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離開和離開 大家都離開
“大哥,一切保重。”
關外,兩隊人遙遙相望,兩人的一方其中一人已經離開人群,喬峰面色複雜,“賢弟也多保重,就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若能見到楊妹妹,請替我帶聲好。”
“大哥放心,我得了楊妹妹的訊息,會立刻告知。”
前面騎馬的男人回身大喊道,“峰兒,時間不早,我們該離開了。”
喬峰,不應該是蕭峰欲言又止,最後只化作一聲嘆息,“我走了。”
段譽上前幾步,“大哥,萬事小心。”
喬峰見他臉上帶著濃濃的關心,瀟灑笑道,“賢弟不必掛心,往後若有用的上愚兄之處,只管來信就是。”
見他這樣說,段譽也笑了,“如此,小弟就放心了,大哥來日再見。”
蕭峰調轉馬頭,朝著蕭遠山的方向疾馳而去,只留給段譽一行人揮手告別的背影。
“世子爺,蕭大俠走了,咱們撤吧。”
蕭峰的背影帶起陣陣黃土,段譽心中莫名升起幾分惆悵,知道兩個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他才道,“走吧,對了,送去給楊姑娘的信有訊息了嗎。”
“回世子爺的話,信咱們都送出去了,但是楊記的夥計說暫時也聯絡不上楊姑娘,只把信收下了,說是一有訊息就回信。”
段譽點點頭,當日楊妹妹被人劫走,端是讓他和大哥擔心許久,後來一直探尋楊妹妹的下落,知道輾轉得知楊度被人救走,他和蕭大哥才停下找人的步伐,只是沒想到他們這一停又陷入更大麻煩之中,再也顧不上此事。
世事難料,誰能想到不過幾個月的功夫,蕭大哥的身世竟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若是楊妹妹知道也會大吃一驚吧。
“峰兒,你同那大理的世子關係倒是不錯。”
“段賢弟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嗯,與他來往將來你也有所助力。”
蕭峰沒再回答,他之所以願意和蕭遠山一起回遼國,一方面是如今中原確實找不到能讓他安心停靠的地方,另一方面蕭遠山保證只要自己隨他離開,就不會再找楊度的麻煩。
現在蕭峰才明悟,為何楊度時而對他欲言又止,為何又總是在自己面前說一些開導的話,想到往日楊度的行為,蕭峰笑了笑,恐怕楊妹子也是經過不少煎熬才對自己說出些朦朦朧朧的東西,可惜自己當時完全沒有想的那樣深。
還連累她身受重傷,若不是蕭遠山一再保證楊度被人救走沒有大礙,蕭峰絕不會和他回遼國。
那晚楊度被人就走後,蕭遠山和慕容博僵持許久,而後四處尋找蛛絲馬跡,終於在前不久的少林寺找到答案,想他蕭遠山隱姓埋名半輩子,竟然是個瞎子,若不是為了補償兒子,想著給蕭峰謀個出路,蕭遠山早就遁入空門,只是現在還做不得,他虧欠兒子太多。
“你那義父義母養你一場,爹臨走時給了足夠的銀兩,讓他們安度晚年,你就別擔心了,到了遼國爹會安排好你的一切。”
蕭峰心不在焉的小聲回道,“嗯。”高官厚祿從來都不是他追尋的東西,可惜中原已經無他的立足之地。
蕭遠山心中有愧,見兒子不搭理自己也不勉強,這次回遼國安頓好妻子的墳墓,將來再不踏足中原,終有一天兒子會明白他的苦心。
遠在京城的楊度身體恢復不少,雖然還未到全盛時期但也有自保能力,得知有人打探自己的訊息,她還擔心是蕭遠山、慕容博之類,直到開啟段譽寄來的信,她怔怔在家呆坐很久。
喬峰竟然還是沒能逃脫被公開身世的命運,在中原無處可待已經前往遼國。
一時間楊度不知道說甚麼好,這一次她提前將喬峰的養父母轉移保護起來,竟然還是沒能改寫喬峰的命運。
不,也不能說沒有完全改寫,起碼沒有更多人受害,也許是楊度從中插手讓蕭遠山意識到喬峰可能已經知道事情真相,也對慕容博起了猜忌之心。
這樣的老狐貍一旦有疑心,就能從個個方面去打探拖測,竟然真的得出和真相差不多的事實,在少室山這一次沒有上次的波濤洶湧,不知私下完成甚麼契約,總之結果是慕容家灰頭土臉,蕭遠山也大受打擊。
根據訊息來看虛竹已經被逐出少林寺,大概去了靈鷲宮,葉二孃和方丈的事也還是秘密,大機率不會再被提起。
蕭遠山帶著兒子回了大遼,阿朱阿紫已經和父母相認,沒有同慕容復回燕子塢,但好像也沒有和喬峰有過多的相識。
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呢,喬峰離開之前似乎找尋過楊度的訊息,但沒有任何蹤跡,段譽也說自己和父親回了大理,讓楊度給自己去個信。
楊度心中五味雜陳,原來壯闊激烈人人不得善終的結局,只要一人勘破其中的陰謀就能擺脫,那麼這個國度是不是也可以,哪怕只是換一任英名的君主,就能挽救破碎的命運。
山河不必同悲,百姓也不必流離失所,若能換的一世和平,楊度想即便千難萬難自己也是願意的。
“打起精神來,打起精神來楊度。”
輕輕拍拍自己的臉頰,楊度讓自己從低落的心緒中抽離出來,給段譽回信告知他自己一切平安,還有一些在少林寺的細節她也想知道,畢竟自己不在場,蕭峰也遠走他鄉,只剩段譽為她解惑。
“東家,不好了,咱們酒樓裡有人出事。”
楊度剛把信寄出去,大門口就傳來劇烈的敲門聲,如今她還住在司空摘星先前置辦的宅院中,前院的奴婢一頭霧水,甚麼東家,這院子裡只住這個生病的小姐啊。
楊度沒有過多解釋,既然蕭遠山和慕容博已經離開,她也可以不必在和弟弟幾人分開住,是要找個時間搬回自己的宅子了。
“出了何事。”
“有位公子在酒樓中用膳,人突然暈了過去。”
楊度聞言緊皺眉頭,有人在酒樓暈倒可不是個好兆頭,偏偏在他們酒樓,難道是哪家商鋪用的手段。
腳步匆匆趕到酒樓客房,楊度看了眼面色鐵青的公子,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你就是這裡的管事?我告訴你,若是我們家公子出了甚麼事,老爺絕不會放過你的。”
“你們休想在這京城繼續開下去。”
幾個小廝的威脅楊度還不放在眼裡,掌櫃的也是經過事的人,一早發現異常就立刻讓人把出事的客人抬到客房,請來大夫醫治。
楊度走上前去,“大夫,這位公子究竟出了何事。”
大夫也滿臉疑惑,“照理說這位公子脈搏有力,不該是此反應啊。”
“這個庸醫甚麼意思,難道是說我們家少爺訛人?”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家少爺可是英國公之子,會以身犯險設計你們一家小酒樓。”
大夫一驚,“老夫醫術淺薄,看不出來所以然,諸位還是另請高明吧。”
“赫赫赫赫....”
楊度應聲看去,床上的人確實並無外傷,但是臉上的痛苦之色不像作假,但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東家,看來是個找事的,要不要把人打發走。”
床上人的衣著打扮並不像尋常人家,就像兩個小廝說的貴人之聲就為了籌謀幾個銀子,未免有些太不划算了。
掌櫃的悄悄將楊度拉到門外,“東家,你有所不知,京城雖然達官貴人諸多,但是.....也有些行潑皮事的無賴,若是能給幾個銀子打發走,那就是最好的,就譬如這英國公家看著光鮮,實際上裡頭汙遭事多著呢。”
楊度明白了,感情這還真是貴公子出來耍無賴,“那,掌櫃的你看著辦吧。”
“是。”
果然,銀子到位沒多久床上的公子便生龍活虎,挺胸闊步離開酒樓,掌櫃的無奈道,“花錢消災,花錢消災。”
楊度也無奈笑笑,看來這皇城根底下也有不要臉皮之輩,想了想方才的情況,她還是讓人把那位公子吃過的東西細細問過一遍,之後她心裡有底了。
“之後這位公子若是再來,沿海邊的鮮物就不要再上了。”
“東家你這是。”
“有備無患而已。”
“是。”
方才那個公子一瞬間痛苦的樣子不像作假,楊度懷疑這人是有些輕微海鮮過敏,只是現在這種說法還不流行,也可能是她多想了,但過敏發作起來嚴重的會取人性命,還是謹慎為好。
楊過下學回家就見門口好幾輛馬車停著,楊度叉著腰在門口張羅著人把東西都搬進去。
他驚喜道,“阿姐,你搬過來了。”
楊度笑著掂量掂量弟弟身側的書包,“嗯,一個人住著無聊,我也搬過來和你們一起住。”
“嘿嘿,那真是太好啦,我也來幫忙,今晚我們吃火鍋吧。”
“行,那你去和小廚房廚娘們說一聲。”
“哎。”
楊過高高興興的往廚房去了,半點沒有在書院裡沉穩的樣子,楊度好笑的見弟弟一蹦三跳,和後世那些年輕的男孩子沒有甚麼區別。
晚間大家在院中吃火鍋很是熱鬧,阿豆下午還拉著楊過去買了不少小吃回來,雖然自家就是開酒樓的但也不妨礙這兩人覺得外頭的一些小吃也很美味。
親朋好友相聚,煙火氣息和歡笑聲消散了楊度離開司空宅院的最後一絲惆悵,書房裡有她留給司空摘星的書信,院子裡頭的下人們她也沒有辭退,工錢照發讓人好好看著宅院,保證司空回來時一切照舊,想來他也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