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有事瞞著她 情敵送來的信
林昭紅著臉接過。
周圍一陣歡呼聲, 還有些百姓懊惱的聲音。
“不是,早知道這小子是狀元,我就把女兒嫁給他了啊。”
“你甭想了, 人家可是林家的女婿。”
“甚麼?如今他可是狀元郎,還做了四品官, 商戶之女怎麼配得上他啊?”
喬鳶聽到這話,氣得跟他們吵了起來。
“商戶女怎麼了, 瞧不起誰呢?有本事嘴碎, 沒本事賺錢的傢伙, 家裡貧瘠就算了, 腦子也這麼貧瘠。”
“你你你!”
“我怎麼?再說, 我讓你見識本姑娘的厲害!”
喬鳶捏緊拳頭,做勢要揍人一樣。
林昭忽略掉那些雜音, 叫住喬鳶,“別理他們, 走吧。”
“還好你攔的及時, 要不然我肯定揍得他們滿地找牙。”喬鳶故意拔高音量嚇唬那群長舌夫。
見這姑娘不好惹, 看熱鬧的人群散去。
陸青辭牽著林昭往如意酒樓走,她一路上滿心歡喜,不停地問他是怎麼做到的?
蕭淮安不是有男主光環嗎?
陸青辭居然逆天改命了, 真是好樣的。
他支吾著回答,目光卻飄忽不定。
漸漸的, 林昭察覺到他臉色不對勁。
“怎麼了?殿堂上, 皇上沒為難你吧?”
“沒有,而且我還用你管理酒樓糧食的法子得了皇上的青眼,所以他才賜我四品官。”
“真的?那太好了。”
林昭嘴角抑制不住上揚,若不是現在在街上, 她都想衝過去抱住他了。
陸青辭看她笑容滿面的模樣,心底有些苦澀。
他張了張嘴,卻沒忍心說出那件事。
皇上尚未定奪,賜婚的事情沒有定論,還是不要讓昭昭煩惱了。
陸青辭心想,自己得想個辦法讓皇上回心轉意。
這儲存糧食的法子是昭昭教的,應當讓皇上知曉昭昭的聰明不亞於那位丞相千金才是。
可是,瞞著林昭,日後被她知道了,豈不是更加惹得她羞惱?
陸青辭正猶豫著開口,剛鼓起勇氣。
喬鳶大喊著:“你們怎麼不走了?快來呀,段二做的飯都要涼了。”
“來了。”
林昭牽住陸青辭的手,他錯過了開口的時機,心底隱隱不安。
回到如意酒樓,段承澤看到陸青辭是狀元郎,笑的合不攏嘴,高興得都想給他立刻炒倆菜了。
“果然,我就說我那靈石肯定有用,你們這下相信了吧?”段承澤一臉得意。
於策:“切,那也少不了我們的誠心祈禱。”
陸青辭抿唇一笑,回頭卻發現人群都跟了過來。
狀元郎到了酒樓,這威力不亞於蕭淮安當解元光顧如意酒樓那次。
百姓們都想沾沾狀元的福氣,紛紛來店裡佔座位,就連樓上的包房大家都爭著搶著要定下。
林昭心情特別好,看著絡繹不絕的客人,想著今日肯定賺得盆滿缽滿。
她拿出鑼鼓敲了一陣,大喊著:
“今日狀元臨門,凡是進店吃飯的客官,全場一律八折,不疊加其他優惠活動,歡迎各位……”
話還沒說完,那些百姓們都紛紛湧進來,生怕排不上座位。
陸青辭一身紅衣站在戲臺上,像個招財的門神一樣。
還有學子擠過來請教他問題,想看看他見到皇上都說了些甚麼。
一時間,大堂內人滿為患,好一會才漸漸變得有秩序。
段承澤給陸青辭做了兩道菜,擺在戲臺說書的桌子上給他吃。
“狀元郎,還想吃甚麼,儘管說!”
“還想要一份小龍蝦。”
“得嘞!以後這小龍蝦、黑椒牛肉、酸辣土豆絲就是我們的招牌——狀元套餐!”
段承澤想到這個噱頭肯定大賣,高興地回廚房繼續起鍋燒油。
人群散去,林昭在一旁陪陸青辭吃飯。
他以為她要問官職和府邸的事情,結果林昭只是問他皇宮長甚麼樣子,宮殿是不是真的純金做的。
陸青辭一愣,不等他回答,林昭又興奮發問。
“皇上的位置離你那麼遠,他講話你能聽得清嗎?你要是回答,是不是要說話大聲點?”
“呃……差不多。”
“那皇上身邊的丫鬟多嗎,聽說進宮的無論妃子還是僕人都是精挑細選,沒有歪瓜裂棗的。”
“這個沒注意。”
陸青辭愣愣地剝著小龍蝦,不知道昭昭怎麼這麼多奇怪的問題。
“那下次你上朝,幫我留意一下。”林昭好不容易碰到能接觸皇宮的人,腦海裡都是對宮內的暢想。
不知道這個架空時代和現代的皇宮有沒有差別。
陸青辭寵溺地一笑,剝好蝦肉塞進她嘴裡。
“好,下次看了告訴你。”
-
陸青辭當官的事情很快傳遍了京城,他成了工部侍郎,府邸、馬車、僕人等各種官員標配全都一應俱全。
宮裡派人將東西交給他,還有那身緋紅色的官袍,布料柔軟,繡工頂好,光是看著便覺得威嚴與肅穆。
陸青辭打算把院子佈置成林昭喜歡的樣子。
可惜,還沒來得及問她,宮裡說要賜婚陸青辭和丞相千金的訊息不脛而走。
也不知道是哪個多嘴的奴才散播出來的。
林府,寒梅院內。
院子裡的花草顯然被人折磨過一番,剛開的花骨朵都折斷了,葉片零落,慘不忍睹。
這些都是陸青辭中狀元那日,柳姨娘在院子裡發的脾氣。
柳姨娘哪能想到林昭那個死丫頭,挑了個殘廢郎君,最後還成了狀元郎?
早知道,她拼死也要讓月兒將他收下。
如今月兒的生意不及林昭的,自己兒子別說考功名了,等從寺廟裡放出來估計都皮包骨了。
哪能甚麼好事都讓林昭給佔盡了?
柳姨娘沒處洩火,幾日都鬱鬱寡歡,院子都不想出了。
直到線人傳來訊息,她眼底突然有了光。
傍晚,林挽月回來陪母親用膳。
柳姨娘將宮中的訊息告訴林挽月聽,她眉眼一挑。
“娘,你說的可是真的?陸青辭要娶丞相千金?”
“真的,那人的親眷在宮裡當差,說皇上唸叨過此事,似乎準備下個月就定下。”
“這個陸青辭,怎麼那麼好命?”
林挽月還以為蕭淮安會得狀元,還準備了賀禮,結果沒派上用場。
“不過也好,只要他不跟林昭成親就行。”
林挽月紅唇揚起,林昭風光了這麼久,馬上就能看到她的好戲了。
她揚了揚手,叫來芍藥。
“你去把這件事散播出去,最好傳到如意酒樓他們的耳朵裡。”
“是。”
-
很快,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陸大人要娶親的事情。
之前被喬鳶罵了的那兩個老百姓,還故意去如意酒樓門口嘴碎。
“我就說吧,狀元郎當官了怎麼可能還瞧得上商戶女,之前她們還不信,現在訊息都傳遍了。”
“嗨呀,別說了,人家可是開酒樓的娘子呢,厲害著呢。”
“厲害怎麼了,又不是丞相的千金那般金枝玉葉的,酒樓娘子賺的錢再多,到頭來估計也只能給狀元郎做妾了。”
“做妾都勉強,當個通房都算是給面子了,日後指不定被那丞相千金怎麼教訓呢。”
兩人陰陽怪氣,一唱一和。
不少人站在一旁看熱鬧。
喬鳶端著一盆洗過小龍蝦的髒水出來,猛地一潑。
“哪個長舌男在這嚼舌根啊?呦,姑奶奶我請你喝龍蝦水怎麼樣?”
“你這潑婦!”
兩個男人擼起袖子想上前教訓,一旁的人讓他們算了,酒樓裡有個能打的護衛,可不是他們普通老百姓惹得起的。
吳弦拿著掃把出來看了一眼,那兩人畏畏縮縮得溜之大吉。
如此一鬨鬧,看熱鬧的人離開,如意酒樓的生意都變得零散。
林昭打掃完房間,從樓上下來。
喬鳶:“木木,他們那群人瞎說的,你別聽他們的。”
吳弦:“是啊,若是陸公子真的要娶別人,肯定會提前跟你說的。”
此話一出,喬鳶瞪了他一眼,這死直男,哪壺不開提哪壺。
吳弦看林昭臉色變了,連忙拿著掃把去忙活了。
今日開業的時候,林昭就聽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傳聞,一開始沒當回事。
大概是三人成虎,聽得多了,她居然也覺得是真的。
若真有其事,但陸青辭沒告訴她,這是為何呢?
難不成真是覺得商戶女配不上他,所以打算一直瞞著?
林昭心頭像是梗了一根刺。
喬鳶過來安慰她,“木木,你別多想,要真有這事,聖旨早就下來了。”
“放心吧,我沒多想,今日才開業不久,一會兒你要上臺了,去準備說書的內容吧。”
“好。”
喬鳶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一整天,林昭有些心不在焉,看賬本時,算賬錯了兩次,還是錢默點出來的。
她晃了晃神,心想這談戀愛真害人,耽誤她工作。
她懊惱得沒胃口,晚飯都沒吃。
那倒不是失落陸青辭要娶別人,畢竟自古男兒多薄倖,薄倖多為讀書人。
陸青辭若是為了平步青雲,大可以直接跟她說清楚,瞞著算怎麼回事?
怕她去鬧事不成?
今日生意不太好,大概是聽說狀元要娶別人了,大家都不再叫如意酒樓為狀元酒樓。
林昭正在後院心煩意亂,有人突然傳來一封信。
喬鳶遞給她的時候,也有些納悶:“剛剛一個小廝傳來的,說是蕭家的,你看看。”
莫非是蕭家有甚麼內部訊息?
林昭開啟信,發現是蕭淮安寫的。
喬鳶一看到上面寫的林昭親啟,緊接著是一些肉麻的話,她連忙撇開目光。
“那個,我先去忙了,你慢慢看吧。”
林昭看著信上寫的詩句,多半是表達思念和愛慕的。
蕭淮安聽說了陸青辭被賜婚的事情,說他擔心林昭名聲受辱,若是她願意,他可以隨時迎娶她。
蕭公子居然還沒死心?
她盯著上面的字跡發呆。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還以為是喬鳶來八卦了,結果一轉頭看到了陸青辭。