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同臺論道 在你的領域
馬鈺對耳邊的聲音充耳不聞，只是一場磨練罷了，這些俗世人是無法懂得他為道法可以犧牲一切的決心，他也並不認為自己的追求又有何不對。
聽說有熱鬧看早早來等著眾人翹首以盼，就怕自己趕不到前頭的位置，平日消遣的事情少，每一場熱熱都可以津津樂道很久，是回去跟親戚好友聊天的資本，一邊不停看著頭頂的太陽推測時間，一邊等著另一主角登場，可是太陽都快上三竿還是沒看到另一位主角。
不少人心裡頭忍不住犯嘀咕，“這麼晚還不到，該不會是不敢來了吧，那多沒意思。”
“我看有可能，你看臺上那個道士氣定神閒的樣子，誰還敢來，女人臉皮薄，不好意思出場吧。”
正說著話，大門口傳來異響，看熱鬧的人期待的轉過去一看，竟然是有人推著小推車進來，但讓人可惜的是，來人不是女人，而是兩個孩子。
“瓜子花生新鮮飲子，有哪位需要的。”
這 ....
人群中出現暫時的安靜，片刻之後有人開始說道：“不是說裡面不讓擺攤嗎，王四他們可都在門口老實排著呢。”
“你仔細瞧瞧，前頭那人和峨眉書院的院長樣貌一模一樣，想也知道是書院裡面的人，你要和人家自己人搶生意不成。”
“難怪呢，是書院自己的生意，我說他們能進來。”
楊過已經開始推銷，“客官瓜子來一把不，我們家的炒瓜子有新出的味道，保準您沒吃過。”坦然的推銷在人群之中，很快就有人不感興趣的轉過身去，也有人覺得閒著也是閒著，嘴裡還真的缺點東西，開口詢問。
“你這有甚麼味道。”
“客官您嚐嚐就知道了，來大嬸給您也嚐嚐。”楊過鎖定了客戶目標，阿姐說過有購買慾望的人一般會有目光的交流。
果然，吃完楊過遞過去的瓜子，兩個客人神色都很滿意，“嚯，你還真別說，這瓜子有點意思怎麼還泛著甜。”
楊過嘿嘿一笑，“我們當然有自己的秘方，客官要不要買一點。”
現在的糖並不便宜，這個時代的人也嗜甜，楊過第一次吃到阿姐炒的焦糖瓜子就驚為天人，他在家時常吃到糖都會有這樣的感受，更別說一般的百姓，之前他就知道一定會有人喜歡自己炒的瓜子。
“成，你這瓜子怎麼賣。”
楊過拿起裝瓜子口袋中的小葫蘆水瓢，“一文錢一瓢，童叟無欺。”
“給我來一文錢的，不，兩文錢。”
“好嘞！”
“小夥子，給我也來一瓢。”
有人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看樣子還是很不錯的零嘴，跟前的人也接連湊過來讓楊過給他們嚐嚐。
楊過一邊回應著，一邊笑彎了眼睛，還是他慧眼識物就知道這焦糖味的瓜子生意絕對差不了。
他招呼阿豆收錢，自己挨個給人舀瓜子，不偏不倚也沒有手抖，看他實誠的樣子，買瓜子的人心裡點頭，阿豆在後頭挨個收錢，心裡也樂開了花，他現在在楊記各種鋪子裡幫忙，每季度經手的銀錢幾千上萬兩也是有的，平時也是外人眼裡有能耐的小掌櫃，但是和楊過做瓜子小生意，一文錢一文錢的往口袋裡裝，他也高興的沒邊。
楊過穿梭在人群之中，看著大家坐的位置，有了上一次峨眉書院落成大典時的經驗，這會大家無論是入場還是就坐都有極有條理，整齊的坐在臺前，雖然附近有投放木質的垃圾桶，但楊過估計等辯經結束滿地都會是瓜子殼，他答應阿姐會把場地處理乾淨。
正在慶幸自己和阿豆帶來清掃工具，楊過就聽見背後有人在議論，“人還不來，不會真不來吧，我可是早起特意來的。”
楊過動一動耳朵，趕緊湊過去可不能讓孫前輩人還沒來，就先輸掉陣仗，他說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主角啊一般都是最後到場，還沒開場就來眼巴巴的等著，沒自信的人才會做這樣事情。”
孫前輩正在被拉著捯飭呢，峨眉書院前的情況一直有人盯著，馬鈺何時到的他們一清二楚。
“是嗎？”
“小兄弟，那你知道甚麼時候人能來。”
楊過篤定的說道：“當然了，我還能不知道，人馬上就到。”
在人群中的楊過機敏的注意著各處的動向，聽到哪裡有抱怨就趕過去裝若無意的解釋，安撫大家的情緒。
舞臺前的位置差不多坐滿的時候，孫不二終於在眾人的期待中出現，一襲低調華麗道袍，看著顏色不顯，實際上是楊記最新的料子紫霜緞製作而成，顏色特別，在陽光的照射下還能隱隱看出金線繡制的到道法紋路，配上頭頂紫金冠，孫不二大放異彩的出場讓眾人驚豔連連。
人靠衣裳馬靠鞍，廟宇中的菩薩金身更讓世人信服，見到孫不二，臺下的抱怨聲都小很多，正如楊過所說那樣，重要的人物都是壓軸出場，鎮上有活動，鎮長都是最後一個才出現嘞。
馬鈺睜開眼睛，“你來了。”
不同於馬鈺表現出來的不近人情，拒人千里之外若高山寒松，孫不二更加鮮活，身上帶著活人的氣息。
“我來了。”
兩人既然都已經準備好，時間也不早，楊度上臺宣佈辯經正式開始。正式開始之前，由兩人親手寫下題目放入籤筒之中，兩人合力將籤筒拋擲空中，左右施加內力，最先掉出來的竹籤就是今日辯經的題目。
選題目的方式，基本看運氣也算一種公平，兩人也都沒有異議，一一照做。
楊度開啟掉在地上竹籤下，當眾念出題目時，馬鈺鬆了口氣，看來上天都在幫他，楊度口中的題目就是自己準備的題目。
辯經的規則是兩人輪流就題目展開論述，這場辯經沒有評委，端端看兩人誰能堅持得更久，打動更多的觀眾。
即便抽到馬鈺的題目，孫不二也不見慌張，盤腿在蒲團上等著馬鈺開題，不得不說馬鈺仙風道骨，將經書中各種高階術語娓娓道來，讓底下的百姓連連點頭，不愧是出身鍾南山的道長，在道法上的見解卓乎不群，任誰看馬鈺怡然自得，舌燦蓮花，都能知道這是一位道法深厚的大師。
楊過不禁為孫不二捏一把汗，馬鈺將道法講的越來越精深玄妙，很多人已經徹底被馬鈺這幅模樣折服，楊過也是學過道法的，自然知道馬鈺表現出來的深厚功底，他還聽到有人在議論，“馬道長有這樣的資質，不深造道法才是真的浪費。”
“是啊，難怪會被收為全真弟子，這馬道長講起經來比他師兄邱道長也不遑多讓。”
“可不是嗎，要不說還是鍾南山上道士正統，不是江湖上那些流浪野道士們能比的。”
“咱們這有正統道家坐鎮，你別說心裡還真是穩當不少。”
隨著馬鈺聲音減弱，他的回合暫時結束，孫不二開始組織語言，馬鈺方才的表現已經在百姓眼中留下正統高深道長的影響，不少人也好奇孫不二要在怎麼破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可不是示弱就可以彌補的。
馬鈺也自信的閉上眼睛，雖然他少在世人面前講經，但全真教內給徒子徒孫們講經時收穫的美譽並不少。
沒想到孫不二輕咳兩聲，便開始侃侃而談，她講經和馬鈺完全不同，如果馬鈺是陽春白雪高雅絕塵，孫不二就是下里巴人如沐春風。
馬鈺已經講夠了深奧拗口的經文，孫不二則側重百姓生活，她在江湖上多年行走，一開始被馬鈺帶著學習經文，後來道法是尋找夫君時候的寄託，孫不二也真心喜愛道法，曾經的歲月裡，道法是她心靈的支撐，她還有大量的生活經驗，見過無數人，他們有些受生活所苦，有些為情所困，有人因病所折痛，眾生百態，孫不二把他們都記錄下來，當做消磨日子的方式。
今日辯經時，這些過往都是辯經的做好佐證，她不僅有清雅的經文條例，還有樸實的生活經驗，語言簡潔明瞭但也不是厚度，不用讀書識字也能聽的懂，不僅有新鮮事還有大道理，臺下的觀眾漸漸地都被她講經的聲音吸引。
方才聽馬鈺講經，眾人被他的學識和氣度迷住，但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地方，百姓也不是每一個都能識文斷字 ，在民眾的們的潛意識裡道法和佛法都是高深無比的東西，馬鈺的出現更是加深這一印象。
但孫不二讓他們改觀，原來道法和他們普通人的生活聯絡的竟然這麼緊密，平凡的生活中有無限的哲理，大家都坐直腰板，嗑瓜子的大娘，抽旱菸的大爺們，都放下手頭東西，痴痴的聽孫不二講一個個幽默詼諧的故事，裡面融道法，臺下漸漸的連討論的聲音也消失了。
辯經遵從一人一段，兩人來回交鋒，時間一直從早上延續到下午，場面慢慢的變成孫不二主場，她腦中的故事好似永遠不會枯竭，整場辯經連一口水都顧不上喝，底下還有百姓忍不住提問，“孫居士，你方才說的那人，和我的經歷很相似，你是怎麼安慰他的，有沒有甚麼道法適合我用。”
孫不二也都耐心一一，後來的不用多說，到暮色時分，馬鈺已經累了，道法深遠，能有講說一整天的見解已屬極具天賦人，但是孫不二的嘴巴卻依舊沒有停下，她的靈感不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