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愛意不在 打破濾鏡後
晚上馬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裡一會是孫不二說的八千兩銀子，一會是孫不二離開時決絕的眼神，在他腦海中來回交織。
他在心裡面仔細合計著自己究竟有沒有花孫家八千兩，最後得出一個讓他心驚的結論，孫家為他耗資遠不止八千兩，孫不二確實對他手下留情。
在孫家時八千兩，他不覺得值得驚訝，現在才發覺那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輩子也賺不到的財富，黑暗中他有些臉紅，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花過那麼多錢，現在自己賺錢才知道，那些銀子何其的珍貴。
當年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在意那些東西的，師父也說他不是一個貪戀世俗的好苗子，面對華貴之物毫不動心，對清貧的生活甘之如飴，他現在才明白自己能有這份氣度，是孫家的培養出來，若是從小生活在為生存掙扎的環境之中，馬鈺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現在的坦然自若。
今日孫不二離開時的那一眼，刺痛馬鈺的內心，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往事，當年孫老爺子試探著問他要不要娶孫不二為妻，自己心裡也是高興過的，婚後他們也度過一段夫妻琴瑟和鳴的日子，可是生活的柴米油鹽和其他瑣碎之事還是日漸消磨夫妻間的感情，他厭倦後院中日復一日看不到頭的生活，最終選擇歸於道法。
就如同孫不二瞭解他一樣，他也知道孫不二最是外柔內剛，她決定好的事情一般不會改變，她說要自己還錢否則便昭告天下不是說著玩，如此一來必定會連累其他師兄弟和重陽宮的名譽受損，必須要在和孫不二談談才行，打定主意的馬鈺聽著屋外打更聲，陷入沉睡中。
馬鈺再一次出現在孫不二面前時，已經沒有上次的強硬，他用商量的語氣對孫不二說道，“孫居士，你也知道我一時拿不出那麼多銀子，可否寬容些日子？”
孫不二不願意他稱呼的太親密，馬鈺只好稱呼她為孫居士，當年孫不二也陪他一起修習道法，稱一聲居士也說的通。
“你要寬限到甚麼時候，總壓要有個期限，若是你一直還不上，我豈不是要等一輩子，我可沒那多時間，馬道長追求大道，不會連這麼些錢都拿不出來吧。”孫不二面目表情的看著馬鈺，她早就知道馬鈺是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來。
馬鈺被駁面子，但是口袋裡面沒錢說話也不硬氣，“那你想怎麼辦。”
孫不二心中輕笑，“我給你半個月時間，下個月初三你拿出八千兩，我們橋歸橋路歸路，若是你拿不出來，我們就比一場論道，你一心醉心道法，我倒要看看你潛心多年，不惜離開家修行到底是甚麼水平，若是你贏了，八千兩銀子有生之年還我便是，若輸了，我要你當眾想我賠禮道歉，還要將銀子帶利息一起還我。”
“你！”
“怎麼，馬真人不會不敢和我比吧，那也行，我現在就隨你上全真教，當著你的師兄師弟、師侄們好好的說一說你欠我孫家八千兩的事情，我想他們應該願意為你這位好師弟，好師叔出這筆錢吧，畢竟聽說你在全真教名聲可是極好的，你自己選吧。”
這也是讓孫不二動怒的一點，馬鈺對全真教的人有情有義，反而對供養他長大，恩重如山的孫家薄情寡義，這讓她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把自尊心看的比天還大的馬鈺絕不會願意在自己師兄弟面前被因為金錢俗物找上門，孫不二篤定他會想著自己解決。
果然，馬鈺想也沒想就說道：“我答應你。”隨即覺得自己答應的太快，還是補充一句，“論道並非你想象中那樣簡單，我也不願將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若是你輸了，往後與你的名聲也有妨礙，你還是冷靜一些，銀錢的事情我絕不會少你分毫。”
“那就不用馬道長你操心，下月初三若是沒有收到你的銀錢，就峨眉書院比試臺上見。”說罷，她從袖子中拿出早已經寫好的協議遞給馬鈺，催促他簽字，孫家商行出來的姑娘，怎麼會做虧本的買賣，她這一生在馬鈺身上吃一次虧已經足夠。
面對孫不二鄙夷的眼神，馬鈺一咬牙，拿起炭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事情就算成了，和孫不二設想的一樣，馬鈺還是經不起一點激將，所以做生意總是被人看透底牌，連連失利，這麼多年老毛病依舊沒改，輕易就抓住馬鈺的弱點，孫不二並不覺得自己拿捏馬鈺性格上的缺陷有任何不對之處。
想她孫不二為了馬鈺，吃了多少苦頭，現在沒有馬鈺也能過得很好，愛他的時恨不得為他奉獻一切，不愛的時候，呵，他馬鈺又能算的了甚麼，在商場上遇到這樣的對手，孫不二甚至都不用出多大的力氣就能對付，不過是當年對馬鈺有愛意的濾鏡罷了。
三一早，四合院就飛來只信鴿，孫不二看完信上的內容，露出一抹譏笑，就知道馬鈺拿不出來八千兩，也絕不會容許自己被人看清而向全真教伸手。
自從馬鈺的事情發生後，李志常就機智的選擇暫時不出現在四合院，全真教負責和古墓派聯絡的事情大多在由他負責，他不出現，馬鈺也不像事情讓更多人知道，就用信鴿傳遞訊息。
午飯時，四合院中的眾人就聽孫不二說道：“大夥先前的準備，這次看來是不會閒置了。”
“前輩，馬鈺答應同你比試了。”
孫不二笑著點點頭。
“太好了，前幾日阿姐炒制的新滋味瓜子味道好極了，今天我再多做些，初三拿出賣給來看熱鬧的百姓。”
楊過嗅到了商機，之前峨眉書院開業的時候他們作為主人家實在太忙，白白錯過好機會，這會一定要抓住，早些年他們姐弟兩身上銀錢少，阿姐也帶著楊過做過不少小買賣，上回他就聽有百姓說若是有零嘴吃，一邊看熱鬧更是愜意，就記在心裡，倒不是想賺多少錢，主要是討個有趣，阿姐也說了這事她們不好直接相幫，只能出些場地應援，自己到時候一邊賣瓜子，一辨盯著防止有人抹黑孫前輩。
前些天一直下雨，眾人在四合院沒事做，恰逢廚娘帶回不少品質好的甜瓜，楊度見瓜籽成熟度不錯，乾脆將其剔出來，炒了焦糖口味的瓜子，眾人吃完都說好，沒多大功夫就將兩大盤焦糖瓜子吃完，當天院裡頭熱水都比往日多燒幾大壺。
“阿姐，阿姐你教我炒瓜子好不好，賺的錢我們對半分。”
自從來古墓派自己的身體好起來，血蠱蛟酒打出名氣之後，楊度的銀錢就變得充裕起來，沒有虧待過弟弟，後來得到一屋子的金子更是不用說，一生無憂，再加上現在各地的產業，她們姐弟名下的財產足夠吃十幾輩子，難得楊過還有興致做這些小買賣。
“我說你炒，炒好你自己去賣，錢就不用給我，下午我還去趟書院。”楊度沒有打擊弟弟的積極性，有錢該花就花，該省的地方也有節省，弟弟能看到商機主動行動，是好事。
“成，那我叫上阿豆，凌波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洪凌波搖搖頭，“前輩要比試，我要為前輩準備一套雍容華貴的道服，讓她在論道當天光彩照人，不僅要從精神上，還要從打扮上把姓馬的比下去。”
“好吧。”見師侄鬥志滿滿，楊過也沒有勉強，凌波好像不管甚麼時候都要全副武裝，才更有信心。
李莫愁和小龍女出身古墓派，也與道家有脫不開的淵源，兩人自然對道法深有研究，最近她們要陪著孫不二一起論道也都沒有時間。
楊過算來算去，這筆生意只能他和阿豆兩人一起做了，陳正卿肯定是沒有時間的，至於齊良才，最近李志常很少來，師父不來，做徒弟的也不好老往這邊跑。
見狀楊度問了一句，“過兒怎麼不和班上的同學一起。”因著孫不二的事情，他們還要在山上待一段時間，等到孫不二的事情解決才下山，否則楊度不放心，楊過也心也還留在山上。
就聽弟弟說道：“我和學堂裡面的人說不到一起，那些東西我全都會，他們學的太慢了沒甚麼意思，還是同阿豆和凌波一起玩好。”
弟弟一直生活在四合院，和其他人雖然有接觸，但是現在看來是有些牴觸陌生人，雖然山上也有很多人，但是大部分人和他沒有利益上的糾葛，對他很好甚至都讓著他，將他當做晚輩或老闆，沒有經過複雜的人際關係很難成長。
這樣可不好，若是在後世生活在和平年代，楊度當然只希望弟弟能平安健康，可是在這裡可不行，自己所圖甚遠，最信任的除了自己，當然是胞弟，將來楊過勢必要承擔更大責任，得讓弟弟好好適應才是，畢竟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即便神功大成，也抵不過大軍鐵騎。
但是現在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峨眉書院才開始招生，生源良莠不齊，過兒無論在經文還是武學上都學過不少年，和新生們說不到一起去也是有的，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後要帶他去歷練多看看世面才是。
眾人說著之後的安排個個摩拳擦掌，即便不能做的太明顯，也不妨礙私下幫忙，恨不得約定時間快點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