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渣男，滾吶 休想便宜你
“知道。”
“如果我要你留下呢。”
“這....沅君會接受你的。”
李莫愁沒有回答，只瞭然的點點頭，然後背過身去。
陸展元有些惶惶不安，難道是自己哪裡回覆的不對嗎，他補充道：“我沒有說謊，沅君說過她可以下堂，你的師弟師妹都有聽見的，不是我哄騙你，莫愁.....”
小龍女像是被定在原地，雙手緊張的捏住楊度的胳膊：“師姐不會真的答應他吧。”
李莫愁看著鍾南山，還是巍峨沉默的樣子，好似與十年前沒有半分差別，但是視野只要向左邊看一看，就能見到峨眉書院的建築，一切都已經變了，無論是她還是陸展元。
她的心頭湧上一股悵然若失，現在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師父不在了，江湖上當年那些謾罵也早已經隨著著時光的消逝在她的心裡不會升起太大的波瀾，二十歲的李莫愁可以為愛拋下一切，可是她快三十了，二十歲想要的東西，三十歲再得到已經不是原來的滋味了，她人生最美好的十年都浪費了，不過，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束縛自己，她終於理解為甚麼有人會出現頓悟之感，自己不是練武的天才，現在竟然感情上體會到這種感覺。
但是她還有問題想問，“當年你說鍾南山太過寂靜，如今又怎麼願意回來。”
陸展元低下頭，認真做完思想鬥爭，他說道：“那時候我太年輕了，現在看來嘉興到鍾南山也不甚遠。”
“若我要你一直留在鍾南山呢。”
“這.....我要回去和她們商量商量。”
“師姐不要，他就是個爛人敗類，你不要再被他騙。”小龍女還是忍不住，著急的說道。
“師父......”洪凌波心裡很複雜，師父和這個人的愛恨情仇自己是最瞭解的，多少次師父因為他受委屈，那麼多年江湖苦熬的日子，她知道陸展元對李莫愁來說是多麼特別的存在。
陸展元聽到凌波的聲音，轉過頭來故作熟稔的說道:“凌波，我會對你師父好的。”
洪凌波別過腦袋，不願看陸展元的臉，當年師父讓自己在嘉興城盯住陸展元，這人三天兩派人找人來找茬，那段日子洪凌波過的很辛苦，雖然她不認為盯著別人的一舉一動是件好事情，但是陸展元現在說甚麼對師父好，洪凌波是一點也不相信。
她也很好奇，陸展元這些年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會有這麼大的改變，明明曾經他對師父的態度是那樣的惡劣，現在卻跪在師父的面前懇求原諒，甚至還想和師父破鏡重圓，可是他不是早在多年前就做好了選擇，如今已經孩子都已經不小了吧，現在才回心轉意不會太晚嗎，還是說感情就是這樣讓人善變，比如師父，比如陸展元，如果真是這樣，感情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小龍女顯然也想到這一點，“有家室還來糾纏我師姐，你將師姐置於何地，難道你還能拋下妻女不成。”
陸展元沉默片刻，低聲說道：“我還會有孩子的。”
他的話讓李莫愁突然想到，時光回溯，若是當年她如願和陸展元成婚，想來現在被放棄的也會是自己吧，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也許自己對陸展元的念念不忘，也源於這種心態。
她自嘲一笑，原來自己苦苦追尋多年的東西的本質竟是這樣的不堪。
見自己的言語並沒有引起李莫愁的注意，她一直不說話，陸展元著急了，從懷裡拿出那方錦帕，“莫愁你看這塊錦帕，上面還是你當年刺下的字，'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些年我一直帶著它，我....”
“無恥！”
李莫愁回過神來，只覺得自己右手在發抖，大家呆住了，沒想到李莫愁不說話，出手就是一巴掌。
圍觀的人，發出驚呼，“嚯，又是一巴掌。”
“難不成是這個男人，腳踏兩隻船被發現了？”
李莫愁上前搶過陸展元手中的錦帕，用力撕成兩半，陸展元根本不配拿著這枚錦帕和自己說這樣的話。
陸展元歪著臉，還是勾著笑容，“莫愁，你不願去嘉興城，我留在鍾南山也行，只要你為我在峨眉書院謀個職位，陸氏布莊我不要了，畢生都在這裡陪著你，這不是你的願望嗎，現在只要你點頭.....”
“閉嘴。”李莫愁只覺得心裡噁心，手起掌落又連兩個巴掌，“第一個巴掌是你欠我的，這兩個巴掌一個是為了師父，另一個是為你妻子，陸展元你真叫我噁心。”
“打了打了，又打了兩巴掌，這個男人可真沒用。”
“你在這聽半天怎麼沒聽出門道，這個男的想吃古墓派的軟飯，正在被古墓派的掌門和長老懲罰呢。”
“呸，活該，也不瞅瞅自己的樣子，還想到峨眉書院就職，不要臉。”
李莫愁抬頭睥睨的看著地下摸著臉，一臉屈辱的陸展元，“滾吧，不準再踏入古墓派地界半步，否則我不確定下一次會不會殺了你，陸展元，你記住是我李莫愁瞧不上你。”
陸展元滿臉憤恨，帶著屈辱不甘的離去，“李莫愁，你最好說到做到。”他吐口唾沫，盯著楊度，“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楊度不置可否的看著陸展元在人群的指指點點中，罵罵咧咧的離開，她砸吧砸吧嘴，陸展元走得這麼幹脆，莫非這人是甚麼心理學大師，知道李莫愁的高傲性格，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極為珍視感情才表現的這麼不堪，故意噁心她，以求得自己離開，還不用和妻女分離？
但是不管真相是怎麼，陸展元故意為之又或者他想甘蔗兩頭甜，甚麼好處都佔，這都無所謂，重要的是陸展元對李莫愁磕頭下跪賠罪，被李莫愁將尊嚴踩在腳下，在眾人面前被嗤笑，被鄙夷，被唾棄，能稍微彌補李莫愁曾經受過的苦。
小龍女也沒想到原來師姐心裡早已經有了決斷，自己剛才還那麼著急，她低聲說道：“師姐，剛才是我太沖動了。”
李莫愁笑著看著自己的師妹，視線掃過楊氏雙子，自己的小徒弟，她們都緊張的看著自己，李莫愁心中暖暖的，不得不說剛才親手斬斷近十年的糾葛，她心中空落落的，甚至有些想落淚的衝動，但不是為了陸展元，是為了自己，轉頭看見擔心自己的人，心裡空缺的部分又被填滿。
楊過也覺得不真實，事情就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他還以為會有很多慘烈的場面，沒想到根本不似他想的那樣，他和阿姐可是忙活很久才將陸展元帶來鍾南山，這麼輕易的就放他走，未免有些不甘，他說道：“師姐你就這麼放他走了？”
李莫愁點頭，笑著反問，“不然呢，把他留下浪費古墓派的糧食嗎。”
楊過搖頭認真說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李莫愁幽幽道:“我不是放了他，我是放過自己。”到現在她終於想通，甚麼都不重要，過去的早已不能再重圓，那個滿心歡喜憧憬愛情的李莫愁早已死去，迷失在仇恨中的李莫愁也已經找到更寶貴的東西，現在重要的是活在當下。
不過被楊過這麼一說，她也覺得對陸展元的懲罰太輕了些，她十年的青春竟然只化做三巴掌，不對，算上龍師妹的那一巴掌，總共四巴掌才對，不過掌摑渣男真的很爽就是了。
洪凌波這時候，也憤憤說道，“早知道剛才我應該給他一劍，讓他留個疤受些傷，最好是劃在臉上，寫上渣男兩個字，或者在他襠部踢上一腳，讓他斷子絕孫也可以，剛才我怎麼就沒想起來呢。”
一旁的李志常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默默的報住自己的胳膊。
李莫愁斂去笑意，對徒弟問道：“凌波，你怪我嗎？”
洪凌波重重搖頭，“不，師父我不怪你，其實.....剛才就算你答應，我也不會怪你，只要師父你開心，我做甚麼都願意。”
李莫愁嘆息道：“我李莫愁前半生荒唐，尤其在江湖流浪的時日，更是可笑，唯有一點值得高興，就是收了你這麼個好徒兒。”
凌波，確實是個宅心仁厚的好孩子，楊度也不讓她失望，眾人只聽她張嘴說道：“放心吧，陸展元的臉上雖然沒有刻字，但是也差不多。”
洪凌波好奇道：“師叔，你這是甚麼意思？”
楊過也期待的看過來，“阿姐，你還有甚麼安排。”
楊度笑著將自己的安排告訴眾人，大家都沉默了，片刻後連連稱讚，“沒錯阿姐，就該這麼幹。”
“哈哈哈，師叔我這下，一點也不覺得憋屈了。”
小龍女不住點頭，李莫愁也忍不住笑出來，這個楊師妹還真是擅長殺人誅心，不過對待陸展元這種人，不得不說師妹的做法最有效果。
楊度還是有些顧慮，“師姐你會不會怪我吧，畢竟陸展元惱羞成怒可能還會對你潑髒水。”其實她早就想這麼做了，但是考慮李莫愁的處境，她暫時沒有行動。
李莫愁看著自己的師妹，故意拖長聲音，“我覺得.....你做的甚好。”
既然大家意見出奇一致，那麼楊度也不必再顧忌，一旁的孫不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