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風雨欲來 丘處機當眾給了交代,……
丘處機當眾給了交代,李志常有失職之責,就以鎮守峨眉書院半年為懲罰。
智苦也見好就收,權當此事是裘千仞所為,不再多言,身後的弟子似乎想說些甚麼,被他攔下來。
少林寺偃旗息鼓,楊度也救完場功成身退,將場面上的主導權還給全真教,丘處機象徵性處理完李志常,當著大家的面說道:“事情已經水落石出,馬三和喜旺暫且關押在牢房,此事在江湖中掀起諸多波瀾,我會與智苦大師去信解釋,你等切記不可多言,勿要落人口實。”
後面的話是說給全真弟子聽得,不讓傳播謠言,弟子恭敬敬的回到“是,掌門。”
一上午都在處理圖紙事情,眼見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丘處機道:“時間已經不早,不如大師移步用膳,楊丫頭你也來坐坐,總聽小師叔說古墓派的藏酒何等美妙恐怕是喝過不少吧,今日你也嚐嚐全真的飯菜。”
“那老衲,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楊度也道:“早就想嚐嚐全真教的珍饈,今日得償所願也是幸事。”
道家沒那麼多講究,但少林寺眾人是不喝酒的,飯桌上最終也沒有上酒,但不妨礙茶足飯飽,賓主俱歡。
趁著天空還有亮色,智苦帶著弟子婉拒全真教的挽留辭行下山,其後楊度也跟著離開了、。
“師父,您不是答應那個楊姓女子參加一月後的慶賀大殿,那我們住在全真教不是更方便嗎,為何要辭行呢,此時下山不知有沒有合心意的地方。”
跟在智苦身後的一位年紀較小的弟子,離開全真教在只有少林師兄弟的下山路上,不解的問起來,師父臨走前交代,出門在外多看少問,他年紀最小,生怕給師父師兄惹麻煩,這些日子在別人的地盤上都憋著不怎麼開口。
智苦看著自己最小的徒弟懷義,這個孩子是他在冬月冰天雪地中撿回寺廟中,從小養在身邊的,性格軟和單純最是同他親近,其他的弟子有時候惹禍也讓小師弟去求情,智苦也都知道。
自己一輩子為了少林爭名奪利,但在面對小徒弟時終究是和其他弟子不同的,智苦心中很是矛盾,一方面他知道該讓孩子成長所以這次出門才把他帶上,另一方面不知道怎麼開口講述俗世間的法則。
“全真教今日怕是不平靜。”智庫看的明白,現在的局面是雙方在楊度的摻和下,形成的和平局面,但事情絕不是那麼簡單,如此這次他們也不算空手而歸,全真教內定有事發生動盪不安。
懷義還是不解,剛才在全真大殿上峨眉書院的楊居士不是說此次的事情是鐵掌幫裘千仞所為,和全真教沒有關係嗎,怎麼師父又說全真教該不太平了,心裡好奇但終究不敢再問師父,懷義悄悄碰碰師兄的胳膊。
懷興無奈的看著自己小師弟,如今也是十三歲的人了,可還是一派天真淘氣的模樣,師父疼愛師弟,他這個做師兄的又何嘗不是呢,看了眼智苦,懷興小聲對師弟說道:“天下的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若事情真如楊施主口中那般是一介介外人所為,地圖的密匙機關和那個莫名出現名叫喜旺的弟子就解釋不通了。”
懷義還是似懂非懂,“師兄是說楊居士在說謊?真兇是全真教的人嗎,可她是受害者為何要幫害她的人說話呢。”
懷興摸摸師弟的光腦袋,“全真教人多勢雜,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具體是誰下的手,外人安能知道內情,楊居士所在的古墓派和全真教來往甚密,她和丘掌門也關係匪淺,為此要給全真教留情面也是情理之中。”
“這麼說來,楊居士早知道實情,故意和全真教做戲給我們看啊。”懷義想起大殿上楊度言辭懇請,情真意切的模樣,不禁說道:“那她未免裝的也太像了吧,明明看著年歲和我差不多呢。”
若是自己遇上楊度,肯定啊被她騙的甚麼也不剩。
小弟子一向童心未泯,今日被同齡人的表現咋舌,智苦道:“聽聞這位楊居士數年前就帶著同胞弟弟從千里外的老家一路北上到鍾南山,成功拜入江湖上最神秘的古墓派,如今還折騰出峨眉書院這麼大的動靜,可見江湖上不缺少年英雄,懷義出來這一趟你可要好好學學。”
“咱們懷義還沒長大,當天下的同齡人都同他一般純真呢。”懷興跟著打趣道,也不是師弟何時才能長大呢,此話逗的一行人都笑起來,懷義師弟確實率真。
“師兄又取笑人,我早就不是孩子了。”懷義撅著嘴,兩三步跑到師父跟前去了,不知今夜師父會帶他們住哪裡,現在去鎮上找人家借住還來的及嗎。
留下懷興看著稚氣未脫的師弟,無奈的搖搖腦袋。
不同於少林寺一行人的輕鬆愉快,全真教眾人送走少林寺和古墓派的外人後,看著掌門不見緩和反而越來越沉重的面孔,嗅到風雨欲來的味道。
丘處機寬大衣袖下的雙手背在身後,緊握成拳,牙關不自覺咬合又鬆開後,他對身後的弟子命令道,“所有弟子在殿外聽令,德芳、志平、志常你們隨我進來。”
大殿們再一次重重合上,不同於上午其中的吵鬧,空蕩的大殿中只有全真二代六位道長和三代三人,在暗黃的油燈下顯得更加空曠。
不多時,在殿內外的弟子的注視下馬三和喜旺又被帶進來,引來眾人討論,“怎麼又將這兩人帶進去了,上午事情不是已經瞭解了。”
“該不會還有甚麼內情吧。”
“誰知道,李師兄不是已經被罰去守書院半年了嗎。”
殿外議論紛紛,齊良才看著緊閉的殿門,心中又緊張了起來,分明不是師父的錯,在工地受苦半年不說,還要被罰去受書院,大家都看的出來這是給少林寺面子象徵性的懲罰,可是師父也太委屈了,怎麼這會子又要變卦嗎,究竟是在背後搗鬼,不肯讓師父有片刻寧靜。
“啪!”一聲巨響傳出來,讓殿外議論的聲音立馬停止,門口等候的弟子們驚呀的看著殿內,齊良才也嚇一跳,安靜過後都豎起耳朵想聽來蛛絲馬跡。
大殿中丘處機面頰通紅,還未收回的右手微微發抖,彰示著主人內心的怒火。
“事到如今還是滿口謊言,你好大的膽子。”
“師兄,師兄你息怒啊。”
“師父......”
滿眼痛心的看著跪在眼前的人,丘處機說不出話來。
時間回到兩刻鐘之前,殿內幾人不懂丘處機為何又將馬三和喜旺帶回來審問,但看著他鐵青的面色無人敢觸黴頭。
被扣押的兩人也都是擅長察言觀色之輩,感受到這時的氣氛比上午還要緊繃,皆不敢生出別的小心思,老老實實按照求出記得要求將上午在大殿中的證言再次說了一遍。
“你們怎麼看。”丘處機閉著雙眼,平靜的語氣聽不出喜悲,對著眼前的師兄弟和徒兒們問道。
一時間無人開口,譚處端看著昏黃燈光下,彷彿又老了幾歲的師兄,心中微微反酸,良久他道:“師兄,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也不宜浪費太多心神,為著這樣的事大動干戈著實不必,不如將兩人處置了就算了吧。”
郝大通與劉處玄一心向道,對教內的事情不怎麼上心,今兒上午也並不在場,這會被掌門師兄請來心中摸不著脈,也不願對這些俗事浪費時間,既然有譚處端表態,他們兩人也都說著:“師兄做主便是。”
馬鈺察覺到丘處機的異常,師兄性子急躁早年更是一點就炸,自從出關後有心收斂,雖然威嚴依舊但很久不在弟子們面前發火動怒,今日這事上午明面上有了交代,但此時又將大家聚在一起,甚至連專心論道的郝師兄和劉師兄都被請來,看來事情另有隱情,且牽扯甚廣,馬鈺斟酌著沒有開口。
心思直接些的王初一不明白掌門師兄這是為何,又疑心自己上午忽略了細節,不禁回想起上午的事情,一時也沒了聲響。
“這麼說,你們都同意圖紙一事就這樣解決,你們就沒有甚麼想說的?”
“全憑掌門做主。”
“師父請吩咐。”
丘處機看著面前恭敬的師弟門徒,不喜反怒:“既然如此,那馬三扣押做苦力,透露圖紙所得還與峨眉書院。”
他的眼神冷下來,“至於喜旺,身為全真弟子遇事不與師門求助,反而和外人合謀,杖刑三十,即日趕離全真教,不得再以全真弟子名號相稱,你們看又如何。”
“掌門饒命,饒命啊,弟子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還請掌門寬恕弟子這一回吧。”
馬三雖然肉痛失去的銀子,但好在還撿回一條命,要是落在那陌生男子手中,說不得就要與家人陰陽相隔,這兩天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聽到丘處機的處置,他嘴上吆喝幾聲,實際上已經接受了現實,跪在他身旁的喜旺則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