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甩了攝政王！進宮當禍國妖妃【9】
到了淑妃榻前，他在床沿坐下，輕聲喚著淑妃的閨名。
"婉芝，朕來了……"
聽到這聲呼喚，林婉芝失神的眼珠緩緩轉動，艱難地聚焦在霍卿衍臉上。
那目光中，有痴迷，有眷戀，也有心知肚明自己即將死去的不甘。
"皇上，臣妾……臣妾好冷啊……"
她氣若游絲，每一個都說的艱難萬分。
霍卿衍心中一痛，不由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皇上，您可還記得，初見……臣妾那日嗎？"
"在王府的桃花樹下……您贊臣妾，人比花嬌，故而選了臣妾……做側妃。"
林婉芝臉上浮現出淡淡笑容，似乎陷落於曾經的美好中。
霍卿衍一怔。
回憶了一會兒，才想起確有其事。
那時初見，他的確對林婉芝有些好感。
但是相處久了，就覺得她這個人同太傅一樣古板無趣，久而久之，去她那裡的次數就少了下來。
"臣妾自那時起……眼裡心裡……便只有皇上一人了……"
林婉芝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偏偏在安靜的宮殿裡又顯得無比清晰。
"這麼多年，臣妾這顆心……從未變過。"
"婉芝，朕都知道的。"霍卿用力握緊她的手。
若是從前，他或許不信。
可林婉芝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他怎麼可能還不相信呢？
在她的深情面前，他難免有些愧疚。
細細想來這麼些年，他似乎從未對她好過，所給予她的，也太少太少……
淑妃扯了扯嘴角，笑容虛弱又難看。
不知想到了甚麼，她突然握緊霍卿衍的手，渙散無光眼神也銳利了幾分，有了迴光返照之相。
"皇上，臣妾要死了……"
"臨死前，有句話，想……告訴皇上。"
"你說，朕聽著呢。"
"雲姒……小心雲姒……"
林婉芝的聲音陡然急促起來，"她絕非表面那般……單純……她心思深沉，所圖甚大！皇上……皇上切莫太過信她……"
她在宮裡這麼多年，從未看皇上那麼在意相信一個人，為了雲姒，不惜讓貴妃替她承擔罵名。
她全都知道。
從前不說，是她也害怕，害怕真的傷了雲姒，那皇上對她的最後一點情分怕是也就煙消雲散了。
但是現在，她快死了，也就不用在意那麼多了。
正好利用皇上對她的愧疚，給雲姒那個賤人，上上眼藥。
她得不到皇上的心，雲姒……也休想得到！
"皇上，相信臣妾……"
她用盡全力握住霍卿衍的手，眼神裡滿是懇求。
提及雲姒，霍卿衍許久無言。
他沒說相信，只拍拍林婉芝的手，"婉芝，你或許對她有些誤解……"
林婉芝聞言閉了閉眼，明白她的話，現下是無法撼動霍卿衍和雲姒的關係了。
但是沒事，天長日久，她的這些話總能成為一根刺橫亙在霍卿衍心裡。
一旦雲姒行差踏錯，霍卿衍定然會懷疑她的。
淑妃緩了緩，眼神又漸漸黯淡下去，聲音重新變得虛弱飄忽。
"皇上，臣妾死前，最放心不下的除了您，就是……就是臣妾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他不愛讀書，只愛……舞槍弄棒，偏偏父親又不許他從武。"
提到弟弟，她眼中流露出一絲真切的擔憂。
"臣妾走後……家中只餘他……一根獨苗，求皇上看在臣妾的薄面上，照拂一二……"
霍卿衍正是對林婉芝愧疚憐惜的時候，此刻自然是立馬答應了。
"你放心，朕定會妥善安排。"
"朕會封林承治為安慶侯，世襲罔替，三代始降，保你林家，富貴安寧。"
淑妃聞言，眼中最後一點光芒亮了一下。
"多謝……皇……"
林婉芝握著霍卿衍的手，無力垂下。
"婉芝……"霍卿衍面露沉痛。
太醫立馬上前探了鼻息，跪地顫聲道:
"皇上……淑妃娘娘……薨了。"
聞聽此言，長信宮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哭聲。
——
第二日，一封詔書便曉諭前朝後宮。
除了封林承治為安慶侯外，還追封了淑妃林婉芝為淑貴妃，以貴妃之禮厚葬入皇家妃陵。
昭華宮在經歷白日葬禮的肅穆喧囂後，終於重歸寂靜。
虞兮遣散了大部分宮人，只留清荷和蓮蕊在外間守夜。
燭火熄滅，微弱的月光穿過窗柩，將室內照的微弱可見。
虞兮正準備安寢，卻突然嗅到了空氣裡傳來一股淡淡的龍涎香味。
她眼底一凜，猜測多半是霍驚瀾來了。
她如常躺下，錦被下的手卻偷偷抓緊了一隻鋒利的長簪。
一道玄色身影，悄無聲息潛入了內殿。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斑駁清輝。
床幔低垂，隱約可見裡面隆起的身影，呼吸有些急促紊亂。
原來是在裝睡啊。
霍驚瀾鴉羽似的長睫微顫，眼底閃過一抹興味。
既然如此，那就陪她玩玩好了。
他終於抬腳，緩緩靠近那床。
一步、兩步……
他掀開床幔，就著月光，看清了虞兮的睡顏。
美眸緊閉，無知無覺，似乎已經睡沉了。
還沒反應？
霍驚瀾低下身，伸出手靠近她的脖頸，那裡還留有上次的掐痕。
虞兮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龍涎香味。
她一手握緊簪子，一邊倏地睜開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摟住霍驚瀾的脖子，將他按在了自己身上。
簪子也飛速抵在了霍驚瀾的太陽xue位置。
簪子很尖銳，只要一下，就能輕易刺穿霍驚瀾的腦子。
霍驚瀾眼底閃過一抹愕然。
他想到了虞兮可能會偷襲他，卻沒想到，她會用這樣曖昧的姿勢。
她的手摟住他的脖子，用力鉗制著他，他被迫只能覆在她身上，嗅聞她髮間的花香。
他看見了虞兮眼裡一閃而過的狡黠，似乎對鉗制住他感到無比自得。
他沒有動彈，臉上是一慣的冰冷，嘴角勾起譏誚的笑。
"貴妃娘娘這是在對本王投懷送抱嗎？"
虞兮聞言做出羞惱的表情，簪子用力往下壓了壓，"還請王爺慎言，本宮好歹是你的侄媳婦。"
霍驚瀾嗤笑，"你又不是皇后，算哪門子侄媳婦。"
這句話宛若一把刀，捅進了虞兮的心裡。
虞兮有些生氣，"本宮遲早會是的！"
果然，還是那麼在意皇后之位。
真是一個虛偽又勢利的女人。
"本宮倒是想問問王爺是何居心，上次看本宮洗澡，這次又看本宮睡覺，你不會喜歡本宮吧？"
霍驚瀾聽後都忍不住驚歎虞兮的臉皮之厚。
她明知自己要殺他。
卻還偏說自己喜歡她。
真真是個不要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