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甩了攝政王！進宮當禍國妖妃【19】
"諸位想想，咱普通人一輩子在地裡刨食，可曾見過那般物件？"
"那東西不用吃不用喝，兩條腿一蹬就能跑，這不是妖物是甚麼？"
"還有那能自己響的盒子，擰上幾圈就叮叮咚咚唱曲兒，那裡頭莫不是封印了小鬼精怪？"
茶客們倒吸一口涼氣。
"更神的是，那位還給當朝丞相大人獻了一對神奇的鏡子，名叫眼鏡，丞相戴上它後，模模糊糊的眼睛竟能看清東西了！諸位說說，這不是妖法是甚麼？"
"妖法"二字一出，滿堂譁然。
這年頭，百姓們最怕的就是"妖"，但凡遇上解釋不了的事，往妖上頭一推，便甚麼都明白了。
於是流言像長了翅膀，從茶樓飛進酒肆，從酒肆飛進市井，從市井飛進深宅大院。
"那宮裡的雲充容只是一個尋常小官之女，從前只通琴棋書畫，怎麼一場大病後就忽然變了一個人，莫不是被妖物精怪奪舍了？！"
"還有她那些新奇的玩意兒，看著精巧，實則邪門的很，那眼鏡戴上就能看清東西，保不齊是勾了別人的眼珠子施了法，那八音盒自己會響，裡頭說不定封著個小鬼兒，擰一下便哭一聲。"
"這妖物化作妃子留在當今天子身邊，定然有所圖謀！"
"沒錯，她今日獻個眼鏡，明日獻個怪車，後日指不定就要獻甚麼害人的東西了。"
"長此以往，大魏的江山，說不定要斷送在這個妖女手裡！"
朝堂之上，彈劾的摺子也如雪片般飛向御案。
御史們引經據典，從商朝妲己說到周朝褒姒，從"紅顏禍水"說到"妖異亂國"。
字字句句，劍指蘭水閣。
"皇上！民間流言四起，皆言云充容乃妖物附體，身懷妖術，所獻之物皆為妖法所成，若不早日處置，恐失民心啊！"
"皇上，臣聽聞那雲充容曾大病過一場，醒來後就性情大變，這不是妖物附體又是甚麼？還請陛下明察啊！"
"陛下，那些奇技淫巧之物，來歷不明，用途詭異。臣斗膽，請陛下將那八音盒、眼鏡等物交由有司查驗，若真有妖法，當立即銷燬！"
霍卿衍坐在御案後，面色陰沉。
御案上正擺著那能吐出樂聲的八音盒，以及丞相今日剛剛歸還的眼鏡。
老丞相被流言蜚語嚇的夠嗆，說甚麼都不敢再戴了，而且聽說把眼鏡歸還後回去就病倒了。
也不知是被嚇病的，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如今這關頭上，就算是嚇病的，其他人也會認為是妖法作祟。
霍卿衍伸手拿起那副眼鏡，眼底情緒複雜。
雲姒當初把這東西獻給他時，眼睛亮亮的，聲音無比雀躍。
她說:"皇上，這個是眼鏡，能讓視物不清的人重新看清這個世界，聽說丞相大人眼睛昏花，不如把這個送給他，這樣他以後上朝也就不會再認錯人了。"
她說的那樣真誠，看不出絲毫心思不軌。
可如今流言來勢洶洶，口口聲聲都說著妖女禍國，他即便有心袒護，也實在無力。
而且……他真的不相信那些流言嗎？
若說相信，同雲姒長久相處下來，他真的看不出她有何神通，不過是比別的女子多了一些奇思妙想罷了。
可若說不信，她提出的那些策略，做出的這些精巧物件，的確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有些甚至稱得上神奇。
所以，他也說不上來。
妖物精怪。
霍卿衍閉了閉眼。
——
蘭水閣的午後，陽光正好。
雲姒正在繪製新的圖紙，畫的是她構思許久的"改良織布機"。
這東西如果做出來了，織布的效率能提升數倍。
到時候獻給阿衍，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此時殿外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夏至匆匆掀簾進來。
"娘娘，昭華宮，長春宮，景陽宮、鹹福宮……來了人，說是受她們主子吩咐，要把娘娘您送的八音盒還回來。"
雲姒聞言蹙眉，"還回來？為甚麼？"
夏至搖頭，"奴婢也不知道。"
雲姒放下筆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院子裡，烏壓壓站了一群人，全都是高位娘娘宮裡的掌事宮女或太監。
她們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盒子，裡面裝的都是她曾經送出去的物件，還有她最熟悉的，親手製作的八音盒。
雲姒不解。
"好端端的，你們這是做甚麼？"
為首的是昭華宮虞貴妃的貼身宮女，清荷。
她對著雲姒行禮。
"充容娘娘金安，奴婢奉我家貴妃娘娘之命，特來歸還前些日子充容送的那八音盒。"
她說著就將手中那精緻的木盒往前一遞。
夏至愣愣地接過來，還沒反應過來，另外幾個宮女太監就也擠了過來。
"奴婢是長春宮的，奉宋昭儀之命，特來歸還八音盒。"
"奴婢是景陽宮的，奉周昭容之命，特來歸還八音盒。"
"奴婢是……"
一個接一個，那些宮女太監接連將手中物件塞給夏至，然後逃也似的退開，彷彿夏至手裡捧著的不是八音盒，而是甚麼燙手的山芋。
院子中央，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
雲姒站在廊下，臉上的笑意維持不住。
"你們這是做甚麼，這是本宮送給各位娘娘的禮物，為甚麼突然要退回來？"
無人回答她。
清荷俯身行禮:"充容娘娘，東西既然已經送還，那奴婢就先回去了，貴妃娘娘還等著奴婢伺候。"
說罷她就匆匆走了。
其餘宮女太監也一副惶恐害怕的模樣，根本不敢久留，紛紛離開。
雲姒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個退回來可以理解，兩個退回來也可以是巧合，可全部退回來，這就明顯不對勁。
而且那些宮女太監還似乎挺害怕她似的。
雲姒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是心裡莫名有些不安，急於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她本能想找個人問問清楚。
想了一圈，她決定去趟長春宮。
宋昭儀在宴會上時雖然說過一些針對她的話，但是一個古人不認識腳踏車，有那種想法也是正常的。
除此之外，宋昭儀在後宮算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也是出了名的藏不住事兒。
她雖然不待見自己，但是若自己去問，她肯定憋不住。
雲姒想的很好，卻沒想到長春宮的大門緊閉，根本不讓她進。
她維持著鎮定。
"勞煩白雲姑娘通報一聲，就說雲充容求見昭儀娘娘。"
守門的白雲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畏懼和厭惡，聲音也絲毫聽不出客氣。
"雲充容請回吧，我家娘娘身子不適，不能見客。"
那宮女語氣硬邦邦的。
"那本宮去給她請安，只站在門外說幾句話也行。"雲姒語氣急切。
白雲咬了咬牙，索性把話挑明瞭。
"我家娘娘說了，誰她都能見，唯獨……唯獨不見雲充容。"
"充容娘娘您也別怪奴婢說話難聽，如今這宮裡宮外都在傳，充容娘娘您那東西，誰收了誰倒黴。"
"我家娘娘還想多活幾年呢，充容娘娘您就行行好，別來了行嗎？"
雲姒如遭雷擊，"外面都在傳？外面都在傳甚麼？"
白雲眼裡露出費解。
這雲充容是避世不出嗎？都傳到後宮的事情了，她竟然還不知情？
"充容竟不知道嗎？如今外頭都在傳，說您是妖物附體呢。"
"那些個眼鏡啊八音盒啊，都是妖法做的，丞相大人把眼鏡還回去就病倒了，據說是被甚麼不乾淨的東西給衝撞了。"
"所以娘娘們自然不敢再收著您送的東西，若也被衝撞了可就不好了。"
雲姒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妖物附體？
妖法？
不乾淨的東西？
這都甚麼和甚麼？
好端端的，她怎麼就又被說成是妖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