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妖甚麼妖？我是你兔奶奶！【20】
第十三天，月圓星耀。
虞兮從山下回來，懷裡揣著一壺酒。
她躡手躡腳地走進院子，以為了塵在佛堂唸經，推開門，卻看見他正坐在桂花樹下，月光把他照得像個瓷人。
他在等她回來。
"了塵，你經唸完了？"
"唸完了。"
了塵望著她懷裡那個鼓鼓囊囊的東西問:"你手裡拿的甚麼？"
虞兮嘿嘿一笑，把那壺酒掏出來，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可是好東西哦。"
她在他身邊坐下，拔開瓶塞，酒香一下子漫出來，混著桂花的甜，聞著就讓人醉了。
她先喝了一口，辣得直吐舌頭，又遞給他。
"了塵，你要不要嚐嚐？"
了塵直搖頭。
"我是出家人，不能飲酒。"
虞兮撇撇嘴，自己又喝了一口。
酒勁上來得很快，她的臉紅了，痴痴望著他，忽然說:"了塵，你長得真好看。"
了塵愣住了。
虞兮突然湊了過來。
她離他很近，近得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酒香，和她頭髮裡桂花的味道。
了塵的耳朵紅了，臉也紅了。
"兮兮，飲酒傷身，你少喝點。"
虞兮充耳不聞，整個人快貼在他身上。
"了塵，我想親親你。"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從夢裡飄出來的。
了塵的心跳的飛快，幾乎要跳出胸腔，他本能往後坐了坐。
"兮兮，你是喝醉了嗎？"
"我沒醉啊。"
她又湊過來，手搭在他肩上，臉貼著他的脖子，撥出的氣癢癢的。
"了塵，你身上好香啊，是藥草的味道，真好聞。"
虞兮嬌媚的臉上染上醉酒的緋色，一顰一笑，抬眸間都皆是撩人的風情。
她太美，美得了塵不敢去看。
他乾脆閉上了眼睛，嘴裡念起了經文。
他雖然看不見了，可經文卻根本無法讓他靜下心來。
他聽見虞兮在他耳邊說。
"了塵，我喜歡你。"
"了塵，你喜歡我嗎？"
了塵乾脆睜開眼睛。
他想，他該跟她說清楚才是。
"兮兮，我是出家人，已將身心都獻與我佛，定然不可再貪戀世俗情愛。"
虞兮卻靠了過來。
了塵的手在抖，他想推開她，可一道柔和的術法卻將他束縛，讓他無法動彈分毫。
"了塵，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你只要心中有佛祖，貪戀一下我又有何妨啊？"
混著酒香的呼吸侵入他的鼻尖。
她的嘴唇已經貼上他的嘴角，軟軟的，暖暖的，涼涼的。
"了塵，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實話告訴我，你心裡真的對我沒有一點喜歡嗎？"她問。
了塵不想騙佛祖，更不想騙自己的心。
他只能再度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一遍遍念著心經。
念著念著，他就睡著了。
可了塵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睡著了。
在夢裡，他摟住了兮兮的脖子，迫使她揚起小臉，用力吻住了她的紅唇。
兩人衣衫盡褪，一夜纏綿。
第二天了塵醒來的時候，還有一些茫然。
等意識回籠後，他才猛地坐了起來。
昨夜的一切那麼真實，真實到如今想起來仍記得那酥麻入骨的感覺。
都不是假的。
他……破戒了！
虞兮正對著銅鏡梳頭髮，梳子卡在一縷打結的髮絲裡，她拽了幾下，沒拽動，就齜牙咧嘴地跟那縷頭髮較勁。
了塵聽見動靜，轉頭看向了她。
昨夜兮兮會做出如此越界之事，是因為喝了酒。
可他卻沒有喝酒，他是清醒的，可卻也犯下如此錯誤……這隻能說明，他的心，其實早就破戒了。
了塵在心裡默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既已破戒，便不可能再待在佛門中，這樣既是對佛祖不敬，也是對兮兮的不負責。
如今，似乎唯有一條路——還俗。
看著虞兮那齜牙咧嘴的可愛模樣，了塵糾結的心豁然開朗，對於這一切接受得很快。
他掀開被子，走到了虞兮身後，拿過她手裡的梳子。
"怎麼還是學不會梳頭？我來吧。"
他語氣溫柔，聽起來和從前沒有區別，但是虞兮明顯感受到了一絲寵溺。
她臉微微紅了，乖乖坐著不動。
了塵站在她身後，一雙敲鐘唸經的手，撫摸過她烏黑的發。
他動作格外溫柔，一縷一縷認真地梳，梳到那縷打結的頭髮時，趕緊放慢了動作，輕輕地，慢慢地，把那幾個結解開。
木梳滑過去，絲毫沒有扯疼她。
"了塵，你昨晚……睡得好嗎？"
了塵的手頓了一下。
昨夜風流的纏綿再次湧入腦海，他耳尖倏地紅了。
他沒有回答她，只是繼續梳，把她的頭髮攏到腦後，用那根木簪子挽起來，挽成最簡單的髮髻。
"梳好了，看看怎麼樣？"
虞兮對著鏡子照了照，頭髮挽得整整齊齊，木簪子斜斜穩穩地插著。
"很好看。"
虞兮說著就站起來，轉過身望著了塵。
他長相俊逸，哪怕光著頭穿著一身簡單的僧衣，也絲毫不掩自身風光霽月的氣質。
乾淨澄澈的如海底月，可望而不可即。
"了塵，昨晚……"
虞兮想試探他，看看以了塵如今的功力，能不能察覺到昨晚的一切只是她用妖法織就的一場夢。
但是了塵卻出言打斷了她。
"兮兮……"
"等這件事情過去了，我就去同師父說還俗的事情。"
虞兮愣住了，"還俗？"
"是的，還俗。"了塵神色認真，帶著一絲羞意，"我們既然……既然已經做了夫妻，那我自然要對你負責。"
虞兮眼圈一紅，眼裡露出驚喜的光芒，激動踮腳，在了塵的側臉印下一個溫溫軟軟的吻。
"了塵，那以後，我會成為你的妻子對嗎？"
了塵被她的吻得怔怔，不知說甚麼，只傻乎乎點了一下頭。
【了塵愛意值+5！當前愛意值75！】
旖旎的氛圍，被一聲"咕咕——"打破了。
虞兮捂著肚子，臉都羞紅了。
"了塵，我餓了。"
"那我去給你煮粥。"
"我跟你一起，我可以幫你燒火。"
"行。"
這次的粥似乎比以往更濃稠，也更香甜。
兩個人坐在桌前，一人一碗，面對面喝粥。
陽光從視窗照進來，照在粥碗上，照在兩個人身上。
虞兮喝了一口粥，忽然問:"了塵，那等你還俗後，我們要去做甚麼養活自己呢？"
了塵認真想了想。
"我們找個地方開個醫館怎麼樣？我看病，你抓藥。"
虞兮眼睛一亮，興沖沖點頭，"好呀好呀！"
看著虞兮笑意盈盈的臉，了塵只覺得一直以來有些空的心，忽然就被填滿了。
本以為做出還俗的決定後，他會有些不捨，畢竟他也曾憧憬幻想過修成正果。
可如今，他卻突然有些期待還俗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