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背鍋俠來咯 馬三使勁回想,“雙掌,……
馬三使勁回想,“雙掌,他的雙掌......”和那人喝酒時離得倒是不遠,但他的雙掌......馬三的記憶中沒有關於那個陌生人掌心的印象,只記得那人威脅他拿劍壓住圖紙的時候,力氣確實不小,當時整張桌子都震了一下。
思及此處,馬三猛的點頭,口中直稱,“是的是的,那人的手掌特別有力氣,和平常人不一樣,輕輕一拍厚重的柳木桌子都顫抖不已,東家我實在害怕不敢不從啊。”
要不然說馬三是個聰明人,被全真弟子扣下審問的時候他以為是圖紙暴露,全真教的弟子在為東家找洩密者,剛才又聽少林寺的和尚和東家不同的口徑,當即明白了,這幾方勢力並不是為著同一個目的聚在一起的。
少林寺的和尚要找機會打壓全真教,聽東家的意思說此事乃經江湖仇敵所為並非全真教弟子洩密,說到底他馬三因為貪財將峨眉書院的部分圖紙賣給了陌生人,這個罪責終究是要主人家來定的,現在順著主人家的意思往下走,還是有機會減輕懲罰的。
楊度分一個眼神給馬三,有幾分眼色,於是她嘴上篤定的說到:“與我有久怨,手掌格外厚實有力看來那個戴著帷帽的陌生人,的確就是鐵掌幫幫主裘千仞。”
“裘千仞?”
“原來是他。”
“怎麼可能。”
楊度說出個眾人意外的名字後,眼神一直在暗中打量大殿中各人的表現,李志常心灰意冷有些奇怪,齊良才滿臉大汗緊緊盯著自己師父,其餘的弟子緊張,好奇,懷疑各樣都有,少林寺的幾位除開智苦和懷興,其餘人都較平靜。
眼神掃過一側時,楊度突然發現先前一直未發一言的某個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這就有意思了。
“不可能,怎麼個不可能?喜旺你說說看。”楊度耳中敏銳的捕捉到喜旺脫口而出的話,挑挑眉開口詢問。
譚處端也道:“喜旺,你既然有異議就在掌門面前說出來,興許真相就藏在這些異常中。”吃裡扒外的東西,楊度剛才的話為何讓他反應這麼大,除非他知道那男人是誰,又或者根本沒有這麼個代帷帽的人,譚處端懷疑剛才喜旺所言全是假的。
“不不不,師叔我沒有異議,只是......只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姓裘有些詫異。”喜旺搖頭否認,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引起了懷疑,只能以此補救。
“喜旺,那人曾襲擊過你,那你也定然見過他的雙手,如你看來他的雙掌是否孔武有力,異於常人。”楊度又丟擲個問題,打斷喜旺連聲否認。
“這.....那晚天色太暗,他的手.....”喜旺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方才他按照那人教他的話已經和馬三的供詞對上,證明兩人所見就是同一個人,現在若是說些不同豈不是在說先前自己的話是謊言,可如果附和那又是在為楊度所說的話新增佐證。
眼見面前的人都看著自己,喜旺咬咬牙說道:“他的手掌好像是很厚,不過我敢確定他刺傷我的劍法是全真劍法。”
“那就對了,手掌厚實有力,輕易便能拍動木桌,打傷全真弟子,這個裘千仞心思太惡毒。”楊度直接略過喜旺的後半段話,下了定論。
對於楊度的說法,顯然有人是不滿意的,智苦張口說道:“此人身上還有很多疑點,譬如馬三和喜旺都聞到了香火味,和刺傷喜旺的劍法,裘千仞此人老衲有所耳聞,他慣用掌發也未曾聽說有供奉佛祖三清的習慣,和楊施主口中所說之人差之甚遠啊。”
“誒,大師你宅人仁厚,沒和裘千仞正面來往,不知此人心機深沉,手段惡毒,他在江湖上作惡多年,準備些劍法、香火偽裝是輕而易舉的事。”楊度表示,大師您修行佛法多年,把人都想的太善良啦。
“如果不是他還能有誰呢,難道還能是全真教的弟子不成,可全真與我們古墓向來親如一家,斷然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依我看這人就是裘千仞,他故弄玄虛做出這些個事情來,就是想讓峨眉書院成為廢棋,順便挑撥全真派和古墓派的關係。”
“楊丫頭說的在理,我看也是這個裘千仞搗的鬼,身為武林前輩心眼卻這般狹隘,真讓人不恥。”王處一對裘千仞這號人沒有甚麼印象,但不妨礙此時將其痛罵一番。
譚處端也是邊點頭邊說道:“裘千仞肆意報復,在工地上買通馬三拿到地圖,又故意到志常門口遊蕩一圈讓喜旺看見,事後用全真劍法刺傷喜旺,讓他以為是同門所為,如此看來事情就能連在一起,一切都說的通了。”剛才智苦的遲疑,他都記著呢,這個老和尚真當自己不知道他那些心思,以為佔著些虛頭巴腦的旗號就可以對全真發難。
將所有事情串聯一番,譚處端問丘處機道:“師兄對此事,你怎麼看。”
丘處機這會又捧起來茶杯,聽這著師弟們的話,他淡然的表示:“我看諸位師弟說的在理,只是勞煩了少林寺弟子不遠千里而來,可惜現在想找到這個裘千仞怕是很難,怕要諸位少林寺高僧要無功而返了。”
全真教如今已經把事情定性為外人所為,智苦心中自然不服,他費力那麼多功夫,最後只得出個是仇家所為的結論,這不是他滿意的結果。
可是.....看著眼前與楊度相談甚歡的丘處機,智苦心中明白,這兩人是站在了同一陣線,自己不僅沒有了為苦主求公道的名義,楊度甚至貼心的給出確切的作惡物件,已經是無法再強行將此時扣在全真教頭上了。
全真教也不是可以隨意捏的軟柿子,這麼好的機會可惜沒發揮出作用來,智苦心中暗歎一聲可惜,嘴上卻是隻能借坡下驢。
“無妨無妨,少林寺向來行匡扶正義之事,千里而來能和楊施主找出真兇也不算無功而返,說來老衲也心中有愧,我等不欲讓古墓派女施主遇險,本想將真兇抓住後再告訴楊施主,還峨眉書院一個公道,可惜......”
“大師高義,請受楊度一拜。”
智苦來全真教的真相到底甚麼,現在已經並不重要,要緊的是維護好兩派的面子,讓事情至少在明面上已經解決。
智苦撫撫鬍鬚說道:“楊施主不必放在心上,江湖上誰人不知少林寺向來以公平正義為己任,斷然不會容許欺凌弱小的事情在眼前發生,凡事都有是非曲直孰是孰非,老衲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少林寺的和尚看樣子仍舊不願意放下此事,楊度笑著道:“大師的氣魄楊度佩服,感謝大師不遠千里前來相助,為表謝意待峨眉書院建成後的慶賀大殿,希望大師能賞臉參觀,屆時全真教周老前輩,丐幫洪老前輩、西毒歐陽鋒,古墓派加之少林寺,多派齊聚一堂,這樣盛大的場面傳出去必能成就武林中的一段佳話。”
“哦,峨眉書院慶賀大典竟有這麼多武林前輩到場?”智苦停下捋鬍鬚的手,略帶驚訝的看著楊度。
“不敢欺瞞大師,已經收到洪幫主的來信確定會到場,歐陽鋒前輩也口頭答應會出面,至於周老前輩和全真眾位想來也會捧個場。”楊度輕笑著,將話題引到丘處機身上。
丘處機點頭說道:“那是自然。”智苦的心思昭然若揭,不給他些震懾,還真以為武林中是他們少林寺獨當一面。
“這.....”面對楊度帶笑的邀約和丘處機淡然的模樣,智苦思慮一番最後還是說道:“楊施主誠意邀請,老衲自然樂意至極。”
“如此,當真一大樂事,大師難得來一趟不如今日就到峨眉書院用餐吧。”
“用餐的事情不著急,圖紙......”
楊度嘆氣到:“此事全因歹人記恨而起,往後楊度定當嚴加防範,只是如今他的行蹤成迷,找到其人沒有確鑿的證據也無法將其治罪,可恨楊度勢力微薄,只能暫時先讓他猖狂些日子了。”
楊度將此事放在裘千仞身上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裘千仞其人所做的惡事多不勝數,死在他手下的無辜者沒有上百也有數十,況且他曾想殺了楊度和楊過滅口,此仇不可能化解。
再者他人品底劣但鐵掌幫多少有些名望,他也號稱五絕之下第一人,智苦嘴上說的再好聽,也絕對不會幫她找到裘千仞求個公道,因此楊度放心的將這口鍋狠狠的扣在了裘千仞的頭上。
果然,在楊度在此表明惡人就是裘千仞,自己暫時也不打算追究後,智苦表示:“楊施主既然心中已經有了決斷,老衲也不便越俎代庖。”
李志常也跟著對丘處機請罪說到:“弟子也有失職之處,還是就由師父所說那樣,峨眉書院建好後守門半年。”
臺階都給到這個份上了,雖然這一次沒能挫傷全真教的氣焰,但少林寺也沒背上惡名,智苦心中百轉千回,白忙活一場總比做了惡人強,聽這女子的口氣與諸多武林泰斗關係匪淺,若是她從中作梗,那豈不是要耽誤以後的辯經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