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欠感情可以，欠錢不行！ 還錢！
洪凌波見來人是馬鈺，神色冰冷，說起孫前輩來不像是自己的妻子，反而像是仇人或者對他有虧欠的人，可是結合孫不二說的那些經歷，馬鈺憑甚麼用這樣的態度對待孫不二，分明是他欠孫不二才對。
洪凌波忍不住在心裡對比，陸展元和馬鈺兩人在感情上哪個更可惡，最後得出結論，都是渣男，沒有可能最爛只有更爛。
“哦，你等著。” 隨手就把硃紅色大門關上，轉身朝裡面走去。
洪凌波是個很懂禮貌熱情大方的姑娘，能讓她這幅姿態對待的人....果然屋裡人就聽紅凌波沒好氣的說道:“外頭是馬鈺，說是來找孫前輩。”
大家的視線都轉向和孫婆婆喝茶的孫不二，就見她神色不變，站起身來說道，“我出去一趟”，準備出門見馬鈺。
“前輩我陪你去。”楊過站起身，跟在孫不二身後，要和她一起出去。
洪凌波見狀，也道，“那我也一起去，萬一他想對前輩不利呢。”
孫不二笑道：“當著你們這麼多人的面，他不會做傻事的，放心吧我也會武，並非沒有自保能力。”
她這麼多年孤身一人在外尋找馬鈺，還能安全無虞的到鍾南山，就絕非等閒之輩，孫不二也不是以為依賴別人的性子，楊度道 ：“過兒，讓前輩去吧。”有小輩子們跟著，許多話反而不好說。
“阿姐，萬一馬鈺真的心懷惡意怎麼辦，孫前輩身體還沒好呢。”楊過有些著急的看著孫不二離去，但人還是聽話的沾在原地。
楊度不認馬鈺會這麼做，“他也不至於這麼衝動，我們這麼多人看著呢，攤上人命官司，豈不是弄得更糟糕。”話雖如此，她還是拿出千里眼遞給楊過，囑咐道，“離遠些，莫讓孫前輩難做。”
“嗯！”楊過高興的接過楊度手中的望遠鏡和洪凌波一同去屋外找了個隱蔽視野好的地方，就知道阿姐也很擔心孫前輩的安危，懷裡神奇的小圓筒可以看清遠方的東西，他早領教過。
大樹下，馬鈺揹著手看著前方的風景，古墓派倒是會選地方，這裡的風景不錯，地勢也好，讓人心曠神怡。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馬鈺收斂愜意的神情，冷淡的說道：“你來做甚麼。”
孫不二隻覺得身體陣陣發寒，一股無名之火自心頭升起，“我來做甚麼？馬鈺，幾十年夫妻一場，你不告而別，多年見一面你就只想到和我說這些？”
哪怕他裝模作樣地問上一句，“你還好嗎？”孫不二都不會如此生氣，可馬鈺甚至不肯面對著她。
馬鈺不耐煩道，“你若是來找我敘舊，抱歉我已經修道多年，前塵往事盡數忘去，恐怕不能如你願。”
盡數忘去？孫不二隻覺得好笑，他說忘記就忘記，那自己這麼多年的堅持算甚麼，她不甘心的問道：“你對我就沒有半分感情？這麼多年都不曾想過，你離開之後我過的是甚麼樣的生活？”
“你我前緣已盡，還是不要勉強了，我還要回去清修，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也不要再說些汙衊之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馬鈺不想和孫不二就這麼無聊的往事糾纏，轉身要走，反正已經見過他，知道以後沒有可能，孫不二應該也不會再來。
“站住！”
孫不二徹底死心，見到馬鈺絕情的背影，眼神發狠喝道。“馬道長灑脫，我真是佩服佩服，一心修道甚好，只是你欠我們孫家的東西還沒還清，就一句前情已忘，是不是有些太輕鬆了。”
馬鈺停下腳步，面帶厭惡的說道：“你不要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無理取鬧的人是你吧馬鈺，你說我汙衊你，你倒是說說那一點是我汙衊你。”孫不二整理思緒，看著馬鈺的臉要自己把眼前這人的神情牢牢的記住心裡，記住他是怎麼對自己的，“我們孫家收留你供你吃喝，送你上學堂，出資讓你做生意，即便你賠錢也沒有苛責，而你在孫家需要你的時候一走了之，還是對你恩重如山的老丈人病重時刻，馬鈺你還是人嗎，我孫家就是養一條狗都知道對主人搖尾巴，而不是對著主人狂吠。”
“孫不二！”馬鈺氣的怒目圓瞪，孫不二竟然如此羞辱自己。
孫不二嘲諷一笑，“喲，還記得我的名字，我以為你連這也忘記了。”
馬鈺說不出來來話，只憋出一句，“你究竟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沒找到馬鈺之前，孫不二心裡的確有千萬個念頭，想知道自己的夫君是否還活著，想知道他為甚麼拋下自己，想知道有沒有愛過自己，想知道......但是現在，孫不二冷笑，馬鈺還是原來的樣子，他沒有苦衷，沒有受傷，他只是選擇過所謂清淨的日子，把責任都推在別人身上，到現在還想撇清關係，讓她噁心。
心中複雜的念頭，只或作簡單兩個字，“還錢。”
感情可以如馬鈺說的那樣乾脆，說斷就斷，可是錢不能，花過的錢是有痕跡的，既然感情已經無法挽回，那就把錢拿回來。
馬鈺不解，“你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你上學堂的錢，你前幾十年的吃穿用度，你父母的墓地，這些你不會都忘了吧，那馬道長你還真是記性差，難不成你喝露水長大的不成？”
孫不二陰陽怪氣嘲諷的話，馬鈺臉色漲紅，“吃幹抹淨，用完好處就一走了之，你不會想說你在我們孫家幹活吧，我問你哪家的僕人或是能和主人一桌吃飯好，你做過甚麼苦活累活沒有，只是讓你念書，哪家的僕人有你這樣好過的，我爹孃可曾有過一次打你罵你，你的吃穿用度哪個不是和我一樣，甚至我娘書覺得你在外讀書不能讓人看輕，你的衣物飾品有比我用的都好，這些東西你可曾想過，這麼多年你給我爹孃上過一炷香沒有，別說我爹孃，你爹孃呢？”
見馬鈺啞口無言，孫不二繼續說道：“你在孫家數次決策失誤，害得我們損失幾千兩銀子，爹說你幾句你就能賭氣在他重病的時候一次也不去看，這些也是能忘記的事，孫家對你的好你全能忘，我們孫家、我孫不二哪一點對不起你，怎麼，你現在看著小冊子覺得是胡言亂語？我還覺得說的不夠細緻，已經是給你面子。”
“你！”
“我？我怎麼了。”
“你怎麼現在變得像個潑婦。”
“呵。”孫不二簡直被氣笑，自己說的事實無法辯駁，現在就開始打壓她，“馬鈺我告訴你，就是說破天，你欠的真金白銀也得還，我現在給你面子只是寫在小冊上，期限內你還不清咱們就官府見，也讓世人看看堂堂全真教竟然還有這種忘恩負義，欠錢不還，連自己父母都不顧的“大孝子”，這個潑婦我還真當定了。”
馬鈺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態度強硬的孫不二，這個女人現在怎麼會變成這幅樣子，別說以前的溫柔，簡直是絲毫情面都不給他留。
“我們之間的事情，你不要扯上全真教。”
“行啊，只要你把這些年花的銀子給我，我們就算兩清，我保證再也不會糾纏你，也不會提起全真教半分，否則你那些個過往，我不介意一一幫你想起來。”
見狀，遠處樹叢中的楊過忍不住對紅凌波嘖舌，“沒想啊，這孫前輩還真夠爽快的。”
“師叔你都看到了甚麼，快讓我看看，這麼遠你也能聽到他們的對話嗎。”洪凌波著急的去拿楊過手中的千里眼，這東西珍貴，四合院裡也只有一個。
“等會等會，我正看到要緊的呢，聽不到聲音也沒關係，光看孫前輩的樣子也能猜到肯定沒給馬鈺好臉色，嘿嘿，真有意思，那個馬道士臉都黑了。”
這次先走的是孫不二，她撂下一句，“下個月初三，你將婚前用我孫家的八千兩銀子還給我，我們兩就徹底兩清，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等等，不二.......”
“別這麼叫我。”孫不二回頭，厭惡看一眼馬鈺，馬鈺被這一眼震住，他沒想過有一天孫不二會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孫不二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乾脆的關門聲將他還未說出口的話隔絕在四合院之外。
楊過和洪凌波也趕緊拔腿往四合院跑，生怕被孫不二發現自己在偷看偷聽，進門就見孫不二笑意盈盈的眼神。
聽完弟弟偷偷的描述，楊度心裡知道孫不二的事情是不用他們跟著操心了，這位前輩有自己想法，她有足夠智慧和手段，去應對目前的狀況，之前不過是對馬鈺還有餘情，是馬鈺自己將孫不二最後的情分也消磨乾淨，讓她徹底死心。
就馬鈺多年呆在山上清修的情況，八千兩他還真不一定能拿得出來，那就有意思了，本來就理虧，現在還扯上金錢，馬鈺心裡一定很煎熬吧，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之前冷酷的對待孫不二。
如楊度猜想的那般，馬鈺還真的拿不出八千兩，別說八千兩，他連一千兩都拿不出來，離開孫家之後他就在鍾南山上苦修，將所有精力都放在武學道法之上，不願分出半分心思給別的事情。
回到全真教，見到師兄派來的童子，他狀雲淡風輕的說道：“回去稟告掌門，說事情已經解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