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鐵甲的秘密 慘烈
“師父.....不要再鑄成大錯了,住手吧。”孫秀清心情複雜的對著嚴獨鶴開口說道,她沒想到不過是一場好奇偷看,竟然會撞見師父的大秘密。
嚴獨鶴臉色難看,“秀清,回去。”
“師父,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不是一直叫我們要做個對的起門派的人嗎。”
“為師的話你也不聽了是嗎,快點回去。”
“師父.....”
嚴獨鶴和孫秀清還有幾分師徒的情誼,被最看重的弟子的發現自己隱藏多年的秘密,嚴獨鶴心緒受到擾亂,楊度幾人暫時有了喘息的機會。
孫秀清也沉浸在巨大的衝擊之中,原來這群人上門並非討教而是另有其事,她的師父和記憶中完全是兩個人,看著面色鐵青讓自己離開的嚴獨鶴,孫秀清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以後的生活又該怎麼繼續。
但是她知道不能離開,不能看著師父濫殺無辜,還有那些怪人,視線朝著四肢怪異面色滲人的鐵甲轉去,孫秀清心底暗暗發寒。
真是歹竹出好筍,嚴獨鶴的徒弟竟然是個明辨是非的姑娘,這一幕讓場上的幾人唏噓。
正僵持著院牆上忽然出現眾人熟悉的面孔,“司空,你怎麼又回來了。”
司空摘星手裡抱著個小箱子,神色緊張沒有立刻回覆好友的詢問,等他小心翼翼的將箱子交到楊度手裡,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後才說道:“我去給咱們搬救兵了。”
“哦,救兵,哪裡的救兵。”陸小鳳不記得在玄真觀附近有他們認識的好友,司空摘星離開的時間並不久,他口中的救兵應該就在附近才是。
司空摘星還未開口,玄真觀的後院門被大力強行開啟,破敗的門口站著騎馬高手,只見他們中為首的人遙遙對著楊度喊道:“屬下救駕來遲,請主人恕罪。”
楊度將令牌放回衣袖處,對自己的手下輕輕點頭,下達命令,“將他們圍起來,不許輕舉妄動。”
“是。”
場上的局勢劇變,身後的黑衣人被限制住,楊度幾人便可以全身心放在對抗鐵甲和嚴獨鶴身上。
嚴獨鶴咬緊牙關,這個司空摘星竟然敢壞他好事,見嚴獨鶴仍舊不願意放棄,楊度將小箱子開啟,裡面靜靜躺著幾枚火雷。
她抬頭對著嚴獨鶴說道,“嚴前輩還是早點將鐵甲收回去與我們好好談一談,否則晚輩就多有得罪了。”
嚴獨鶴不發一言,半晌後忽然用力的吹響手中的竹哨,“撕碎他們。”
楊度無奈,既然如此她也只能粗暴行事了。
幾陣爆破聲後,鐵甲們都躺在地上沒了支撐,終於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嚴獨鶴睚眥盡裂,“楊度,我要殺了你。”
這還是生平第一次有人如此感情充沛的呼喊自己的名字,可惜是尋仇,楊度也很無辜,她早就提醒過嚴獨鶴,奈何本人不聽啊非要她使用這種手段,這下好了全部的火力全到自己身上了,楊度狀似無奈的衝著同伴攤開手,“這嚴前輩的氣性未免也太大了些。”
陸小鳳看著地上躺著的殘肢碎片,用扇子擋住自己的臉,免得說出粗鄙之語,空空兒說的對,楊度真的很“兇殘”。
嚴獨鶴終於失去理智朝著楊度而來,“小畜生,我要你給鐵甲陪葬。”
楊度口中發出嘖嘖聲,瞧著話說的,不知道還以為鐵甲是嚴獨鶴他老婆呢,不過楊度身體卻很靈活的避開他朝著自己而來的狠招。
“師父,不要.....楊姑娘,你們不要再打了。”
孫秀清急的人在原地跺腳,一狠心朝著這邊跑來,“秀清回去。”
嚴獨鶴一邊喝楊度過招,一邊吩咐徒弟離開,可惜楊度這邊遲遲拿不下,徒弟那邊也不聽話,片刻之間已經來到自己這邊。
“秀清,為師讓你回去。”嚴獨鶴見徒弟不肯回去,突然一掌朝著孫秀清而去,想要將她拍回去。
孫秀清沒有注意到這些,跑過鐵甲時有些害怕的避開,忽然她的視線飄到地上已經不似人形的鐵甲身上,發出驚恐的叫聲,“石大哥!”
嚴獨鶴臉色劇變,“秀清!”
“石大哥,怎麼會是你,石大哥。”孫秀清轉頭朝著地上的鐵甲跑去,即刻就要用手去觸控鐵甲變色的臉,楊度攔下嚴獨鶴的手掌,出聲提醒道:“不要碰,他身上有毒。”
孫秀清愕然抬頭,就見自己的師父如同地獄中的惡鬼朝自己打來又被楊度攔下,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應對這樣的場景,良久後她眼中含著熱淚,問道:“師父,石大哥怎麼會在這裡,還變成恐怖的模樣,你不是說.....你不說他回鄉的時候遭遇不測,已經下葬了嗎?”
石大哥是師父朋友的徒弟,小時候常來玄真觀玩耍,可是五年前從玄真觀回鄉時突然遭遇不測,自此之後師父的好友備受打擊不久也撒手人寰,孫秀清也為此傷心許久,可是今天卻在玄真觀再一次見到石大哥,只是他早已不是人的模樣。
“甚麼石大哥,秀清你糊塗了。”
孫秀清固執的說道:“石敢,石大哥!”
“石敢早就死了,你看錯了。”
“不!不可能,我絕不會看錯,這就是石大哥。”孫秀清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眼睛直挺挺的看著陌生的師父,“就算我看錯了,此人不是石大哥,可他也曾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師父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放肆,你在質問誰。”
孫秀清自小在玄真觀長大,待在師父面前的時間並不少,嚴獨鶴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對於孫秀清來說,今天她一輩子都不無法再忘掉。
徒兒看著自己眼睛中全是失望和震驚,嚴獨鶴恨毒了楊度幾人,“秀清,師父殺了這些挑撥離間的外人再和你解釋。”
“嚴前輩,你還是束手就擒吧。”楊度晃晃手裡的火雷,“這樣的傢伙,我的手下帶來了一馬車,我想你的玄真觀可能經受不起這樣的轟炸。”
嚴獨鶴一口氣出不來,憋得臉色通紅,指著楊度“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司空摘星看著掌控全場的楊度,小聲說一句,“真夠豪橫的。”
一邊的陸小鳳點頭附和,“可不是。”
他們都做好了殊死搏鬥的準備,楊姑娘的火雷一出手嚴獨鶴不停手也沒轍了,他能跑他的玄真觀跑不了,陸小鳳忽然就覺得聰明人即便不學武也很恐怖,何況場上的某位聰明人,武藝也是深不可測,遇到這樣的對手足夠讓人絕望,幸好他們和楊度是朋友。
絕望的嚴獨鶴看著自己的手下被盡數捆綁帶走,徒弟和那群不安好心的外來人將謹慎的將地上的鐵甲抬去後山,恐怕是下葬。
經過嚴獨鶴時,孫秀清沒有一絲表情的說道:“師父,你若還有良知就把剩下鐵甲都入土為安吧。”
嚴獨鶴沉默不語,孫秀清也沒等他說話,跟著楊度幾人默默地去了後山,燃燒的火焰映在孫秀清的來臉上,她覺得臉頰發燙伸手擦臉卻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何時又淚流滿面。
“石大哥,你們好好的去吧,下輩子投胎到好人家再也不要靠近玄真觀了。”
孫秀清邊哽咽著,一邊給屍體上添上更多的柴火,楊度輕輕拉起這位傷心欲絕的姑娘,“不要靠太近,燃燒的氣體有毒。”
孫秀清深色的杏眼看著楊度,“楊姑娘,我師父真的做了那麼多壞事嗎。”
楊度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正直善良的姑娘,最後只能乾巴巴的說道:“他是他,你是你,他犯下的那些錯與你無關。”
孫秀清閉上眼睛流出眼淚,絕望的說道:“怎麼會無關呢,我受玄真觀的供養,我是吸著石大哥的鮮血長大的,我哪裡還有顏面活下去。”
“孫姑娘,你不要這樣想,你也是被矇蔽在鼓裡。”
陸小鳳上前安慰孫秀清,他看得出孫秀清是真的痛苦欲絕並不是惺惺作態,孫秀清沒說話只是一味的搖頭。
還是花滿樓會安慰人,他說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孫姑娘你與我們一同說服嚴前輩解救出更多的受害者,將屬於原主的財寶換給苦主,以及以後你們玄真觀的眾人該何去何從。”
孫秀清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她急切的朝著花滿樓問道:“花公子,我現在該怎麼做呢。”
楊度衝著陸小鳳使了一個眼色,陸小鳳誠懇的對孫秀清說道:“孫姑娘,實不相瞞我們受人所託找嚴前輩解決多年前的一樁舊事,若是姑娘能說服嚴前輩也能減輕一些他的罪責。”
“是啊,再將這些無辜的受害人安葬,找到他們的家人賠償,也算是贖罪。”
孫秀清聽完幾人的話,心中有了主意,她擦去眼淚,“你們說得對,我要將這些人都入土安葬,找到他們的親人贖罪。”
孫秀清這樣說,幾人都鬆了一口氣,這樣明事理的姑娘怎麼都讓人想不到她的師父惡貫滿盈。
因著許多人的來歷並不清楚,孫秀清只好在後山找了個遠離玄真觀的地方安葬,給這些可憐人上香時她說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量早日讓找到你們的親人。”
將後世安排妥當,幾人才跟在頹喪的孫秀清身後回到玄真觀,後院還遺留著火雷的痕跡,嚴獨鶴已經不見了人影,孫秀清說道:“你們隨我來吧,也許師父還在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