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自信 道法自然
見楊過和凌波紅興致勃勃，孫不二也慈愛的看著他們，任由他們說著安排，楊度還說多叮囑一句，“事關孫前輩聲譽，都小心應對，切不可貪玩誤事。”
“知道了，阿姐”
“是，師叔。”
兩人乖乖的點頭稱是，雖然是孫前輩的私事，他們相識時間也不長，但都很喜歡這位見識廣的溫柔前輩，想為她在接下來的辯經中出力。
孫不二忍不住笑起來，楊度明明自己也不大點的人，但是在弟弟和師侄面前還真有長輩的樣子，四合院裡的孩子們也都信服她，個人的脾氣秉性看來還真是天生的。
鎮上的百姓最快知道馬上又熱鬧能看，至於地點還是峨眉書院，不得不說自從這書院修起來之後，也算是鍾南鎮上標誌性的建築，別說有熱鬧，就是平時沒有熱鬧，大傢伙也愛去前頭看看，地方平坦修的還寬敞，做甚麼都方便，峨眉書院附近已經有不少的小攤販長期擺攤，平時人流也不少。
擺攤的小販們磨牙打嗑，“辯經當天人多，咱們的生意指定能好上一些，真想他們趕緊開始。”
新來的小販不置可否，“兩個道士辯經有甚麼好看的，也不一定會有多少來，反正啊我聽那些和尚道士滿嘴經文是半點也聽不懂，只讓人昏昏欲睡，提不起勁來。”
“害，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辯經沒甚麼看頭，但是這次辯經的是一對男女，聽說以前還是夫妻，現在變成怨偶，為了銀子的事情鬧得難看，你想這裡頭得有多少感情糾葛，咱們鎮上的老百姓就愛看這個。”
“嚯，這如果是這樣那就有意思了，夫妻鬧得這般難看，難不成是要和離。”
“和沒和離倒是沒聽說，不過事情就是前些日子在咱們這跟前出的，那會你還沒來，喏，就前頭書院門口，那個女子當時還來吵了好幾天，最後暈倒在門口。”
隔壁攤位的男人湊過腦袋，“哦，原來是她，許久沒聽到訊息也沒見到人，還以為是被峨眉書院和全真教聯手趕走了呢，沒想到還在這著呢。”
前些日子孫不二暈倒的事情，大傢伙都看著，不少人心裡頭都在嘀咕一個外地女子在峨眉書院門口找全真教的麻煩，肯定是讓人背後收拾了。
“是啊，咱們這現在可是風水寶地，就古墓派女長老怒扇姓陸那男的巴掌當天，天色都擦黑了還有不少人聽說訊息來看，那天我這果子早早的就都賣光，我也沒回去，在這和人嘮了好久。”
“哈哈王老四，你就是個話多的主，不過訊息也靈通，對了，這一回是山上哪個道士啊，不知道我認不認識。”
王老四看著自己旁邊的小販，驚訝道：“怎麼？你沒看之前的小冊子，就是那個姓馬的道士啊。”先前那小冊子滿天飛，他們這一帶都傳遍了。
“我一個大老粗哪裡識字啊，光聽說有甚麼小冊子，借旁人的看兩眼，可惜開啟甚麼也看不懂，還沒有我家狗生認識的多。”
“你家狗生機靈，將來一定有大出息，不過啊不識字茶館裡的先生也都在說這事，我就是在茶館門頭聽先生說的。”
話題漸漸偏離到家長裡短上，對面嬸子說道：“不過啊說起這全真教，道法還是不錯，上個月我家婆母不妥，我上山去做了場法事，我婆母人一下子精神不少，現在還好好的，今兒我出門都能在院子裡走走了。”
“是極是極，山上全真教的道士們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上回聽說馬道士的事，我和五嬸子約著上山去全真教看了看，姓馬的道士沒看到，順便去三清前頭拜了拜，抽籤，解籤還真是靈。”
“姓馬的不好意思出來見人把，多臊人啊。”
“不好意思是回事，但要我說這麼多年哪裡聽說過有女子論道的。”
“不蒸饅頭爭口氣，到時候肯定很熱鬧。”
“沒錯，我的多備些貨，到時候帶到峨眉書院裡頭去賣，哪裡看熱鬧的人多，肯定生意好。”
“你可別想美事了，咱們這攤子肯定是進不去的，我啊只要能在門口靠前的位置擺一邊就滿意咯。”
“嘿嘿，在外頭那也能有不少生意，都好都好。”
小販們聊得喜氣洋洋，活像是過年，世間向來如此，悲歡離合各不相通，有時候一生的悲劇在別人眼中也不過一場熱鬧消遣。
“師弟你這是做甚麼。”丘處機指著低頭不語的馬鈺，氣的不知道說甚麼好，“你不是說事情都已經解決，為何還鬧得人盡皆知。”
馬鈺呆站著看自己道袍下襬定定出神，見他不說話，丘處機氣道：“有甚麼事情私下解決，怎麼還弄起辯經來，師弟你可知道若是你輸了會有多少難聽的話等著你。”丘處機的話沒有說的太明白，這一場辯經無論輸贏馬鈺都是輸。
若是贏了，外人只會覺得他一個大男人欺負女子，還是自己的正兒八經的妻子，沒有容人之量;若是輸了，馬鈺的名聲也徹底毀了，堂堂全真教二代弟子，潛心修道十幾年還比不過婦孺，傳出去簡直丟人。
丘處機都不想象若是少林寺的人知道訊息，往後道佛兩家辯經時拿出這一茬，他們全真教該怎麼才能抬得起頭。
“師弟，你這是何苦，.....”
馬鈺自己也知道這是做的太魯莽，但他原本只想著拖上一拖，知道自己現在攢不夠八千兩，只要孫不二願意寬限些時日，他相信自己可以還上銀錢，反正他的事蹟已經被傳開，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如果和孫不二比上一場就能讓她寬限時日，馬鈺願意比，等他還完銀子，這輩子就誰也不欠，任何人都不能再以恩情的名義壓著他，也沒有人能打擾自己請購。何況，丟人的也不止他一個，孫不二這幅作態也別想置身事外。
“師兄不必為我擔憂，我欠下的債自己來還，這樣也好，以後我一生輕鬆。”
看著執著的師弟，丘處機忍不住說道：“銀子的事情哪有你的名聲重要，哪有全真教的清譽重要？若是你早些告訴我，我們幫你想辦法，也不至於鬧到這個地步啊。”
“師兄，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能告訴你。”
他們全真教弟子大多是清苦人家出生的孩子，就算有家境優渥來學道的弟子，八千兩也不是小數目，短時間想拿出來還是太難，就連幾個師兄，也是沒有這麼一大筆私己錢的。
當然全真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派，自然有自己的收益門道，但是那是公款，若是被弟子們知道丘處機拿全真教的公用替自己還錢，弟子們以後該怎麼看他？再者，有一就有二，自己被補貼，以後遇到這樣類似事情，師兄難道還能不幫？長久下去，那就是成山的銀子也打不住，無規矩不成方圓，這是行不通的。
真用了全真教的公款他在全真教才是真的再無立足之地，馬鈺再傻也知道自己不能犯眾怒，關係到自身的利益時，即便是親師兄弟也不一定答應。
見丘處機面色不愉，馬鈺道：“師兄，你不必緊張，當年她隨我修道，我不過是出於安慰才說她有幾分天賦，道法深沉若沒有長年誠心潛修，想要有自己見解無疑痴人說夢。”
雖然沒有提姓名，但丘處機知道馬鈺說的是誰，他這話倒也沒錯，道經入門不難，閨閣中也有年輕的小姐姑娘們願意用道法磨性子，但是想要有所造詣絕非易事，而馬鈺在道法上可以稱得上有所大成，否則師父當年也不會見他一面就同意收他為徒。
“哎......我是管不了你們的私事。”見師弟執迷不悟，丘處機一聲長嘆，轉身離開去三清前奉香靜心，事情到現在這個地步，馬鈺不去赴約就成了縮頭烏龜，左右都是丟人，他也不想管了。
馬鈺知道師兄生氣，但他也沒有辦法，路是自己選的。
見師父負氣離去，門外的李志常遲疑一會還是安慰道：“師叔，師父近日心情煩躁，也不是單為你的事。”
“我知道，你也去吧，讓我靜一靜。”
李志常對著師叔行一禮，轉身而去把空間留給馬鈺，他也心疼自己的師父，全真教接連的事情已經讓師父心力交瘁，丘處機本身及時性子有些急躁的人，偌大的全真教大小事情都要師父拿主意，師父的年紀畢竟在那裡，已經不比年輕人。
無論全真教的人如何不願意，馬鈺和孫不二辯經的日子還是來了。當日一早，馬鈺面無表情的用完膳，獨自一人前去峨眉書院。
丘處機也交代過李志常，儘量把事情壓下來，不讓弟子們前去觀看，免得有損師叔聲譽，馬鈺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到的早，峨眉書院門口的守衛也認得他並未阻攔，進去後並無其他人影，但辯經用的臺子已經搭好，上次參加峨眉書院落成大殿他曾來過，沒過去多久，舞臺上的主角竟然變成自己。
昨夜睡眠時間很短，但馬鈺依舊精神奕奕，他有這份自信。也沒有在臺下找位置，他直接盤腿在臺上入定，等著孫不二到來，他已經準好。
慢慢的峨眉書院門口人多起來，今天是學子們休沐的日子，辯經並不會打擾他們上課，人多，討論聲也多起來，場面變得嘈雜。
“這馬道長來的夠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