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甩了攝政王！進宮當禍國妖妃【20】
雲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的蘭水閣。
她只記得，一路上遇見的太監宮女遠遠見了她繞道就走，走不了的甚至當著她的面，往地上啐一口唾沫，然後再飛快地跑開，彷彿她是甚麼洪水猛獸。
就連貼身宮女夏至得知這一切後，竟也不敢服侍在側，只有冬至，敢進入內殿，為她端來一些點心。
"娘娘，您餓了吧，快吃些東西吧。"
雲姒抬眼看她，眼裡露出期待，"冬至，你是相信本宮的，對不對。"
可冬至卻立馬低下頭去，根本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吞吞吐吐道:"娘、娘娘，奴婢先告退。"
說完也忙不疊出去了。
雲姒忍不住露出苦笑。
沒想到，只是一些流言而已，竟然連貼身的宮女都開始害怕她。
雲姒不知道這流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但是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古代信奉君權神授，最是忌諱鬼神，對於妖魔鬼怪一途，向來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她如果不想出合適的辦法為自己洗脫，怕是就完了……
但是偏偏，她想不出來。
進宮前，原主的家人涼薄又無情，官階還低，她料定這個孃家幫不了她甚麼，便沒再書信來往，所以對原主的家人一概不熟。
進宮後，她不相信後宮這些娘娘，所以也沒有甚麼知心朋友。
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更沒有信得過的宮女，她即便有辦法，也找不到人幫她。
此刻，雲姒只能盼著霍卿衍能來。
他是皇上，心裡有她，只要他想保她，就一定有辦法的！
雲姒就坐在那裡，從白天等到了黑夜，終於等來了李忠福在門口唱道:"皇上駕到——"
雲姒霍然抬頭，紅腫的眼眸裡浮現出驚喜的光芒，迫不及待站起身，朝著殿外奔去。
看見霍卿衍那一刻，雲姒只覺得她的世界都亮了。
"阿衍！"
她同往常一樣叫著他的名字，站在殿門口，期盼地望著霍卿衍朝她走過來。
依舊沒有半分行禮的意思。
李忠福都有些沒眼看，為這位娘娘的腦子著急。
從前便罷了，可現在是甚麼時候，您都快自身難保了，竟還敢見帝不跪，您以為自己是誰啊？當真是嫌自己命長了。
霍卿衍走近了。
雲姒伸出手正要去拉他，卻沒拉到。
霍卿衍徑直越過她，進了內殿。
雲姒的心猛的一空。
阿衍為甚麼這樣？難道他也相信了那些流言不成？
正失神，裡面傳來霍卿衍的聲音。
"所有人都出去，雲姒，你還站在門口乾嘛？！"
語氣平靜，但是就是能聽出其中的涼意。
霍卿衍生氣了。
雲姒趕忙回神，扭頭進去。
殿內伺候的宮人連同李忠福都出去了，只剩下霍卿衍和她。
霍卿衍坐在榻上，目光輕飄飄落在她身上，裡面沒有一點情緒波動，就好像在看甚麼陌生人。
雲姒面對這樣的眼神，心裡更加忐忑不安起來，膝蓋也再也直不起來，一下就給霍卿衍跪了下去。
她眼睛通紅，伸出手想要抓住霍卿衍的衣袖，卻被他側身避開。
雲姒頓時覺得委屈至極。
他竟然真的也不相信自己。
雲姒的眼淚一下就滾了出來。
"皇上，還請皇上明查，臣妾是被冤枉的，那些流言空xue來風，是要害死臣妾啊，臣妾真的不是甚麼妖物。"
霍卿衍卻勾起一抹笑，陰陽怪氣道:"朕還以為，雲充容見了朕，這膝蓋就永遠彎不下去呢。"
雲姒聽後更加委屈了。
明明是霍卿衍自己說的，私底下見了他不用行禮。
現在卻又說這種話。
她想反駁，但是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家性命都得靠霍卿衍來救，所以最終甚麼都沒說。
只是聲音哽咽道，"皇上，臣妾真的不是妖物……"
"那你是誰？"霍卿衍眼眸幽深，語氣平靜問道。
雲姒倏然抬頭望他，愣在原地，"皇上，臣妾……臣妾是雲姒啊。"
霍卿衍壓根不信，他一字一頓，再次問道:
"你到底是誰？從哪裡來？那些新奇的東西，還有那些聞所未聞的策略，又是來自哪裡？"
雲姒裝傻，"臣妾聽不懂皇上在說甚麼，臣妾就是雲姒，那些東西都是臣妾自己的想法。"
霍卿衍表情沉了下去。
"雲姒，不要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從前的你，是個只通琴棋書畫的閨閣千金，不可能懂那個甚麼原理，不可能畫出八音盒的圖紙和眼鏡，更不可能對千里之外的民生侃侃而談。"
霍卿衍的聲音沉了下去。
"雲姒，朕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是誰？"
"你若不說實話，便是朕，也護不住你。"
護不住你。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雲姒心裡。
她看著霍卿衍，看著他眼底那不帶絲毫溫度的審視。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來救她的。
他是來審她的。
可偏偏，她似乎除了說出真相也沒有別的辦法，不然，就真的沒有人能救她了。
雲姒落下淚，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我說……"
"我都說……"
雲姒跪坐在地上，仰頭望著這個她曾以為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聲音破碎而顫抖。
"我不是……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
霍卿衍瞳孔驟縮。
本只是試探，卻沒想到雲姒竟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那些流言竟沒有冤枉她。
"但是我也不是甚麼妖物。"
"我是來自幾千年後的普通人，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我們那裡是一個男女平等的世界，沒有皇帝，沒有嬪妃，男人和女人都一樣讀書上學，一樣做工掙錢。"
"我們那裡有電燈，即便是深夜屋裡也能亮如白晝，有汽車，能夠日行千里，有飛機，即便是人類也可以跟鳥一樣在天上飛。"
"至於那些策略，那些發明，在我們那個世界都是最普通不過的東西，隨便一個識字的人，都能說個大概，如果讀的專業剛好對口，比如我，那麼把它們做出來也是輕輕鬆鬆。"
她說著，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知道這聽起來並不可信，可是我說的都是事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來到這裡，就好像只是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雲姒了。"
"只是我的本名也恰好是雲姒，所以我一直都很適應這個身份，甚至把這個雲姒當成了自己的前世在活。"
"皇上，我真的不是妖，我只是腦子裡裝了近乎千年的歷史而已，我……真的只是個普通人。"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霍卿衍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可那雙眼睛裡，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幾千年後。
沒有皇帝。
男人女人一樣上學。
日行千里的汽車，人還能在天上飛！
雲姒嘴裡說的那些東西，竟比腳踏車眼鏡還要神奇百倍千倍！
若能實現……
霍卿衍喉嚨一緊，聲音乾澀，"你說的都是真的？"
雲姒低下頭，聲音很低，"皇上，事到如今，我騙你還有甚麼用呢？"
"一直以來，我……我只是想在這個陌生的朝代活下去，我從現代所帶來的知識，是我唯一能拿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