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李道長哭唧唧~ “竟然真是如此嗎.……
“竟然真是如此嗎.....”
“楊過，你姐姐對你可真好。”
“建一所書院要花不少銀子吧。”
聽完宋德芳的話，全真弟子神色各異，有人羨慕，也有人偷偷在心底計算著修建學院的花費。
楊過笑著表示：“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全真教距離這裡如此近，倘若你們願意來上學，又怎麼會被拒絕呢。”
接著含糊的說道：“學院的事，也是古墓師姐們的心願.....”
和自詡聰明的人說話，不用說的太清楚，迷迷糊糊影影綽綽的講個開頭，自然有人會在腦海中補全。
這不，楊過只開了一個頭，已經開始有人發散思維。他們最近和古墓派弟子接觸的久了，也知道古墓派和全真教的淵源。
古墓派作為和全真教同期的大物，雖然人數少，但有錢也是應該的，越有底蘊的門派收斂的資金就越多，人家幾代人呢，現在想擴張也屬於正常。
他們全真教能肩負起這麼多弟子，古墓派未嘗不可，有錢修書院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照這麼說，楊度姐弟並不是這書院的主人啊，心裡有盤算的人看著楊過，投過去微妙的眼神，楊過好似甚麼都沒感覺到，依舊埋頭吃烤串。
這個說法，是古墓派眾人一早就商量好的藉口，反正古墓弟子鮮少和外人走動，別人也不知道她們的底細，說出去總比兩個孩子有大量財產更讓人信服。
沒有盼頭的盯著別人的資產不是每個人都有興致，但涉及到自身切實的利益時，就完全不同。接下來的時間全真教的弟子有意無意的和楊過攀談起來，話裡話外都是在打探峨眉書院的訊息。
楊過也毫不吝嗇，嘴巴一張把書院儘可能描繪的盡善盡美，好像他們現在不是坐在地基上，而是在百年曆史的學院中。
一方有情，一方有意，兩方的人相談甚歡。
全真弟子徜徉在楊過的畫餅的世界之中，忍不住開始設想峨眉書院開張後，他們也能讀書識字大有作為，全真教也是有識字的弟子的，但畢竟是少數。
宋德芳多看了楊過幾眼，這小子三言兩語就讓原本對他有隔閡的全真弟子現在全圍在他面前，屬實有點手段。
一夜無事，第二日交班的人到之後，楊過拍拍屁股回四合院休息去了，守夜的人可以休息一天，留下滿腹心事一夜沒怎麼睡好的全真弟子。
李志常休息一夜，全身的睏乏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痠痛了，每走一步路都在齜牙咧嘴，面上還要強裝淡定，在弟子們面前維持形象，甚至為了不厚此薄彼，今天他依舊選擇搬石頭。
楊度知道劇烈運動後會肌肉乳酸堆積，不好好按摩第二天會疼痛加劇，即使是練武的人，每日重複大量的重量活動，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昨日回去後她就讓大家各自幫忙敲敲背，按按腿甚麼的，古墓派的眾人的狀況就好一些。
本以為李志常怎麼也是練武二十多年的“熟手”了，今日一見他那彆扭的模樣，楊度就知道這人肯定不會舒坦到哪去。
這才剛開始呢，以後的日子李志常有的熬了，但楊度也有些佩服他的堅持。
今天來的弟子，是分批的第二批，有些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做甚麼，對於李志常來說已經是第二天，他行動起來駕輕就熟，很快就給眾弟子分配好位置，工地上很快就井井有條。
他雷厲風行，安排得當的行事作風，又在全真教弟子眼中多了幾分可靠，這麼多人的大場面，李真人也能處理的妥妥當當，以後有事聽他的準沒錯。
李志常不知道，在他咬牙堅持的時候，也在全真弟子心裡種下了可靠的種子。
有了昨天的經驗，即使今天來的是新弟子，老師傅們也有了法子應對，第二天干活的效率比頭一天可快多了。
忙碌充實的一天結束，楊度頭上的汗水沒有幹過，好在萬事開頭難，工程也算朝著出發的方向緩緩駛進。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光禿禿的工地也被挖的到處是亂糟糟的窟窿，楊度看著反而高興，地基終於初見雛形。
幾年前她操持著修葺四合院，那時候是為了給弟弟和自己一個容身之所，資金有限她能出的只有力氣和點子，那時候雖然李莫愁表示銀子不夠找她要，但楊度還是殫精竭慮每天都想著怎麼用最公道的價格做出最好的效果，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最終四合院修好，也贏得眾人的讚賞，現在住在裡面的人無一不感慨四合院的舒適程度，然而楊度心中四合院的歸屬權永遠是李莫愁的，師姐好心收留她們姐弟，她能透過出力獲得一時的居住權，已經很幸運。
這座書院不同，明面上是古墓派出資修建，但她們自己人知道這裡的一磚一瓦的真正主人，這裡不僅是楊度在這裡的第一處房產，也是她事業的全新起步。
每日看著工地上的變化，楊度心中的激動讓她甚至忘卻身體的疲累。
全真教的弟子來回換班數次後，新鮮感漸漸褪去，繁重體力活帶來的怨氣漸漸升騰。
“誰把我們組的鋤頭拿走了？沒有鋤頭讓我們用手挖嗎！”
“要不要臉，又把我們搬過來的石頭半路截胡，忍你們好幾次了.....”
“為甚麼讓我們做這些苦力活，讓那些鄉下人幹不就行了嗎。”
工地上的抱怨，吵架聲漸漸多起來，不僅弟子之間吵吵鬧鬧，也不滿於堂堂名門正派弟子，竟然要和山下的匹夫做一樣的苦活。
縱使楊度已經想盡辦法讓工作條件變得好些，伙食也做的盡善盡美，但這些也不能全然抹去全真弟子的抱怨，畢竟他們沒有工錢拿。
不止楊度，就連李志常也感覺到弟子間的摩擦開始變多，有時候他不得不停在手中的活，在工地上巡視，在弟子們還未吵架之前先把問題解決。
忙於調整弟子間矛盾的李志常沒有發現，漸漸的弟子們看他的眼神也變的不滿起來。
這日傍晚，回到全真教後，李志常在自己的房間內忍著全身痠痛，找出乾淨衣服準備洗漱一番。
正翻找著，房門被人敲醒。
“誰？”
他回頭，眼神盯著門口。
“真人，掌門讓你去一趟大殿。”
李志常聽出是丘處機身邊小童子的聲音，“我馬上就到。”
來不及洗漱了，李志常重新束髮，稍微整理了幾下衣服就往大殿去。
越靠近大殿李志常的心慢慢越往下墜，沿路的弟子見他來，也都低下頭不和他對視，這番情景上次需要他去古墓派時也出現過。
李志常抿抿嘴角，板正臉色走進大殿，裡面師父師叔們已經在等著，幾位師兄弟也在側站著，還有些面熟的弟子正在說些甚麼。
來不及看清人臉，他已經走到丘處機的面前。
“師父。”
“志常來了，本不想擾你休息，但我聽好幾個弟子來說你在工地上徇私偏心，特意找你來看看是怎麼回事。”丘處機淡淡的直接說出讓人難堪的事實，靜待著李志常的反應。
其餘人沒料到丘處機會這麼直接，一時間沒人說話。
李志常心口狂跳，咽咽乾渴的喉嚨，他艱澀的回答：“回稟師父，弟子絕無徇私，還請師父明鑑。”
丘處機看著李志常開口：“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的性子為師還能不瞭解嗎。這次叫你來也是當著你師叔們的面把這事說清楚，有甚麼誤會解開就是了。”
尹志平聞言微微皺眉，師父這話的意思是不相信李志常徇私？
“來，把你們剛才對我說的話和你們志常師兄說一說，我們這些老骨頭給你們評評理。”丘處機揮揮手，示意剛才的弟子們上前。
“這.....”
“掌門....”
丘處機好似沒看出幾名弟子的遲疑：“有甚麼說甚麼，你們都是師兄弟有誤會解開就是了，都說說吧。”
幾名弟子相互看看，鼓起勇氣開口道。
“師兄明明是全真弟子，卻處處為古墓派的人說話，整日和古墓弟子走在一起，可不叫我們寒心。”
“沒錯，我們做的都是最辛苦的活，搬石頭運磚塊，和山下的那些賣苦力的人一樣，可他們好歹還有工錢。”
“還有，師兄的小弟子齊良才就不用下工地，每天只待在食堂，又輕鬆吃的還好。”
........
眼前臉熟的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發洩著自己的不滿，也一刀一刀紮在李志常的心上，把他的心捅的稀巴爛。
“志常，你有甚麼要解釋的嗎？”丘處機端起茶杯，依舊沒甚麼表情。
弟子們吃不準丘處機是甚麼意思，不敢再說話。
譚處端看看丘處機想緩和一下氣氛，被王處一拉住了衣角，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李志常說不上來自己此刻是甚麼感受，只覺得心口有些難受他本該生氣，可說出話來卻格外冷靜。
他聽到自己的嗓子發平靜的聲音，“去喊良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