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師父死了 誰是兇手
現在的孫秀清被一腔責任支撐著,神色稱不上好,但也不至於絕望,管事見孫秀清和楊度幾人一起回來有些驚訝,孫秀清沒有理會,徑直問道:“師父在丹房嗎。”
管事看看楊度幾人,猶豫半晌:“在。”
孫秀清徑直往丹房走去,管事害怕出事也緊跟在幾人的身後,嘴裡還說著:“小姐,觀主神色不大好呢,你的事情若是不急還是晚些時候再去吧。”
“我找師父有急事。”
眼看勸不動,管事只好祈禱著兩師徒不要吵起來,否則倒黴的就是他,孫秀清走進嚴獨鶴的院子對著緊閉的房門平復自己的心情,儘量用冷靜的聲音說道:“師父,徒兒有事請教。”
丹房裡始終沒有傳來嚴獨鶴回覆的聲音,門也沒有開啟的痕跡,不過楊度很肯定嚴獨鶴就在丹房之中,他的氣息騙不了人。
“師父,我能進去嗎。”孫秀清遲遲等不到嚴獨鶴的回應,有些著急,她知道師父願意面對自己,可是一想到玄真觀可能還有鐵甲的存在,孫秀清就寢食難安,非要嚴獨鶴給一個明確的回答。
在門口僵持半個時辰,孫秀清終於忍不住了,走到丹房前想要推開門,“回去吧,我想見你的時候自會找人叫你。”
“師父!”
“回去吧,現在我沒甚麼好說的。”
事情發生的突然,嚴獨鶴也需要時間才能繼續面對徒弟,管事也在一旁勸說著:“小姐,你就先回去吧,觀主找你我馬上來叫你。”
孫秀清無法,師父不想見自己,就算她進去見到嚴獨鶴也不會得到回覆,無奈只能低頭走開,離開前她說道,“師父,我等你見我。”
心事重重的孫秀清帶著幾人回到自己的院子,雖然有些趁人之危但現在無疑是最好打探訊息的好時候,孫秀清也想有人幫著她分析眼下的情況,給幾人倒了茶請他們坐下。
陸小鳳找了個輕鬆話題,“孫小姐自小便在這玄真觀長大嗎。”
孫秀清點點頭,“是啊,我和同門都是師父撿回來的棄嬰沒有父母,是師父把我們養大。”想起小時候的記憶,孫秀清的臉色變得複雜,不過一日之間威嚴公正的師父就變了摸樣,難道往日的那些全是假象嗎,還是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場夢。
“玄真觀富麗堂皇,孫小姐是個有福之人。”
孫秀清勉強笑了笑,“不過是鄉野之地,幾位見笑了。”
陸小鳳搖頭,“玄真觀雖然位置有些偏遠,可是剛才陸某之言也並非奉承,玄真觀中的擺設建造皆為良品,耗資不菲。”
這話說得奇怪,孫秀清即便腦子亂成一團也聽出不一樣的味道來,她仔細回想著,玄真觀是有不少俗業,由其他師兄師姐打理,但真說富甲一方好像也沒有那樣的闊綽。
陸小鳳見自己的言外之意孫秀清領會到了就不再多說,孫秀清神情更加苦澀,她看著自己房間的陳設,“我竟然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些。”
是啊,自小他們就衣食無憂,有時候出門遠遊江湖中也有人羨慕過,說他們玄真觀出手大方,那時候她很是驕傲感恩自己有一個好師父好師門,可若是這些財物全是掠奪別人的,想起那時候自己模樣,孫秀清心裡就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無意為難這位姑娘,楊度問道:“孫姑娘可記得玄真觀有沒有來過奇怪的人。”當年平獨鶴幾人背叛舊主,雖然知道他們可能心虛不會再見面,但也不能忽視這個可能。
孫秀清仔細回想著,半晌她搖搖頭,“師父的朋友並不多,也不喜歡外人來玄真觀,若說奇怪的人我還真沒有見過。”
想來而是,嚴獨鶴這樣謹慎的人怎麼會輕易在徒弟面前露出破綻,這次的事情也是孫秀清偶然才撞破。
孫秀清看著屋裡幾人欲言又止,楊度明白了她的意思,對幾位同伴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陪孫姑娘坐一會。”
“也好,你們姑娘家家的說說體己話,孫姑娘也能好受些。”
陸小鳳衝楊度眨眨眼睛,不要忘記套些有用的訊息,楊度點頭,眼睛朝著丹房的方向瞥了瞥,陸小鳳也即刻會意,他們會盯緊嚴獨鶴的。
幾人走後,孫秀清將椅子往楊度的方向靠攏一些,低聲問道:“楊姑娘,你們說的我師父拿了別人的財寶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孫秀清問的有些尷尬,在怎麼說嚴獨鶴也是她師父,她也沒有父母在心裡頭嚴獨鶴就是長輩家人,向外人打聽師父的不良行徑,叫她很難坦然。
楊度倒是沒有隱瞞,“孫姑娘,若你師父嚴獨鶴真是當年金鵬王朝的平獨鶴,那麼他的確拿了金鵬王朝的財寶,背叛了舊主的囑託。”
“怎麼會這樣....師父他.....”孫秀清打從心底不願相信,可是“平獨鶴”和“嚴獨鶴”之間的聯絡讓她不得不懷疑,還有玄真觀的財富一記師父製造的那些鐵甲,每一項都讓孫秀清的心情往下墜,直至沉入深淵,即便師父不是平獨鶴,他造的孽也是真的。
意識到甚麼,孫秀清急急問道:“楊姑娘,你們....你們會殺了我師父嗎。”
楊姑娘和師父之前過招孫秀清都看在眼裡,她的武功並不比師傅若,還有那讓人驚駭的火雷和玄真觀圍起來的手下,就算是嚴獨鶴也別想輕易逃出去。
楊度搖頭,“陸大哥受人所託,如果嚴前輩當真是平獨鶴,他準備將人帶回去讓其舊主發落。”
原著裡平獨鶴被不明真相的西門吹雪殺死,但是現在他的下場楊度也不能保證究竟如何,商量過陸小鳳幾人還是覺得帶他回去受原主的審判最合理,楊度也認為這樣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
“原來是這樣。”孫秀清的心稍微放回肚子裡,不是她對師父不自信,而是人在熱兵器面前勝算很低,而且.....在她心裡,師父真的做些那些錯事,是該回去受罰的。
“到時候我也同你們一起去。”
“孫姑娘?”楊度不解,孫秀清這是何意。
“我受師父供養,他做錯了事情,我也用了那些財寶,理應和他一起回去受罰替他分擔,即便舊主要殺要剮,我也不會後悔。”
“孫姑娘,你這又是何必。”嚴獨鶴做的事情孫秀清並不知情,也沒有袒護的意思,“何況,嚴前輩走了之後,你們玄真觀也正是需要團結一心的時候,你若也離開這裡會亂作一團,你還留下比較好。”
孫秀清堅決拒絕,“不,楊姑娘,其他同門不知道事情還可以留下來,可是我不能知道真相還心安理的留下,我只有一個請求,你們能不能不要告訴觀裡的其他人,只說是我和師父出門遠遊。”
看著孫秀清懇求的眼神,楊度點頭了,這樣的好姑娘真是不忍讓人拒絕。
嚴獨鶴在丹房一整宿都沒有出來,幾人都覺得不能就這樣耗下去,楊度吩咐手下看好每個出口,火雷也都備齊,跟著幾人再次來到嚴獨鶴的門前。
這次孫秀清已經做好了決定,她會陪著師父一切接受現實,所以不管師父願不願意見她,她都要和師父說明白。
“師父,你在嗎。”
屋裡的嚴獨鶴沒有回應,孫秀清一咬牙,“師父,徒兒進來了。”孫秀清試探著走進門口,輕輕用手推開門,嚴獨鶴還是沒有出聲阻攔。
孫秀清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按下多餘的心思,想著一會要如何說服師父將鐵甲們入土為安,同她一起去懇求舊主的原諒。
楊度幾人隔著院子等孫秀清的訊息,嚴獨鶴若是能吃下這張親情牌自然是最好的,倘若他不肯,他們也不會坐以待斃。
“你們說.....”
“啊!師父,你怎麼師父,快來人....來人啊。”
司空摘星剛起了個話頭,一句還沒有說完,丹房裡就傳來孫秀清的驚恐尖叫聲,陸小鳳第一個衝了過去,西門吹雪緊跟其後。
楊度和司空摘星也趕緊跟著一起趕到,屋裡的景象讓眾人都說不出話來,嚴獨鶴的胸前插著一把利劍,嘴角流出鮮血身體僵硬,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師父,師父.....你說話啊師父。”一邊扶住嚴獨鶴身體的孫秀清情緒已經完全崩潰,昨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一宿沒睡一直在思考要如何面對,好不容易做出決斷,見到的卻是師父的屍體,孫秀清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完全崩塌了。
楊度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對身後的手下吩咐道:“將管事找出來。”嚴獨鶴死了,孫秀清並不知道玄真觀的秘密,剩下知情最多的只有可能是那個管事。
“是。”
“師父,究竟是誰對你下此狠手。”意識到嚴獨鶴沒了氣息,孫秀清陷入極大的打擊之中,整個人無法思考,她突然抬頭看著西門吹雪,“是不是你,一定是你,這裡只有你用劍。”
“孫姑娘,你冷靜一點,昨天西門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守著院子,不會是他的。”
西門吹雪冷冷的指出孫秀清語言中漏洞,“用劍的並非我一人,你也用劍。”
孫秀清被他一噎說不出話來,良才擦了擦眼淚才說道:“是了,我也用劍,但昨晚我一直在想著如何說服師父,根本沒來丹房。”
這一點守在院子裡的眾人也都很清楚,“那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