟愁眉苦臉的原因，楊度道，“這裡的學生大多數都出生鐘鳴鼎食之家，從未體驗過民生，所談的一切不過是從父兄口中得知的訊息，多為空中樓閣。”
“沒錯沒錯，就是阿姐你說的這樣，偏偏啊這些人還為這些事吵得面紅耳赤，非要讓人承認他們的高瞻遠矚，聽到真讓人心煩。”
更重要的是太學裡有個書呆子非要讓人認同他觀點，楊過不過有一次略微發表自己的看法就被盯上了，現在可好每天去書院都被人盯著要求聽“完善”後的策略。
楊過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開，要說他強那書呆子楊過一隻手能打十個，可若是說他弱，已經半個月了每天對著楊過長篇大論措辭還不帶重樣的，楊過的腦袋都快爆炸了。
“阿姐，你救救我吧，我想在在家休息幾天行不行。”
太學請假制度嚴苛，沒有正當理由一律不得請假，楊過也是沒招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到學校裡頭執拗的同窗，都得小龍女安慰半天，第二天才能打起精神去書院。
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楊過現在覺得自己就是那個秀才，但是他又不能把人親自帶到邊城去看看我朝士兵身、兵器、馬匹同外族人的差距，整天被人煩著他都快厭學了。
楊度還是頭一次見弟弟露出這樣憋屈的模樣，笑道，“行，那你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幾天，我替你去書院看看。”
楊過露出大牙，恨不得把楊度拋到天上去，“太好咯，太好咯，阿姐最好你讓那個書呆子多吃些苦頭，讓明白世道的艱難，最好讓他以後再也不敢找我。”
“成，讓阿姐去會會究竟什何方神聖，把我們終南山一霸為難成這樣。”
要是讓終南山的人知道，楊過生龍活虎在這京城太學被煩的不想去唸書，肯定會嘖嘖稱奇，實際上不禁楊度好奇，院子裡的其他人也都等著聽這位書呆子和楊過之間的故事。
楊過好面子不好意思和大家說自己在書院被個書呆子煩，只有小龍女知道他的糾結，見楊度答應楊過，也鬆了口氣，半個多月了楊過每天都睡不好，小龍女也很是擔心。
楊過嘴上說的暢快，到了第二天一早楊度準備去太學時，楊過又猶豫了，“阿姐，要不還是我自己去吧，我不能總是躲在你身後。”
楊度笑了，抬起手想摸摸弟弟的頭轉念一想又停下了，倒是楊過只覺得把腦袋送到姐姐的手底下，讓姐姐摸自己的頭頂，
今兒楊度穿上厚底鞋，下裝一遮擋甚麼也看不出來，身高也和楊過一樣，摸楊過的頭頂一點兒也不費力。
“唸了幾個月的書，都沒好好休息過這算甚麼躲，阿姐上學....哦，以前累了也常常回家休息。”
“真的麼。”
“對啊，在峨眉書院書房裡，我累了就白天睡大覺。”
“哈哈哈，難怪那時候餘大哥找你總說沒人應聲，原來阿姐是在睡覺，那我也要在家休息幾天。”
“嗯，回去吧。”
“阿姐，你不會被夫子為難吧。”
“小瞧阿姐了不是，那些個四書五經阿姐哪個不會。”
“這倒也是，那我回去繼續睡了。”
“回吧回吧。”
目送弟弟回房間繼續睡，楊度轉身踏上太學之路，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太學正門，先前擔心弟弟，她來的幾次都是從側門進入，今天倒有些不一樣的滋味。
甚至有一瞬楊度回憶起自己的大學校園，那時候自己滿心憧憬著新的未來，和今天的一絲新奇神奇的有些重合起來。
“楊過，愣著幹嘛，還不進去。”
楊度回過神，自己的肩膀上有隻陌生的手，手的主人沒察覺這今日墊了肩膀的同窗有何異常，還在自顧自的說道，“你是怕又被齊予書騷擾吧，他也真是的，都多久了，還天天纏著你。”
見同窗沒說話，那人接著道，“你就是脾氣好，就算是諫議大夫家的兒子也不帶這麼欺負人吧，要不要我同夫子說一聲。”
楊度這才慢慢抬頭，清清喉嚨小道，“不用了，他也沒甚麼惡意。”
“你啊，可真是個好人，走吧走吧早點進去，一會你就裝作認真背書的樣子，齊予書肯定就不好意思找你了。”
“嗯，多謝你。”
“嗨，咱們哥兩客氣甚麼，對了，你甚麼時候再帶我打獵怎麼樣。”
看來弟弟和太學裡的同窗處的不錯，楊度輕輕點頭，“好。”
“那行，你進去吧，我要找丙班的陳三要經書。”
“嗯。”
“嘶，楊過今天怎麼怪怪的，像個害羞的小姑娘該不會真讓齊予書煩傻了吧。”汪則言看著楊度的背影，感覺有些不對勁，但看時間不早趕緊跑到隔壁去討要自己的經本，今天要用若是讓夫子知道自己沒書，那可就要倒黴。
楊度按弟弟說的方向，走進室內找到位置坐下，打量一下四周，這個位置不前不後臨著窗戶，倒是一個不錯的位置，要來太學上課，她一點也不發憷，好歹自己也是念過十幾年的人，還都是中文沒甚麼好擔心的。
聽說今天有策論課，楊度還有些隱隱期待，不知這些世家學子有沒有甚麼可取之處，另外夫子們的教學方式她也很好奇。
正想著事情，楊度的面前突然出現一顆苗，楊度皺眉抬頭她沒看錯，自己的眼前就是一顆包裹著泥巴的稻苗，眼前站這個面板白淨的書生，嘴巴抿的緊緊的，伸在自己面前的手確一點也不退縮。
楊度不解其意，甚麼意思？校園霸凌，這人要弄髒自己的書桌嗎？但稻苗並沒有直接放在桌上，應該還不是。
僵持半天，楊度張張嘴巴，那人卻先開口，“你說的稻苗。”
“啊？”
“前些日子，你說我們提起改稻為桑的策略太小兒科，不把百姓放心上，還說我連稻苗都沒見過。”
“哦。”楊度有些明白了，這人該不會就是那個把弟弟煩到不願意來書院的齊予書吧。
果然，楊度還沒說甚麼，門口傳來大喊，“齊予書，我說你有完沒完，沒看見人家正在背書麼，天天說你那些不入流的策論，就算你們家三代諫議大夫，也不是這麼欺負同學吧。”
剛才和楊度一同進書院的汪則言見齊予書一大早又堵在楊過面前，還拿著甚麼破稻苗就生氣，這人真是夠煩。
“就是啊，你拿的甚麼東西，泥巴水都滴到人家書上了。”
“齊予書，你就別固執了，回去坐好吧。”
“話也不能這麼說，予書有他的看法，楊過若是不認同大可以辯駁，這哪裡欺負人了。”
“就是啊，我們太學子弟，將來就是要為天下百姓謀福祉，予書又沒做錯甚麼，憑甚麼說我們的策略幼稚。”
楊度有些頭疼，她還沒說話呢同窗們倒是吵起來了，你一言我一語不得清閒，難怪弟弟不想來書院。
眼前的姓齊學子還攥緊稻苗，固執遞到自己面前，楊度思慮一番想想自己要怎麼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