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甩了攝政王！進宮當禍國妖妃【21】
唯一能拿出來的東西。
霍卿衍閉了閉眼。
他忽然想起這幾年，雲姒每一次獻策時那亮晶晶的眼睛，每一次講解那些他聽不懂的發明時那眉飛色舞的模樣。
他對她是有感情的。
可是那些感情，在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得知真相，他鬆了一口氣。
至少，她真的不是妖。
不是妖，也就好拿捏控制多了。
"雲姒，你好生歇息。至於今夜的話，朕不希望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霍卿衍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雲姒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很想叫住他。
想問他是不是相信她了？
想問還願不願意護著她？
可她沒來得及張嘴，霍卿衍的身影就看不見了。
霍卿衍沒有回乾元殿。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昭華宮門口。
殿內還亮著燈，虞兮的身影映在窗紗上，似乎在看書。
那身影安靜而溫柔，與這滿城風雨的夜格格不入。
李忠福正要通傳，霍卿衍抬手製止了他。
他獨自走進殿內。
虞兮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見是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浮起笑意。
她放下書站起身，行了禮後，便似蹁躚的蝶一般，朝著霍卿衍身側貼了過去，挽著霍卿衍的胳膊，在榻上坐下。
"皇上怎麼這麼晚過來了？快坐下，剛好陪臣妾吃碗雞絲涼麵。"
夏季的夜燥熱難耐，虞兮睡不著，就想吃些冰涼消暑又重口的東西。
霍卿衍的喜好從不外露，但是幾次試探，虞兮看出他也喜辣，所以總拉著他陪她吃。
霍卿衍對此也很受用。
只是今天他明顯心情不佳，並未回應虞兮的話，只任她拉著在榻邊坐下。
雞絲涼麵上來後，霍卿衍也沒動筷。
他不吃，虞兮也不好動。
心裡暗道掃興，面上卻一副解語花的模樣柔聲詢問，"皇上，您是不是有心事啊？"
霍卿衍抬眸看她，明知故問:"你怎麼知道？"
"臣妾又不瞎。"虞兮撇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坦率。
"皇上這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肯定是遇到了甚麼煩心事了。"
霍卿衍被她這直白的形容逗得有些哭笑不得，可那笑意只到唇角，便又收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兮兒，朕……有件事想問你。"
虞兮歪了歪頭，一臉認真:"皇上問。"
"若是……"
霍卿衍斟酌著措辭，再次開口。
"若是有一個人，她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懂得很多我們這裡不懂的東西，留著她能帶來很多幫助，但也能招來更多的流言蜚語，使得整個天下都動盪不安。"
"你說，這樣的人，朕該如何處置？"
虞兮眨了眨眼。
"皇上說的是雲充容吧？"
霍卿衍一愣，"你怎麼知道？"
虞兮語氣坦蕩，"臣妾又不傻，這兩天外頭關於雲充容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皇上又剛從蘭水閣那邊過來，一來就問臣妾這種問題，不是她還能是誰？"
霍卿衍無言以對，乾脆也不再隱瞞。
"那依你看……朕該如何處置她？"
虞兮沒有立刻回答。
她託著腮，認真想了想，然後問了一個問題。
"皇上，容臣妾問一個冒犯的問題，您對雲充容，到底有沒有感情？"
霍卿衍怔住。
有沒有感情？
……自然是有的。
這些年，她那些奇思妙想，那些與他暢談國事的夜晚……要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可這些感情，在這段時間同虞兮的相處中，似乎在漸漸減少。
以至於如今到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地步。
霍卿衍半天沒回答，虞兮卻已經有了答案，出口的話語酸溜溜的。
"臣妾可真羨慕雲充容，能得皇上如此傾心。"
不過她也沒有糾結這個，現在最重要的是，解了皇上的惑。
"皇上，您不如跟臣妾說說，雲充容到底來自哪裡，身上有甚麼特殊吧，臣妾聽完了，再給您好好分析。"
霍卿衍聽了也覺得有道理，當即把警告雲姒的那番話拋之腦後，把她的來歷同虞兮說了個乾淨。
虞兮聽後眼睛瞪得大大的，無比震驚。
"雲充容竟然來自數千年以後？這也太神奇了吧，千年以後的人，竟然來到了大魏？！"
霍卿衍點頭，"沒錯，朕其實也不想相信，但是她身上種種奇怪之處，似乎只有這樣的解釋能說的通。"
虞兮認真思考了一番，開口。
"皇上，那臣妾就說一說自己的想法，皇上聽聽有沒有道理。"
霍卿衍點頭。
"臣妾覺得，皇上若是把她交出去，天下人肯定會殺了她。"
"畢竟那些流言實在駭人聽聞，百姓們最恨妖物，朝臣們最怕禍國，她若是落在他們手裡，必死無疑。"
虞兮的聲音清清楚楚落進霍卿衍的耳朵裡。
"但是——雲充容死了，對皇上有好處嗎？"虞兮話鋒一轉道。
霍卿衍眉頭微動，"甚麼意思？"
"皇上還記得臣妾之前說過的話嗎？一個如此特別的人出現在皇上身邊，必然有她的道理，或許，雲充容就是上天派來幫助皇上的也說不定呢？"
"她來自千年以後，懂得很多咱們不懂的東西。"
"那些腳踏車、眼鏡還有八音盒，說起來可怕，但是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好東西。"
"雲充容既然知道這麼多，若是把她留下來——"
虞兮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甚麼秘密。
"皇上，您想啊，她那個地方，比咱們這裡多了幾千年的光陰呢，她隨便說點甚麼，怕是都夠大魏受用無窮了。"
"皇上不是說她知道很多治國良策和神奇發明嗎？有了她，大魏說不準能少走很多彎路，開闢一個嶄新的未來呢。"
"到時候皇上您將其一一實現，說不準後世會稱您一句千古一帝呢！"
霍卿衍聽見"千古一帝"四個字，呼吸都微微一窒。
這幾個字像是火種，在他心頭無聲地燃燒起來。
但是霍卿衍還是有些遲疑。
"可若是留下她……前朝百官乃至天下百姓怕是都不會答應。"
虞兮聽了他這句遲疑的話就知道，霍卿衍現在對雲姒的感情已經沒有多深了，僅有的那點感情，怕是也是看在她所帶來的好處上。
"這很好辦，皇上可以安排雲充容假死。"虞兮理所當然地開口。
"皇上對外做做樣子，直接處死雲充容，然後暗地裡將她藏在臣妾這裡，臣妾幫皇上保護她，這樣皇上來了，她不就隨時可以為皇上出謀劃策了嗎？"
"這樣一來，皇上既堵住了天下人的嘴，又留住了這個雲充容這個寶貝，豈不是兩全其美？"
霍卿衍怔怔地看著她。
"兮兒，你……你真的願意配合朕護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