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楊過向你發起燒烤邀請~ 休息時間結束……
休息時間結束，工人們三三兩兩從樹蔭下回到工地上，楊度瞥一眼，李志常還是倔強的在搬石頭。
總歸是有練武功底的人，再累也傷不到哪裡去，楊度沒有打擾他，地基那邊可離不開人，帶上藤編安全帽她趕到地基處去。
吃完飯，繼續幹起體力活，花錢請來的工人還好，他們幹習慣了苦力活，還有豐厚的工錢拿，東家給開的伙食也好，沒有甚麼好抱怨的。
但全真教的弟子就不同了，上午還有些新鮮感的全真弟子，這會感覺到身體更加沉重，幹著幹著沒多久，行動就慢了起來，呼吸也急促起來，每一次抬胳膊邁腿都非常的吃力。
心裡的怨氣堆積，火氣就很大，一個不樂意就罵罵咧咧的，好在大多數人都還能忍受，見師兄弟心中不滿，就稍微寬慰兩句，明天就能休息，再忍忍吧，下午的時間就在埋頭苦幹和抱怨聲中度過。
晚飯沒有午飯那麼豐盛，齊良才等人只用準備全真教弟子的飯菜，山下的工人提前就說過只包一頓膳食，天色擦黑，山下的人陸陸續續回家。
工地上只剩下全真教的弟子，楊度拍拍早已累癱還在強裝姿態的李志常，“去看看有沒有弟子受傷，慰問一下。”
李志常都快直不起腰了，聽楊度這麼說，無奈道：“是小良子和你說的吧。”
楊度搖頭，“小良子不是背後說人是非的人，這不是擔心你不好做人，我特意問過才知道的。”
楊度說的是，李志常先前在全真教組織弟子們跑步，結果被人說不近人情的事。
“怎麼，光知道出力氣，不會做收買人心的事？”楊度戲謔的看著李志常累到發白的臉，以前看他做事果決，看不出來這人竟然搞不來禮賢下士那一套。
看出楊度笑容背後的意思，李志常失去身體管理，將曲著的雙腿哆嗦著伸直。
他苦笑道：“搞那一套做甚麼，我從沒有過別的心思，何苦惹人猜忌。”
楊度心想，管你做不做，該猜忌你的人還是會揣摩你的心思，知道這麼和李志常這麼說也沒用，這麼些天日子相處下來，他就是這麼個性子，認定事情很難改變。
她轉了話頭，“今兒的活不輕鬆，你這個做領隊也該去看看，萬一受傷早發現早些上藥免得嚴重。”
在全真弟子看來，楊度是古墓弟子還是女子，她去問，弟子們身體不舒服也大機率會逞強不說實話，這事還得李志常去做。
李志常點點頭站起身來，楊度說的對，無論怎麼說他得去做，就算被人懷疑別有用心，這也他的分內之事。
拖著蹣跚的雙腿，李志常調整面部的表情，走到弟子們面前和藹問道：“今日怎麼樣，你們沒有受傷吧。”
往日在全真教內，李真人寡言少語常板著一張臉，和大家走的也不近，不少弟子都有些怕他。
今天真人不僅和他們一起做最辛苦的搬石頭，還語氣溫和的問他們有沒有受傷，第一次見李志常這個模樣，不少弟子都湊上來和李志常說話。
“沒事真人，我們沒受傷。”
“對啊，就這些簡單的活哪能就受傷了。”
“沒錯，還有護具呢我們都帶著，沒有受傷的。”
若是辛苦一天，領隊還嚴格要求，他們肯定會記掛回想這一天受的苦楚，心裡頭不舒坦，但平時嚴肅的人忽然態度如春雨般柔和，還細緻的關心弟子的身體，受了些小傷的人反而不好意思說自己傷勢了。
弟子們說是這麼說，李志常還是仔細的看過每一個人，務必讓來的時候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人，回去也是安然無恙的。
經過一番檢視，除了個別弟子被劃破面板外，沒有人受傷，李志常放下心道：“大家都安全我也就放心了，等吃完飯咱們就回去。”
全真弟子沒受傷，楊度也安心，雖然他們是輸了比賽來做苦力的，但安全這問題還是得注意著。
吃過晚飯，將工地上的東西收拾好，留下守夜的人，全真教的弟子和古墓派的眾人都回自己的老巢去了。
守夜這事，由古墓弟子和全真教弟子一起來，今天負責帶隊守夜的是宋德芳，他帶著十個弟子留下守夜。
古墓派這邊是楊過留下，別小看他們工地上的東西，有不少材料都在這裡，難保有人生了歹心。
留下守夜的人不多，主要是起一個震懾的作用，實際上工地上的材料偷走也沒有甚麼大用處，但要防著有人搗亂，楊度也說了如果真遇上前來鬧事，敵人眾多的情況下，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過在鍾南山的地界，知道全真教和古墓派弟子都在，敢來這裡找茬人還是少數。
早上浩浩蕩蕩的隊伍，黃昏時也沒多久就消失在山路上，不同於早上來時候的精神滿滿，充滿新鮮感，忙碌了一天的苦力們只想回去全真教狠狠的睡上一覺，耗盡了能量，一路上少有人說話。
回到重陽宮，李志常本來想直接讓眾人解散，想到楊度對他說的話，他還是將自己心中話講出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切莫要貪涼，和你們同住的師兄弟明日要去工地有不懂的地方，你們也多給講講，明日的早課我和掌門真人說過了，允許大家晚一刻鐘。”
前面的話不重要，眾位弟子聽到明早可以多睡一刻鐘，都忍不住歡呼起來，立馬滿血復活。
“多謝真人。”
“多謝師兄。”
李志常也被他們的笑容感染，“成了，都回去洗洗早些睡，散了吧。”
重陽宮裡面的人被大殿前的動靜吸引，這都是幹甚麼呢，做了一天的活還這麼有精神，聽起來大家都很高興啊。
那頭空曠的工地上被幾個篝火點亮，白天搭著的窩棚這會兒成了守夜人的床鋪，位置就在工地的入口，將工地上的情形盡收眼底。
大家圍著篝火坐著，也沒人開口說話，第一天都比較拘謹，還有楊過這個古墓人士在這裡，他們就是想說些抱怨的話，也不好意思。
反倒是楊過神態輕鬆，左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大貓的脖頸，有“兇獸”在，也是沒人多說話的原因之一。
大貓貓是夜行動物，晚上可比人警醒多了，楊度特意把它送來，讓它陪著弟弟守夜。
看在主人和允諾的美食的份上，大貓貓不情不願的待在工地上，晚上在這守著兩腳獸有甚麼意思，找後山裡的動物打架才好玩。
安撫著大貓的情緒，楊過摸摸肚子，他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吃完總感覺沒吃飽似的。
他抬頭問道：“肚子有些餓了，夜還長著呢，你們吃不吃宵夜。”
宋德芳現在面對楊過時還有幾分尷尬，也自持身份，對著楊過略微搖頭，他表示拒絕，其他弟子也不好說自己想吃，只能安靜的坐在原地。
楊過聳聳肩，從後廚翻出齊良才特意給他們留下的乾糧和沒吃完的乾淨食材，拿出角落裡的烤架，把材料往上一擺，拿出特製作的燒烤醬，沒多久誘人的味道從楊過面前傳開，在夜晚顯得格外香濃。
此時已經快要夜半，傍晚吃的飯消化的差不多，而且人一到晚上不知怎的，嘴巴就百般寂寞，總想嚼點甚麼東西才能滿足。
楊過一眼看過去，就見幾個弟子坐立不安的，朝他這邊看過來，見他發現頗為不好意思的轉開頭。
楊過莫名覺得有些好笑，早年的遭遇讓他對全真教的弟子印象很差，宋德芳算是為數不多讓他有點好感的人，現在可能還有李志常和齊良才。
今晚全真教留下的人由宋德芳帶著，他也就沒那麼排斥，今天這些弟子無論怎麼說也確實出了很多力氣，接下來還得他們繼續工作。
他遲疑了一番，對著對面的人主動道：“不嫌棄的話，過來一起吃點，夜還長不吃飽，晚上有歹人來也沒力氣對抗。”
全真教的人多，伙食算不上多好，都是青年漢子哪裡抵抗得了燒烤的誘惑，宋德芳知道弟子們的想法，再一個楊過話都說到這份上，再拒絕倒是自己顯得不近人情了些。
他輕輕點頭，同意弟子們去吃烤燒，不過自己並不往前靠。
弟子們相互簇擁著，往楊過身邊湊過去。
楊過也沒和他們客氣，將手裡烤好的菜遞給他們，“坐吧，還有好些菜我們一起烤。”
他開口拉進距離，別人也就覺得他這人不難相處，也回報一絲笑容，笑容就能更快拉進別人的距離。
幾人相視一笑，拿過烤串在嘴裡，當即瞪大了雙眼，這滋味真讓人驚豔，紛紛加快速度塞進嘴裡。
有機靈的弟子，拿過烤串遞給宋德芳，盛情難卻下宋德芳也就接下來，矜持的塞進嘴裡，滋味確實讓人驚歎。
烤串入嘴，距離拉進，楊過吆喝著：“後廚還有材料，不夠再去拿些過來。”
此話一出，不消多時眼前又多了一大堆食材，楊過都被這些人都熱情嚇怕。
“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烤一小半即可。”宋德芳趕緊阻止弟子們瘋狂的行為，這麼多東西怎麼吃的完。
燃起的篝火前，映照著一張張積極等待等待的面孔，都是在山中生活，弟子們不缺烤東西的經驗，再配上特製的燒烤醬，熱氣騰騰的燒烤，撫慰了一日的疲憊。
氣氛到位，有弟子就開口道：“楊過，你的這個醬料滋味還真不賴，是你自己做的嗎。”
楊過咬一口烤串，搖頭：“不是，是我阿姐做的。”
“哇，你阿姐還厲害，中午我聽良才說午飯的調料包也是你阿姐調配的。”
“這麼說，山下鎮子上的食肆真是你家開的啊。”
楊記的指向性太強，加上常常從古墓派門口來往的馬車，還有人在店鋪裡見過阿豆和陳正卿，不少人都猜測是他們開的店。
楊過知道這些人對此事好奇，不過他和阿姐也沒想過能隱瞞多久，他半假半真的說道：“是有人看中了阿姐的食譜，合力開的小店而已。”
“難怪。”
“不過，你阿姐有著手藝，被大商人看中也是應該的。”
楊過的話很符合大夥對姐弟兩的猜想，兩個無依無靠的孤兒，當年過不下去還來過全真教求庇護。
怎麼可能突然就有錢開鋪子，如果是手藝被看中，商人投資開店鋪倒是有可能，不過楊過這小子還真是有福氣，有這麼能幹的姐姐。
楊過回答了問題，也開始不著痕跡的問起全真弟子來，“今兒沒累著你們吧，不過咱們都是練武之人，有武功傍身還是能輕鬆些。”
“嗨，我這腰啊都直不起來了。”
“說實話，我這兩年啊就學會了全真劍法，屬實沒有天賦，也就嚇嚇小蟊賊。”
“你不累嗎？”
那頭宋德芳也豎起耳朵聽弟子們的談話，怕他們言語之間洩露全真教的資訊。
楊過攤手，“怎麼不累，你們看我的手。”張開的手心發紅，指根處隱約能看出要生水泡。
都是些普通的談話，探討累不累的話，宋德芳把精神收回來。
“還真是，你這手要生水泡了，可真肯下力氣。”
“你姐姐不心疼你嗎？”
楊過搖頭，“活總是要人乾的，我阿姐也累的慌，沒有一刻休息的，我這個做弟弟當然不能拖她後腿。”
“而且啊......”楊過賣了個關子，突然不說話了。
“而且甚麼啊，你還藏著掖著的。”
“對啊，反正這會沒事你給我們說說唄。”
楊過見自己釣足了弟子們的胃口，才緩緩說道：“我阿姐說，等著書院建好，就讓我也去唸書，到時候我想學甚麼就能學甚麼，指不定也能去考恩科呢。”
“真的假的，咱們武人還能考恩科。”
“誰教你啊，沒有老師怎麼學？”
有人激動，有人懷疑，“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觀念，，莫說現在，就是千百年後在人們觀念中也是根深蒂固的，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的誘惑，對於平頭百姓來說是畢生的念想。
可讀書等花費不是普通人能都耗的起的，寒門難出貴子就是這麼個道理。
楊過科普道：“武人怎麼不能考恩科，不說有武狀元，只要有人作保，沒有犯罪、家世清白、身體無殘疾的讀書人都可以去考。”
接著補充：“老師沒有就去請啊，鄉下沒有老師就去州府請，總會有合適的。”
全真教弟子沉默了，他們大多出身一般，從沒有人給他們說過太過關於科舉的事情，楊過的話讓他們突然意識到，自己和想象中遙不可及的科舉也沒有那麼大鴻溝了。
“宋真人，楊過他說的是真的嗎？”
也有人對楊過的話表示懷疑，楊過的年紀還這麼小，誰知道是不是從哪裡聽來，胡謅著欺騙他們的，宋德芳是他們之中見過世面最多的人，問他肯定不會欺騙全真弟子。
面對著弟子們炯炯有神的眼睛，宋德芳心裡輕嘆，莫說這些弟子，就連他本人當年何嘗沒有做過榮登恩科的美夢，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