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的小楊助手已上線 稍作寒暄後……
稍作寒暄後,楊度對著少林寺的僧人打量一番後,向著中間那位年紀最長的和尚說道:“想必這位就是少林寺高僧,智苦大師吧。”
智苦頷首,楊度在打量他的時候,他也盯著這個通體坦然,舉止自然的女子,看著年紀不大行事倒是利落,就是她對自己寫信求助?
心裡正想著信箋的事情,就聽楊度繼續說到:“楊某才得知,不知何方宵小竟然以我的名義給智苦大師寫了些莫須有的事情,在背後興風作浪,引得少林寺和全真教之間險些傷了和氣,簡直可惡。”
楊度一上來就直接了當的說話,讓智苦大師臉上客套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問道,“楊道友所言是說,信箋並非你所寫?”
楊度肯定的點頭,“實不相瞞,在今日見到大師您之前,我從未與貴派有過來往,只聽說中原少林寺有南北之分,其餘少林寺的訊息知之甚少,又怎麼會曉得如何給您去信呢。”
看著陷入沉默的少林寺弟子,她接著說道:“再者,楊度雖然年輕,但也知道些道理,家中曾與全真教有些淵源,若真同全真教生了矛盾,相信丘真人也定會為我主持公道,斷然不會不知會他一聲就向外人求救。”
丘處機也適時說道:“楊度的父親曾在我門下學武,也是我的徒兒之一。”
兩人話中的意思就是,我們關係好著呢,信不是我寫的,我親近的人不信,給你一個外人寫信,你自己想想可能嗎。
顧忌到智苦的面子,楊度想了想還是又說道:“不知大師可否將那封匿名者寄去的信,給我看看。”
智苦大師遲疑的打量著楊度,心中獨自衡量著。
見智苦大師遲遲沒有動靜,丘處機開口勸到:“智苦大師,不妨就將信件給楊度看看,若是有甚麼誤會,也好當面解開,楊道友年紀雖小但做事有章法,不是浮躁的性子。”
有丘處機為楊度背書,當著全真教眾人的面,智苦也不好再拒絕,從懷中摸索著將那封引來事端的信遞給楊度。
拿著這份傳聞是自己所寫的信件,楊度仔細將信的內容反覆看了幾遍後,她才感慨說道:“難怪大師會被騙,這信件單看字跡與我所寫還真是有幾分相似,若是不熟的人很容易被矇混過去,看來背後之人是下了不少功夫。”
她低頭帶著歉意說道:‘說來慚愧,竟然大師和全真教因小人受累,楊度心中不安啊。”
早在聽說智苦大師收到峨眉書院主人求救信時,楊度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她和智苦大師毫無交集,怎麼會有如此荒謬的傳聞。
本以為是有心人故意混淆資訊,想拉多方勢力下水。直到她探查發現,此話真有智苦大師親口所訴,她明白了,是這信出現的蹊蹺。
且不說智苦大師收到陌生人信件後就不遠千里來到鍾南山,更讓人起疑心的是智苦大師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和自己這個事件的“發起者”主動有過交集,這不符合常理。
要麼這信是智苦大師自己憑空捏造,用作向全真發難的藉口,她的筆跡雖少但智苦若是有心籌謀下也是有可能傳到少林寺的。
只是她從未到過少林寺這個事實有很多人可以為她證明,智苦找她這麼一個陌生人做切入點破綻未免太多。
還有一種可能......楊度將信件摺好,原封不動的還給智苦大師,智苦的確是從陌生人手中收到的這封信,他也可能知道這信不是楊度所寫,只是他並不在意寫信的人是誰,只要信中內容屬實,可以找到全真教的錯處,他就權當這信是真的。
這也能解釋為何智苦大師不主動和楊度聯絡,若信不是楊度所寫,一旦在向全真教發難之前,被她指出來,少林寺就失去了光明正大的藉口。
楊度這一番話,將智苦受私心利益驅使說成是賊人用信件迷惑,也是給少林寺面子,讓智苦在弟子面前不那麼難看。
原本少林寺仗著師出有名,可以說是苦主給他寫信,出於正義來這裡主持公道,用武林正道的名頭對全真教施壓,現在苦主自己都說沒有給寫信,這個正義大旗的名頭就有些站不住了。
智苦不愧是縱橫江湖多少的老江湖,楊度表明自己非寫信之人後,他的臉上並未出現任何異色,反而很快指出:“老衲來全真教因此信而起,如今楊施主雖然說信非她親筆,但圖紙洩露之事也確實發生鬧得沸沸揚揚,這個叫喜旺的全真弟子的遭遇也實在可疑,不知丘掌門對此怎麼處理。”
說來說去,智苦還是不願意就這麼簡單放棄對全真出手,不管寫信的是誰,總之你們全真教出了醜事,我就要追查到底。
在場全真弟子變了臉色,王初一心中罵道:“死禿驢,臉皮真夠厚的,為了抹黑全真教真是不擇手段。”
嘴上還是收斂了些,說道:“大師剛來全真教,就讓你湊巧遇上了喜旺,他在全真教有那麼多師門長輩,卻偏偏向你求助,兩位還真是有緣。”
這話聽到外人耳朵裡,就是暗指智苦和喜旺有蓄意陷害之嫌,喜旺看著地面的臉,頓時煞白。
站在人群中豎著耳朵聽訊息的齊良才簡直恨死了這個刁鑽的老和尚,剛才楊姐姐當這大夥的面明確說了,那封不是她寫的,那就意味著和尚手裡的信是假的,正想著這樣子是不是就不關師父的事了,還沒來得及高興,老和尚又往全真教頭上扣帽子。
本來事情可以早早解決的,那個貪財的馬三也承認是自己偷畫圖紙,馬上就能結案的節骨眼上,又冒出個喜旺來,一下子將局面打亂,師父身上又多了疑點。
齊良才知道這個喜旺,以前喜旺是在李志常跟前伺候的童子,為人機靈也得李志常青睞,是最有可能被李志常收為弟子的人選,誰知一場全真教和古墓派的比試,讓李志常人生髮生了改變,喜旺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在教內齊良才他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盯著自己,暗中觀察後他發現那人就是喜旺,出於各種原因,齊良才對喜旺的感情很複雜,但在一刻全都化作了憎恨。
就因為喜旺是全真弟子,還是曾經近身伺候李志常的弟子,他的證詞讓李志常陷入困境,齊良才看他的眼神快要冒出火來。
現在只有楊姐姐能為師父說上幾句話了,聽說她與掌門也關係匪淺,只盼著這次師父這次一定要沒事。
智苦自然聽出王處一言語中的懷疑,當即不滿的回敬道:“一派胡言,你們的弟子為何會向外人求助,難倒不是你們教內的問題嗎,無非就是有人擔心喜旺將看到的事情說出去,想要殺人滅口掩蓋圖紙洩露的真相。”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兩方人馬誰也不肯退讓,在大殿中再次吵了起來。
楊度沒讓齊良才失望,在爭吵的間隙中說道:“這次的圖紙洩露事情,我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
短短一句話效果立竿見影,忙著打嘴仗的人聽到她的話都冷靜下來。
智苦驚訝道,“難不成,你知道是誰所為?””
楊度點頭,“剛才我在殿外聽到這兩人的言語,心中就知道大致是誰。”
“是誰。”
“誰這麼膽大妄為,竟然拿敢誣陷全真教,欺瞞少林寺。”
不止智苦,全真教的人也都等著找出兇手。
楊度面露覆雜的說道:“此人在江湖上頗有勢力,楊度心中也怕啊。”
“楊道友,莫要害怕,再大勢力難不成還能在全真教面前仗勢欺人不可?”
“少林寺也絕不會放任江湖中有這樣卑鄙的行跡,楊施主你且當眾說出來,老衲定會為你做主。”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兩派都想把問題的過錯丟給對方,無論是仗勢欺人洩露別人圖紙還是借題發揮誣陷別派弟子,都不是體面的名聲。
“有兩大正派為楊度撐腰,那我也就不怕了。”楊度先拍了一番全真和少林寺的馬屁,然後說道。
“幾年前,我與古墓幾位師姐弟一起下山遊歷時,誤入某地得罪了一位心狠武功高的江湖人士,他一路追殺我們,最要緊的時候,幸好遇到丐幫幫主洪老前輩,礙於洪七公前輩在場,仇人不得已放過我們。”
楊度說的正是曾被裘千仞追殺一時事,這事實最近幾年她遇到最危險的時刻,這些年她依舊常回想那一天,用此警惕自己。
“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不曾想他竟然還懷恨在心,早先我也沒想到這一點,直到聽說這人是個帶著帷帽的武人開始懷疑他可能是怕被記住樣貌。”
丟出一個模稜兩可答案,沒管其他人的反應,楊度站起身,走到跪下的兩人面前繼續問道:“馬三,你和那男子曾多次同桌共飲,我問你他的雙掌是否格外有力,掌心多厚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